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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奶奶,是我的妈妈 升辈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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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茶合决定去见一见那所谓的奶奶,无论结果是什么她也得给原主一个交代。
走到楼上,果然尽头有一间常年见不到阳光的房间,像隐形在走廊一样。
张温岭也在这,似乎在等她。
“发现什么了?”佰茶合问道。
张温岭指着那个房间说道:“我不确定,你口中的那个奶奶不见了,我猜也许在这后面。”
佰茶合屏息来到门前,推开后发现就是个普通房间,就是暗了点。
张温岭拿着手电筒,“有人生活的痕迹,奶奶是住这吗?”
“苏瑾说了,叫我们别去三楼,看来他们瞒着我们在这藏了个人。”佰茶合接过手电筒找到床头柜,想想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她一个个打开寻找,发现里面不是小蜘蛛就是灰。佰茶合不懂,明明该藏有重要线索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是我哪想错了吗,还是想的太复杂了?”佰茶合在原地思考,不停回忆,怕漏了什么。
张温岭问道:“再找找看,说不定有什么遗漏。”
佰茶合听了她的话,拿着手电筒在这搜索。
四周静悄悄,周围只有张温岭翻找的声音。她们靠着手电筒这唯一光源寻找。
佰茶合找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正要趴下在床底寻找,被张温岭打断。
“诶,这角落有报纸。”
“什么?我要看看。”佰茶合连忙走过去。
佰茶合捡起地上杂乱的报纸,她草草过了一遍,这些报纸上面只有一个是反复出现:
[一女子深夜遇车祸身亡,肇事者逃逸]
上面没有死者名字,挂有死者名字的位置都被扣了下来。佰茶合拿着手电筒往下面一照。
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王承之妻
佰茶合皱眉,她记得这个名字,“这不是……我出生证明上的那个人的名字吗?”
“难道白薇就是死去的那个人吗?”
佰茶合摇头,“我觉得白薇没死,但这不代表他的妻子没死。”
张温岭听了她的讲述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他出轨了?不对,出生证明不是只有夫妻能办吗?”
“可以查一下王承这个人有没有重婚。”
张温岭点头,可还是忧心忡忡,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过于明面上的线索真的是真的吗?
两人正要离开,楼下传来脚步声。她们贴着墙站,等脚步声消失后才松口气。
回到二楼,刚拐过走廊,就看见苏瑾站在楼梯口。
“你们去哪了?”苏瑾笑着问,但眼神没笑。
佰茶合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睡不着,随便走走。”
苏瑾看了她两秒,点点头:“正好,我想找你说话。”
佰茶合看了一眼张温岭,然后跟着苏瑾走了。这个人是白棠名义上的妈妈,她对女儿感情过于奇怪。
来到白棠的房间,苏瑾关上门,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在查什么?”
佰茶合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什么?没有啊,我马上丈夫孩子热炕头,有什么可查的?”
苏瑾叹了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佰茶合没说话。
苏瑾转过身,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红,嘟囔道:“我是为你好。”
她走近,塞给佰茶合一团东西。
一张纸条,一把钥匙。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佰茶合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地下室
那把钥匙是旧式的,铜锈斑驳,像藏了很多年。
佰茶合立刻去隔壁房间找张温岭。
“苏瑾给的。”她把钥匙和纸条给她看,“她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然后塞给我这个。”
张温岭盯着钥匙看了几秒:“她什么意思?”
“不知道。”佰茶合把钥匙握在掌心,“但她知道什么。而且她觉得我知道了会有危险。”
“那我们去不去?”
佰茶合沉默了一会儿:“去。”
“现在?”
“等所有人都睡了。”
凌晨两点,整个沈家静得像一座空宅。
佰茶合和张温岭摸黑下楼。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锁。
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张温岭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去。楼梯很陡,两边的墙上长着霉斑,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像有人在后面跟着。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
佰茶合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进去——
是个储藏室。堆满了旧家具、落灰的箱子、发霉的窗帘。
角落里有一件深色的外套,搭在一个破木箱上,像有人刚脱下随手放的。
佰茶合走过去,拿起那件外套。
很旧了,颜色已经褪得发灰,但料子是好料子,不像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她翻过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名字,线已经褪色,但还能认出来——
蔡花
张温岭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翻旁边的箱子。
箱子里压着一沓报纸,最上面那张,标题刺眼:
[豪门司机之妻深夜遇车祸身亡,肇事者逃逸]
佰茶合把报纸抽出来。这一张比三楼发现的那些都完整,死者名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
王承之妻王氏,现年二十四岁
王氏。那个女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个姓氏。
她翻过报纸,背面有手写的字迹,墨水已经褪成褐色:
“车是蔡花的。报案的是沈重。我看见的。”
佰茶合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看张温岭。张温岭也在看她。
“这是……”
话没说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她们下来的方向。是上面,有人下来了。
两人同时熄掉手电筒,贴着墙站,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慢,很轻,一步,一步,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停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出来吧。我知道有人。”
那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太久没说过话的人,就是这样。
张温岭没动。佰茶合也没动。
手电筒的光亮了。
不是照向她们,是照在楼梯中间。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那儿。
光从下往上打,照得那人的脸像一张旧照片: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那双眼睛……
佰茶合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晃了晃,忽然熄了。
黑暗中,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近了一些:
“你长得像你爸。但眼睛像我。”
声音在发抖。
张温岭重新打开手电筒。光再次照亮那人的脸。
是那个女人。那个在三楼房间照片里出现过的女人。那个和苏瑾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的女人。
“你是……”佰茶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奶奶?”
那人摇头。她摇头的时候,脖子上的骨头一根根凸出来,皮肤底下像只有骨头没有肉。
“我不是你奶奶。”她说,“我是你妈。生你那个妈。”
佰茶合站在原地,没动。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佰茶合看见她眼眶慢慢红了。
但没有眼泪。
那双眼睛像一口枯了十八年的井,已经流不出水了。
“我叫白薇。”她说,“你生物上的妈妈。”
佰茶合的脑子里嗡嗡的。
白薇。出生证明上的母亲。王承的妻子。
可那是“死”了的人。
“你没死?”
白薇摇头。那一下摇得很慢,像脖子不听使唤。
“那你……”
“我被关在三楼。”白薇看着她,“一关十八年。”
佰茶合说不出话。
张温岭在身后,手电筒的光一直没动,照在她们中间的地上。
白薇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佰茶合只有两步远。她伸出手,想摸佰茶合的脸——
快碰到的时候,她缩回去了。像不敢。
“你长这么大了。”她说,声音还是那样沙哑,“我最后一次见你,你才这么小。”
她用手比了个长短,比了比又放下。
“阿瑾把你养得好。”
阿瑾。苏瑾。
佰茶合想起苏瑾今晚的眼神,想起她说的“我是为你好”,想起她塞来的钥匙。
她早就知道。
“你……”佰茶合的声音发涩,“你怎么在这?”
白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黑暗里。
“十八年前,我和王承相爱,怀了你。”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一想,像在说别人的事。
佰茶合听着,手越攥越紧。
“你外公和沈旦不让。”白薇顿了顿,“他说王承是司机,不配。”
她停了一下,像喘气。
“你外公把我嫁给沈旦。让我当这个家的‘奶奶’。”
又停了。
“你生下来那天,阿瑾来了。”
白薇看着佰茶合,眼眶又红了红。还是没有眼泪。
“她来看我。那时候我躺在床上,抱着你。我知道他们要来把你抱走。沈旦说的,这个家不能留外人的孩子。”
她的声音低下去。
“我抱着你,想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阿瑾要走,我拉住了她。”
佰茶合没说话。
白薇看着她,眼眶里那点亮晶晶的东西晃了晃:
“我求她。”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求她把你要走。我说阿瑾,你养她吧。当你的孩子养。这样她就能在这个家好好长大。不用像我一样,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私生女。”
她顿了顿。
“阿瑾说,反正我也不能有孩子。我说正好,别人不会怀疑。”
“她说,你舍得?”
白薇闭上眼睛。
“我没回答。我舍不得。但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我留不住你。他们要把你送走,送给不认识的人。阿瑾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会对你好。”
她睁开眼睛,看着佰茶合:
“我说阿瑾,我求你了。你养她吧。让她叫你妈。让她在这个家长大。让她过好日子。”
“她站了很久。然后说,好。”
白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顺着瘦削的脸颊流下去。
“她抱走你的时候,我不敢看。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听你的哭声越来越远。后来没声了,我知道她把你抱出去了。”
她伸手,这次终于摸到了佰茶合的脸。手指凉得像冰,骨节硌人,但很轻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
“我求她的。”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告诉自己,“我求她的。”
佰茶合站着没动。脸上那点凉意,像针一样扎进来。
张温岭在身后,手电筒的光一直没动。
沉默了很久。
白薇的手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手里的外套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了。
“这件衣服……”她伸手摸了摸领口,“我在哪儿见过。”
佰茶合低头看着那件外套,又抬头看她。
白薇摸着那个绣着的名字。蔡花——手指忽然抖了一下。
“蔡花。”她说,“对。那天晚上,我看见蔡花开车出去。”
佰茶合心里一动:“哪天晚上?”
白薇没回答。她的眼睛盯着那件外套,像在用力回忆什么。
“那天晚上……”她喃喃道,“她来找过我。”
“谁?”
“王承的妻子。”白薇抬起头,看着佰茶合,“你爸后来娶的那个女人。”
佰茶合拿出那张报纸:“是她?”
白薇接过去。看着那个名字“王氏”,点了点头。
“她来找你干什么?”
白薇沉默了很久。
久到手电筒的光都在暗处晃了晃。
“她说她知道了真相。”白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灰尘,“知道你是我的女儿。知道我被关在三楼。她说她要去揭发,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的丑事。”
“然后呢?”
“然后……”白薇闭了闭眼,“我说你去吧。”
佰茶合看着她。
白薇睁开眼睛。眼眶又红了。还是只有一滴,亮晶晶的,没掉下来。
“第二天她就死了。”
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温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谁杀的?”
白薇摇头:“我不知道。”
她看着那件外套,手指还停在那个名字上。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看见蔡花开车出去。很晚。很急。车灯都没开。”
“你确定?”
“我确定。”白薇说,“她平时不开那辆车。那天开了。第二天我就听说,有人被撞死了。”
佰茶合攥着外套的手在发抖。
白薇看着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像冰。骨节硌人。
“孩子。”白薇说,“我求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白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佰茶合盯着她:“因为什么?”
白薇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来。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脚步声杂沓,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在头顶晃来晃去。
白薇脸色变了。她用力推佰茶合。
眼含热泪的说道:“快走!从后门走!别让他们知道你来过!”
佰茶合没动。
白薇急得眼眶里那滴泪终于掉下来,又一滴,又一滴。
她痛苦得说道:“孩子,妈求你。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张温岭拉住佰茶合的手腕,拽着她往后门跑。
后门在储藏室最里面。一扇生锈的铁门。张温岭用力推开,两人钻进窄窄的通道。
身后,脚步声已经下到楼梯底了。
有人喊:“谁在那?”
白薇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稳多了:“是我。睡不着,下来走走。”
“夫人?您怎么……”
“怎么,我不能来?”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
通道又窄又潮。头顶不时有蜘蛛网落下来,黏在脸上。脚底踩到什么软的东西。
不知道是死老鼠还是烂布。佰茶合没敢低头看。
身后的脚步声好像又近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一扇门。
推开。是后院。
月光底下,她们站在花丛后面,大口喘气。
张温岭看着她:“你还好吗?”
佰茶合点点头。攥紧手里的外套。
两人绕回前门,悄悄进屋。
刚走上二楼,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苏瑾。
她穿着睡袍,脸色苍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等了很久。
佰茶合脚步顿住。
苏瑾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那件外套上,又移开。
她身后走出一个人。
沈重。
他看着佰茶合,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
佰茶合没说话。
沈重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给我。”
佰茶合往后退了一步。
苏瑾忽然开口:“孩子累了。让她回去睡觉。”
沈重转头看她。
苏瑾没看他。只看着佰茶合说道:“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沈重盯着她看了几秒。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苏瑾走过来。
她压低声音道:“衣服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佰茶合看着她:“你知道她在那。”
苏瑾没说话。
“你知道她被关了十八年。”
苏瑾还是没说话。
佰茶合盯着她,愤怒的说:“你为什么不说?”
苏瑾抬起眼。看着她。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佰茶合看见她眼眶慢慢红了。
“说了,会死更多人。”她说。
和白薇说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转身走了。睡袍的衣角在月光下一晃,消失在走廊尽头。
佰茶合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张温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
冷冷地照着这个家。
以后就每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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