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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丁丁暴露 受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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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茶合是被邮件提醒吵醒的。不是陌生号码的短信,是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还是一串乱码,标题是空的。
她点开,里面只有一份文件,没有文字。
她下载下来,是一份聊天记录截图,不是一两张,是几十张,按时间顺序排好。
她从头翻到尾。丁丁和望望的聊天记录,时间跨度半年。
从望望第一次联系丁丁开始,到最后一条消息——生生失踪前两天。
“你帮我盯着他。他去哪,见谁,说了什么,都告诉我。一个月五千。”这是望望发的第一条。
“好。”丁丁回的。
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汇报。
“他今天在酒吧,跟灯灯聊了很久。”
“他说最近睡不好,压力大。”
“他好像跟公司闹矛盾了,跟温温说了很久。”
每一条下面,望望都会回一句“继续盯着”。
翻到后面,望望开始问更细的问题。
“他最近状态怎么样?”
“还能撑多久?”
“他跟温温说什么了?”
丁丁的回答越来越详细:“他说不想干了。”
“他说活着没意思。”
“他最近总是一个人发呆,叫他好几声才听见。”
再往后,望望开始指使她散布消息。
“你跟客人说,他精神不好,失眠,可能抑郁了。”
“你跟灯灯说,他之前被公司逼着演那种戏,受不了了。”
丁丁每条都照做。
最后几条,是生生失踪前两天的。
“他可能撑不住了。”丁丁发。
望望回:“他那些代言,我要了。”
丁丁说:“但他还没死。”
望望回:“迟早的事。”
佰茶合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迟早的事。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水很凉,浇在脸上让人清醒。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精神还好。她换好衣服,出门。
她没有直接去找丁丁。她先约了望望。
望望的公司在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十二楼。佰茶合到的时候,前台已经有人等着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带她走进一间小会议室,说“望总马上来”。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
等了十分钟,门开了。望望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不到三十,头发梳得很整齐,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他坐下,翘着腿,看着佰茶合。
“你是记者?”
“是。”
“找我有事?”
佰茶合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聊天记录截图,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
望望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很快,只有一下。
“不认识。”
“她叫丁丁。在娱乐所上班。你每个月给她五千块,让她盯着生生。”
望望把手机推回来。“聊天记录是伪造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什么都能造假。”
“那我们可以报警鉴定真伪。”
望望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你想怎么样?”
“我只想知道真相。”佰茶合说,“至于别人怎么处置你,不关我事。”
望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眼睛没笑。
“你查这些,是为谁?为生生?他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不认识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卖力?”
佰茶合没回答。她站起来,把手机收起来。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证据我已经有了。”
她转身要走。
望望在身后说:“你以为你查到最后,会查到什么?”
她停下来,没回头。
“生生不是好人。他也不是受害者。他比我们都狠。”
佰茶合推开门,走出去。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她想起望望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比我们都狠。”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记住了。
下午,佰茶合回到酒吧。
门开着,里面还没什么人。温温在吧台后面擦杯子,丁丁在收拾桌子。
灯灯不在,冷冷不在。佰茶合走进去,在吧台边坐下。温温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佰茶合说,“丁丁在吗?”
温温朝后面看了一眼。“在。你找她?”
“嗯。叫她过来。”
温温喊了一声。丁丁从角落走过来,手里拿着抹布。
“百百姐,什么事?”
佰茶合看着她,“你认识望望吗?”
丁丁的脸白了一下。很快,但还是白了一下。
“不认识。”
“你确定?”
丁丁点头,“确定。”
佰茶合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聊天记录截图,放在吧台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跟他的聊天记录。半年。你每天告诉他生生在哪,在干什么,说了什么。他每个月给你五千块。”
丁丁的手在发抖。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嘴唇在抖。
“还有,”佰茶合往后翻了几页,“他让你散布消息。说他精神不好,说他失眠,说他可能撑不住了。你都照做了。”
丁丁没说话。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吧台上。
温温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她看着丁丁,又看着佰茶合。
“丁丁,她说的是真的吗?”
丁丁低下头。她的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我问你话。”温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丁丁点头。很轻,但还是点了。
“为什么?”温温的声音在发抖,“我那么信任你。你每天在我身边,看着我担心生生,你什么都不说。”
“我……”丁丁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我只是想赚点钱。他说不会出事,只是打听消息。我以为……”
“以为?”温温的声音提高了,“他让你散布那些话,你也以为不会出事?”
丁丁没回答。她用手背擦眼泪,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他还让你做什么?”佰茶合问。
丁丁摇头,“没有了。就是……盯着他,汇报。还有散布那些话。”
“疯了……”
佰茶合听到后面汇成一句话。
佰茶合把手机收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会害死他?”
丁丁低下头,“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温温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她的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佰茶合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温温转过身。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你走吧。”她对丁丁说。
丁丁抬起头,“温老板……”
“走。”温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报警。但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丁丁站着没动。她的眼泪还在流,肩膀还在抖。
“走。”温温又说了一遍。
丁丁把抹布放在吧台上,转身往后门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温老板,对不起。”
温温没回答。丁丁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酒吧里安静下来。佰茶合坐在吧台边,温温站在吧台后面。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温温问。
“昨天晚上。收到聊天记录。”
“谁发的?”
“还是那个人。”
温温没问那个人是谁。她拿起抹布,又开始擦杯子。吧台上已经没有脏杯子了,但她还是在擦。
“你怪我吗?”佰茶合问。
温温的手停了一下,“不怪。是我没看出来。”
“你每天跟她在一起。”
“是。”温温把抹布放下,“我每天跟她在一起,每天看着她收拾桌子、端酒、跟客人聊天。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家里困难,需要钱,我给她涨过工资。我以为……”
她没说完。佰茶合没接话。
“生生每次来,都跟她打招呼。叫她‘丁丁姐’。她笑着回他。”
温温的声音低下去,“她笑着回他。然后转头给望望发消息。”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温温说,“酒吧先开着。但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佰茶合没说话。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巷子里很安静,没有人。
“那个望望,”温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佰茶合转过身,“证据我都有。但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我还没想好。”
“你在等什么?”
“等更多证据。等那个人给我更多。”
温温看着她,“你相信那个人?”
“他给的证据都是真的。”佰茶合说,“但他不告诉我他是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
“也许不是帮你。”
佰茶合想了想,“也许。”
晚上,佰茶合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她把今天的事写下来。丁丁承认了,望望否认了,温温让她走了。
她写完,合上本子,靠在床头。手机亮了一下。不是陌生号码,是灯灯。
「百百姐,丁丁怎么了?她下午哭着走了。」
佰茶合回:「她辞职了。」
灯灯:「为什么?」
佰茶合没回。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她想起望望说的那句话——
“他比我们都狠。”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他说的不是假的。
手机又亮了一下。陌生号码。
「明天,你会收到冷冷出卖生生的证据。」
她盯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