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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他不见了 演员生生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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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佰茶合已经在一具新的身体里。她眨了眨眼,适应头顶昏黄的灯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玻璃杯碰撞的声响,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
她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酒。手指搭在杯壁上,凉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毛衣,手腕上戴着一只细表,指甲剪得很短。不是她的衣服,不是她的手,但她已经习惯了。
脑海里浮出几行字,像水面上慢慢显现的倒影:
宿主:佰茶合
角色:百百
中心剧情:最早的凶手
任务:查明生生失踪的真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颜色淡一些,像是备注:
注意:本世界存在对立阵营。你的对手在暗处。
佰茶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对手。张温岭。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呛得喉咙发紧。她把杯子放下,开始观察周围。
酒吧的音乐回荡在四周,一直唱着枯叶呀,枯叶呀~
其实是英文歌佰茶合没听懂,音译了一下。
这是一个酒吧。
不大,吧台占了一面墙,后面是酒柜,摆着各种颜色的酒瓶。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吧台上方几盏小灯亮着,照在杯子上反出碎碎的光。
角落里坐着几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吧台里面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她在擦杯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佰茶合知道她是谁。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女人叫温温,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她们是老朋友,但很久没见了。
今晚她来这里,说是取材写报道,其实是温温约她来的——
“好久不见,来坐坐。”
但温温的表情不太对。她擦杯子的手在用力,指节发白。
“你约我来,不是单纯叙旧吧?”佰茶合开口。
温温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把杯子放在架子上。
“生生不见了。”
佰茶合在记忆里搜了一下这个名字。生生。常客,演员,温温很照顾他。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昨天说好来的,没来。打电话关机。问他经纪人,说早就收工了。”温温拿起另一个杯子,又开始擦,“他从来没失约过。”
佰茶合没说话。
她注意到吧台另一头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卫衣,帽子没戴,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
他一直在听她们说话,耳朵微微偏过来,但假装在看手机。
旁边还有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个女人,穿着服务员制服,正在收拾桌子。
她把杯子摞好,擦掉桌面上的水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又收起来。
佰茶合把那几个人的位置记在心里。
“你报警了吗?”她问。
“报了。”温温放下杯子,“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满48小时,先等等。”
“哪个警察?”
“姓左。左左。”
佰茶合把这个名字也记下了。
吧台边那个年轻男人忽然开口:“他最近不回我消息。”
佰茶合转头看他。他端着酒杯,没喝,眼睛盯着杯里的酒。
“可能不想见人吧。”他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佰茶合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很轻,像是下意识的。
温温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佰茶合问:“你是他朋友?”
“冷冷。”他说,“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冷冷沉默了几秒。
“没有。就是……不太理人。我以为他忙。”
角落那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空杯子放进吧台的水槽里。
她经过佰茶合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
“丁丁,”温温叫住她,“生生昨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丁丁停下来,想了想。
“他说有通告,晚点来。”她顿了顿,“但已经一点了。”
“他最近状态怎么样?”
丁丁低下头,像是在犹豫。
“他……好像睡不好。之前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发呆,叫他好几声才听见。”
佰茶合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温温,而是看着吧台上的酒瓶。
心虚?
温温叹了口气,没再问。丁丁端着托盘走了。
佰茶合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冷冷。
冷冷还在喝那杯威士忌,冰块化了,酒液颜色变浅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佰茶合问。
“大概一周前。”冷冷想了想,“在酒吧。他喝了很多,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冷冷放下杯子,“忘了。喝多了。”
佰茶合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写着“娱乐所”三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手写的。
外面是一条窄巷子,路灯亮着,地上有水洼,反着光。
她想起那行小字:你的对手在暗处。
温温就是张温岭吗?她不确定。
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她,温温是她的老朋友,性格温和,对人真诚。
但张温岭要扮演的角色,恰恰是“藏真相”的那个人。
如果温温就是张温岭,那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
如果温温不是张温岭,那她在哪?是丁丁?是灯灯?还是还没出现的人?
佰茶合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没有备注,号码是陌生的。
只有四个字:「别太相信人。」
她仔细瞧了瞧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吧台,坐下。
温温还在擦杯子。她已经擦了很久了,吧台上所有的杯子都擦了两遍,但她没停下来。
“你看起来很担心他。”佰茶合说。
温温的手停了一下。“他对我来说……不只是客人。”
“是什么?”
温温没回答。她把杯子放好,拿起抹布擦了擦吧台表面。
“你能帮我找找吗?你认识的人多。”
佰茶合点头。
“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温温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某种疲惫的放松。
“谢谢。”
佰茶合站起来,拿起外套。“有消息联系你。”
她往门口走。经过角落的时候,那个叫丁丁的服务员正在擦桌子。
她低着头,佰茶合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看见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一条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写着:「他可能出事了。」
发送对象是一个备注为“望”的人。
佰茶合没停,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很冷。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路口透过来一点光。她站在门口,呼出一口白气,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灯灯在卖消息。冷冷在撒谎。」
佰茶合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她抬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三个字,褪色的贴纸,在路灯下泛着暗黄的光。
“娱乐所。”
她想起温温擦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想起冷冷说“忘了”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想起丁丁看酒瓶的眼睛,回答得太顺了。
每个人都像在演。每个人都像准备好了台词。
她把手插进口袋,往巷子外面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她的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她不知道张温岭在这个世界里是谁。但她知道,那条匿名消息,不会是张温岭发的。
张温岭不会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那会是谁?生生自己?还是另一个人?
她走到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绿灯亮了,她走过去。
那个男人没有动。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别找了。他不在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佰茶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匿名消息,是温温发来的:「生生之前跟我说过,他想消失。我以为他说着玩的。」
她盯着那行字,回了一条:「他跟你说的?」
温温:「嗯。在酒吧,喝多了。」
佰茶合:「什么时候?」
温温:「大概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他就在预告自己的失踪。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路灯很亮,照在地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但她知道,所有人都在撒谎。
而她要做的,是把这些谎言一层一层剥开。
回到酒店,她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生生,演员,失踪三天。所有人都在找他,但没人真的想让他回来。”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包括温温。”
然后她合上本子,关了灯。黑暗中,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温温擦杯子的手,冷冷敲杯壁的手指,丁丁看酒瓶的眼睛,还有那条匿名消息——
“别太相信人。”
她不知道明天会查到什么。但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