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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天晚上你也在画室 纯属虚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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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茶合推开办公室门,魏临抬头看见她,吓了一跳。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这么黑?”
“忙于生活。”佰茶合笑着解释。
张温岭立马拆台,“呵,在打工。”
“背信弃义。”佰茶合眼睛上下瞪了张温岭一眼。
魏临打断,“好了,”他可没空说闲话,“也不算临时叫你们过来,也是在四月。有一个刚构建完成的小世界,想叫你们试试水。新剧本,规则和上一个不一样。”
“可以啊,新鲜本新鲜感。”
魏临冲佰茶合一笑,“想多了。这个世界的作者和上一个不一样,他喜欢多人多线。就是多个角色、多条线索同时推进。你们俩可能会分开行动。”
张温岭没听懂,是指要分开的意思吗?
佰茶合一眼看出她的疑问,说道:“我们任务不一样了?原来你们的小世界是写出来的啊?”
“有专门的作者。快去吧,这位作者的作品都被公司买断了,你们可能会经常遇见他的作品。”
佰茶合离开时还在思考作者这件事就被打断了。
“你说他是不是要给我们下马威?”张温岭理性得揣测道:“感觉他好莫名其妙啊?”
“我觉得倒是在暗示我们,随便吧应该没什么事。”佰茶合要求自己别去想,她没空搭理以外的事。
张温岭先进去,佰茶合帮她关上舱门。在最后一面,张温岭看着她。
“别进去就不认我这个搭档了。”佰茶合说。
“我知道了,真是,管好自己吧。”张温岭准备好进入。
佰茶合在旁边的舱,盖子盖上后她立马进入位面意识。
宿主:佰茶合
角色:原百合
中心剧情:苦悲的爱恋
任务:找到真正的死者,且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舱内蓝光闪过,意识沉入黑暗。
画室里只剩一盏工作灯,暖黄色的光把原百合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另一个沉默的人。
她正在修一幅画的边角。油画已经干透了,是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台上搁着一只白瓷杯。
这幅画她画了三个月,改了很多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檩子说,是光不对。
“窗户外面应该是黄昏,”她站在原百合身后,手指点着画布,“你看,杯子的影子朝这边,但窗框的影子朝那边。学姐,你画了两束光。”
原百合当时没说话。现在她盯着那幅画,檩子说得对。
她拿起笔,想改,又放下。
画室里很安静。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去,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很远。暖气片每隔一会儿响一声,像在叹气。
颜料干涸的气味混着松节油,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佰茶合戴着耳机听着一首摇滚歌,是她特别喜欢的乐队doa的英雄,奈克瑟斯奥特曼也好看。小时候天天看。
手机亮了。
檩子的微信头像跳出来,是一张她们去年在学校后山拍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站在山坡上,背景是灰蒙蒙的天。原百合记得那天很冷,檩子把围巾分了她一半。
她点开消息。
“学姐,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坏人,你还会记得那个欠你的人情吗?”
原百合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回想了很久。
什么人情?檩子大二那年被学生会的人欺负,说她剽窃别人的设计,要给她处分。
原百合替她说了几句话,找了几个证人,事情就过去了。就这些。檩子记了三年。
她拨过去。
关机。
再拨。
空号。
忙音像一根针,扎在深夜的安静里。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那条消息。发送时间,23:14。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学校后街,路灯还亮着,光在地上拖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圆。
偶尔有电动车开过去,车灯扫过路面,很快又暗下来。
她回到画架前,拿起笔。
改了几笔,又停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不住。
檩子不是那种会半夜发消息的人,她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发。
更不会说“成了坏人”这种话。檩子说话的方式是直的,短的,不会绕弯子。
她又拨了一次。空号。
凌晨一点,她关了灯,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窗帘没拉,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
她盯着那片光,想睡,睡不着。那个空号的提示音在脑子里转,一遍又一遍。
她想,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想,也许只是手机丢了。但她知道不是。丢了手机的人不会发那种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檩子站在画室门口,穿一件白色外套,背对着她。
她喊了一声,檩子没回头。
她又喊了一声,檩子往前走,走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灭下去,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猛地醒了。
不对。醒来的不是原百合,是佰茶合。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进来了。刚才那些,是原百合的记忆。
枕头旁边,手机还在。窗外天已经亮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她坐起来,揉了揉脸。画室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幅画还搁在架子上,杯子的影子还是朝两个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画布上,照在颜料管上,照在桌上那杯凉透的水上。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门铃响了。
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灰色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深色的毛衣。
手里拿着证件,举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不长不短,刚好够确认什么。
“市局刑侦支队。”她把证件举起来,“檩子失踪了。你是她最后联系的人。”
佰茶合看着她,心里想:张温岭这次演的是警察?还挺像。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彼此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对上了。不是陌生人的打量,是确认。
这个世界的“身份”已就位。
她是学姐,她是警察。她们要按这个世界的规则,走完任务。
“请进。”佰茶合侧身让开。
罗温岭走进来。她的目光扫过画室。
画架、颜料、那幅半开的窗户。她在画前停了一下,看了几秒。
没说什么,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佰茶合给她倒了杯水。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水晃了晃,稳住了。她在对面坐下。
罗温岭翻开笔记本,笔帽旋开,动作很慢。她的手指按在纸页上,没有急着写。
“她房间发现了些东西。”她抬起头,看着佰茶合,“我想听听,作为了解她的人,你怎么看。”
佰茶合没回答。她看着罗温岭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更多信息。但那眼神是收着的,职业性的,不给多余的东西。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佰茶合问。
“前天下午。她室友发现她没回宿舍,打电话关机。去出租屋找,门没锁,人不在。”罗温岭顿了顿,“房间被人翻过。”
罗温岭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她想起那条消息,想起空号的提示音,想起梦里檩子走进黑暗的背影。
“她发消息的时候,”罗温岭说,“你在干什么?”
“画画。”佰茶合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看到消息,打电话,关机。再打,空号。”
“她平时会这样吗?”
“不会。”
罗温岭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字迹很小,原百合看不清。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我能去看看她的房间吗?”
罗温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可以。”
佰茶合拿起外套,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画室。
那幅画还搁在架子上,窗框的影子朝两个方向。她关上门。
门外,阳光正好。走廊里很亮,墙上有一扇窗户,外面是学校的操场。
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长椅上坐着看书。
一切都很正常。佰茶合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
罗温岭走在前面,脚步不急不慢。到了楼梯口,她侧身让佰茶合先下。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你和她熟吗?”罗温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行。她偶尔来画室找我。”佰茶合顿了顿,“她画画不好,但喜欢看。”
“她有没有提过什么人?什么事?”
佰茶合想了想。“没有。她不是那种会主动说事的人。”
到了一楼,罗温岭推开门,外面的光涌进来。佰茶合眯了一下眼。
她们往校门口走。路边有人在卖煎饼,热气从铁板上冒起来,香味飘过来。佰茶合看了一眼,没停。罗温岭也没停。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警车。罗温岭拉开副驾驶的门,佰茶合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空调还没开,有点凉。
罗温岭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佰茶合看着窗外。学校后街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大部分还没开门。
卷帘门拉下来,上面喷着各种广告。
有个早餐店开着,门口排着几个人,手里拿着塑料袋装好的包子。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老居民楼。墙皮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窗户上装着老式的防盗网,有的生了锈。
“她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罗温岭说,“一个人住,说是清净。”
佰茶合没说话。她知道那个地方。去年檩子生日,她去过一次。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一排排摆着书,窗台上养了一盆绿萝。
檩子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学姐,你来看我就够了,不用带东西。
车子停在一栋旧楼前面。
六层,没有电梯。墙面上刷着各种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回收旧家电的。
单元门开着,里面的灯是声控的,她们走进去,亮了一盏。
罗温岭走在前面,原百合跟在后面。楼梯很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
扶手是铁的,漆掉了一大半,摸着冰凉。
五楼。罗温岭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门后面拉着警戒线。罗温岭掀开,侧身让原百合进去。
房间里很乱。
书桌翻倒在地上,抽屉全拉开了,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书架空了,书散落在各处,有几本被撕了封面。床垫掀到一边,枕头被割开,棉花露出来。
衣柜门开着,衣架歪歪斜斜地挂着,地上掉了几件衣服。
原百合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她认出了那个窗台。
绿萝还在,叶子蔫了,泥土干裂。窗台上有一层灰,很久没人擦过。
她走进去,蹲下来,翻了翻地上的东西。课本,笔记,杂志。
一本《刑法学》掉在床脚,书页折了几页。她捡起来,翻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一张照片从书页里掉出来。
她捡起来。是她们俩的合照,在学校后山,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檩子穿蓝色外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淡:“欠学姐的人情,以后还。”
她把照片放进口袋。
罗温岭站在门口,看着她把照片收好,没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檩子失踪那天,有人看见她从你们学校画室出来。”
佰茶合的手指停在口袋边缘。
看着她,目光没移开:“那天晚上,你也在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