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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双靶 七宗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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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手环上都刻着一个字。不是名字,是罪。你要活下去,就得先杀死自己。」
佰茶合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拍了一砖头。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鼻子里全是灰尘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没急着起来,先动了动手指,再动了动脚趾,确认自己身上没少什么零件,然后才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为什么每一次大逃杀都要挨这么一下?
这是一间废弃的医院。天花板上的灯管碎了几根,剩下的那根也在忽明忽暗地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皮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水泥,墙角堆着几张倒了脚的病床,床单发黄发黑,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一个手环,深红色的,像某种硬质塑料,箍在左手腕上,严丝合缝,摘不下来。
手环表面刻着两个字:傲慢。
佰茶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没好事”的无奈。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衣服不是她的,深色的工装,裤腿有点长,鞋倒是合脚。
口袋里有一张卡片,她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规则。
七个人。七个手环。七天内,夺取他人手环贴合自己的手环即可完成“吸收”,被吸收者淘汰。
场上只剩三人时游戏结束,剩余三人获胜离开。手环不可自行摘下。
她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的,没有更多信息。
这时候她注意到视野右上角有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像任务终端那种,上面显示着一个简易地图。
地图上有七个光点,其中两个是金色的,其余五个是灰色的。
她仔细看了一眼,那两个金色光点旁边标注着名字:一个写的是“佰茶合”,一个写的是“张温岭”。
坐标暴露。全程可见。
佰茶合骂了一声。不是骂脏话,就是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怒气的短促音节。
她知道这是前次任务失败的惩罚,但她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生效。
七个人,她俩的坐标等于直接写在所有人脸上,谁都能看,谁都能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下去,开始分析。
地图上,张温岭的光点在城市北边,标注是“城北电厂”。其他五个灰色光点分散在各处,有的在移动,有的不动。
她不知道谁是谁,但她知道张温岭现在一定是靶子。不,她们两个都是靶子。
她不能等,也不能躲。等就是等死,躲也躲不掉,坐标在那摆着,迟早被人找上门。
唯一的活路是主动出击,先把能拉拢的人拉拢过来,能淘汰的人淘汰掉。
佰茶合把手环上的“傲慢”两个字又看了一眼。傲慢。
她心想,我要是真傲慢,就不会在末日云那个世界里跪在凹坑边上哭得爬不起来。
她把卡片塞回口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城市是空的。街道上没有车,没有人,没有狗,连风都是死的。
路两边的店铺关着门,招牌掉了漆,有些窗户碎了,玻璃碴散在人行道上,踩上去嘎吱响。
远处有几栋高楼,楼顶的避雷针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几根细针。
城市中央有一座很高的钟塔,塔尖指着天,指针停在那里,不知道停了多久。
佰茶合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她一边走一边看地图,张温岭的坐标一直没动,她判断张温岭可能是在等人,也可能是受伤了动不了。
不管哪种,她都得先过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她注意到地图上有一个灰色光点正在朝她的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不像是路过,路线几乎是直的。
佰茶合放慢脚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技能,但规则刚开场,谁也不比谁多知道什么。她靠着一根电线杆停下来,装作系鞋带,实际上在用余光扫视周围。
一个年轻女人从街角拐出来。短发,圆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看起来比她小几岁。
她站的位置离佰茶合大概二十米,没有再往前走,就站在那,盯着佰茶合看。
佰茶合直起腰,拍了拍手,“你是哪一个?”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说:“井晶。”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试探的味道。
佰茶合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印象,“你来找我?”
井晶摇头,又点头,摇完头又点头之后自己都有点尴尬,“我就是……路过。”
“路过?”佰茶合差点没忍住笑,但她没笑,因为她看到井晶的手环是深红色的,和她一样,上面刻着两个字。
她离得有点远,看不清,但能猜到大概是“嫉妒”之类的。
“你的技能是什么?”佰茶合直接问。反正规则没说不让问,而且这种时候绕弯子没有意义。
井晶被她的直接问得一愣,“镜像复制。能复制别人的能力。”
佰茶合点了点头。复制能力,听起来很强,但有一个问题,“那你现在复制了什么?”
井晶没说话,脸微微红了一点。她什么都没复制,因为她还没找到一个值得复制的人。
她看谁都觉得“也就那样”,嫉妒心升不起来,技能就用不了。
佰茶合没有追问,也没有动手。她看了一眼地图,张温岭的坐标还在原地。
“你要是不打算打架,就让开。我要去城北。”
井晶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动了几下,像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佰茶合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往旁边让了半步,但没有退远。
佰茶合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井晶还站在那,抱着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再管,加快脚步往城北走。
城北电厂是一栋巨大的灰色建筑,四根烟囱戳在天上,像四个沉默的巨人。
厂房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佰茶合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打了。
她先听到的是声音。金属撞击的闷响,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人的闷哼。
她从门缝里挤进去,贴着墙根往里摸,走到一个堆着废料的地方停下来,蹲在一堆铁桶后面往外看。
厂房中间的空地上,三个人。
张温岭站在一个废弃的操作台后面,灰色卫衣,头发扎着,表情很淡。
她的姿势不是进攻的姿势,是等的那种,身体微微侧着,重心落在后脚上,随时准备往旁边闪。
她左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着。
在她对面,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往她那边走。佰茶合不认识他,但他手腕上的手环在昏暗的光线里反了一下光,刻着“贪婪”两个字。
赵然。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鞋底碾过地面上的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但那个笑没到眼睛,眼睛里是那种把猎物逼到墙角之后才有的兴奋。
赵然抬起一只手,朝张温岭的方向虚虚一握。
佰茶合看到空气里出现了一道扭曲的波纹,像热浪,从赵然的手掌延伸到张温岭身上。
张温岭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了一瞬,但她很快稳住,往旁边跳了一步,那道波纹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扫过去,打在操作台上,铁皮凹进去一块。
“你跑什么?”赵然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弹,“你的坐标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跑得掉吗?”
张温岭没说话。她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了一笔,然后把本子塞进口袋,抬起头看着赵然。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佰茶合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
赵然又抬手,这一次佰茶合看清楚了。他在“吸”,不是吸空气,是吸张温岭身上的某种东西。能量,或者体力,或者别的什么。
张温岭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前,她咬住牙,脚下用力踩住地面,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道黑印。
佰茶合正准备冲出去,一个人影从她旁边窜了过去,快得像一阵风。
谢蟹。
谢蟹从另一堆废料后面冲出来,冲过去的时候顺手抄起一根铁管,但到了赵然面前他没有用铁管砸,而是张开嘴,对着那道扭曲的波纹一口吞了下去。
不是比喻,是真的吞。
空气里那道波纹像一根被吸进吸管的面条,瞬间消失了,连带着赵然手掌上还没发出来的能量一起被吸进了谢蟹嘴里。
谢蟹咽了一下,皱起眉头,小声说了句“味道真恶心”。
赵然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你他妈谁?”
谢蟹没理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张温岭,“你没事吧?”
张温岭摇了摇头,手撑着操作台的边缘,稳住身体。
佰茶合这时候才从铁桶后面站起来。她不是故意躲到现在,她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赵然的注意力被谢蟹吸引住,这时候出来效果最好。她从阴影里走出来,释放了王之气场。
这不是她刻意控制的,更像是一种本能。当她站到赵然面前,当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对上,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扩散开去,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荡开的涟漪。
赵然的身体僵了一瞬,嘴角那丝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觉和一点点不安。
这不是技能说明书上写的“精神冲击”,更像是她本身就有的东西被放大了。
赵然后退了两步,目光在佰茶合、谢蟹和张温岭之间来回扫了几圈,然后啧了一声,“第一天,没必要。”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铁门被他推开又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厂房里安静下来。佰茶合走到张温岭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伤哪了?”
“没伤。”张温岭的声音有点哑,但语调还是那种平平的调子。
她把口袋里的本子掏出来,翻开看了看刚才写的那笔,确认没弄脏,又合上。
谢蟹靠在操作台边上,揉了揉肚子,“那个味道,恶心。赵然是吧?他吸的东西有一股酸味,像是……馊了的牛奶。”
佰茶合没接这个话茬。她看着张温岭,“你的坐标一直没动,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在等人。”张温岭说,她看了一眼佰茶合,又看了一眼谢蟹,“等你们。”
谢蟹是她们的老熟人。之前某次大逃杀里,她们和谢蟹是同一个阵营的,配合过,知道对方靠得住。
谢蟹这个人看着正经实则就是正经,打起架来从不掉链子。
他个子高,肩膀宽,站那就像一堵墙,但他最厉害的不是打架,是那张嘴。什么东西都能吞。
能量攻击,物理攻击,甚至一块铁板,他都能给你嚼碎了咽下去。虽然每次吞完都嫌恶心。
“你们俩的坐标全亮着,全城都能看到。”谢蟹说,“我刚才从城南一路过来,路上看到好几个光点在往你们这边靠。赵然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佰茶合点头。她知道。地图上那几个灰色光点正在慢慢朝电厂的方向聚集,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对的。
“所以我们要么跑,要么打。”她说。
“跑不掉。”张温岭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坐标在那摆着,跑到哪都能被找到。除非游戏结束,否则这个标记不会消失。”
“那就打。”佰茶合说,“但不是乱打。先把能拉拢的人拉过来。”
谢蟹扬了扬眉毛,“你打算拉谁?”
“宫非鸥。”佰茶合说,“刚才在路上碰到一个叫井晶的,那姑娘不太行,犹豫不决的,先不管。还有一个叫席尔的,没见过,但听名字不好说。赵然那德性你也看到了,贪婪写在脸上,没戏。宫非鸥我见过一次,他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类型。他狂战士化的时候连自己都控不住,那是技能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
张温岭在小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子转过来给佰茶合看。
上面写着七个人的名字和初步判断:佰茶合(傲慢),张温岭(懒惰),谢蟹(暴食),宫非鸥(暴怒),赵然(贪婪),井晶(嫉妒),席尔(色欲)。旁边画了几个箭头和问号。
佰茶合看了两秒,把本子还给她,“你这个本子到底记了多少东西?”
张温岭没回答,把本子收进口袋。
三个人正在说话,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跑,是那种一步一步往前踩,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的走法。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铁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整个门框都在抖。
第二下,铁门飞了。不是打开,是飞了,门板带着铰链一起从门框上扯下来,砸在地上,卷起一片灰尘。
宫非鸥站在门口。
佰茶合之前见过他一次,但那是在电厂外面,光线不好,没看太清楚。
现在厂房里的光线虽然也暗,但足够她看清他的样子。他很高,比谢蟹还高半个头,肩膀很宽,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袖子被撑得紧紧的。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那种红,是充血之后的那种红,瞳孔缩得很小,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头被关了很久终于放出来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厂房,看到佰茶合,看到谢蟹,看到张温岭。然后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冲了过来。
他冲过来的速度和他的体型完全对不上,太快了,快到佰茶合只来得及往旁边闪了半步,就被他带起来的风刮得脸疼。
他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里面的电线露出来,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
谢蟹冲上去,伸手去抓宫非鸥的手臂,想用“吞噬”吸掉他的能量,但宫非鸥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反手一巴掌把谢蟹扇到一边,谢蟹撞在一堆废料上,铁桶哗啦啦倒了一地。
佰茶合释放王之气场。
威压像浪潮一样从她身上涌出去,正常情况下,这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腿软。
但宫非鸥只是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对准了她。威压对他有效果,但不够,他的愤怒值太高了,高到恐惧被压到了最底层。
张温岭在这时候动了。
她释放了“时间缓滞”。不是针对宫非鸥一个人,而是把以她为中心的一个圆形区域里的时间流动速度减慢了一半。
佰茶合感觉自己的身体变重了,抬手的动作像在水里划。宫非鸥也慢了,但他的慢是因为被压制,他的拳头挥出去的速度还是比正常人快。
张温岭站在操作台后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时间缓滞对她也有效果,她的动作也在变慢,但她不需要移动,她只需要站在原地维持技能。
佰茶合趁这个空隙绕到宫非鸥侧面,谢蟹也从废料堆里爬了起来,揉着被撞到的肩膀走到宫非鸥背后。
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把宫非鸥围在中间。
“宫非鸥!”佰茶合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缓滞领域里,声音的传播也变慢了,听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宫非鸥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被打断,是技能时间到了。狂战士化的持续时间有限,他已经在厂房里冲撞了好一阵,能量耗得差不多了。
他的眼睛从深红色慢慢变浅,瞳孔从缩小的针孔慢慢放大,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缓。
他晃了一下,像喝多了的人找不到重心,手撑着身边一根柱子,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佰茶合没有靠近。她站在三米外看着宫非鸥,等他说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宫非鸥抬起手揉了揉脸,然后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低着头,“……又没控制住。”
他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刚才那种嘶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的低沉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但不是愤怒的沙哑,是累的。
谢蟹从废料堆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哥们,你这一巴掌差点把我午饭打出来。”
“你吃了午饭?”张温岭问。
“没有,但差点就有了。”
佰茶合等了两秒,他没说别的。
她也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拉他入伙,这人刚从狂化状态退出来,脑子还不一定清醒,而且她们仨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不是再添一个不稳定因素。
“那你接下来去哪?”她问。
宫非鸥撑着柱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他站稳之后把手插进口袋里,偏过头看了一眼厂房外面灰蒙蒙的天。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待着。”
他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的脚步声从门口传出去,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了。
谢蟹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这人脾气挺大。”
“不是脾气大。”张温岭说。她把本子翻开,在宫非鸥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技能失控,非主动攻击。
佰茶合看了那行字一眼,没说什么。她看了一眼地图,确认赵然已经走远了,井晶的光点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没动,席尔的光点也在城南没怎么移动。
“我们先离开这里。”佰茶合说,“去时钟塔。那里视野好,易守难攻。”
谢蟹点头,张温岭也点头。
三个人走出电厂。外面的空气比厂房里好多了,虽然也带一点灰尘味,但至少不闷。
天比刚才亮了一点,云层还是很厚,但东边有一小块地方透出了一点金色的光,像是太阳在云后面挣扎着要出来。
佰茶合走在最前面,谢蟹跟在张温岭后面。三个人沿着街道往城市中央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路面上响着。
张温岭一边走一边在小本子上写东西,佰茶合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整理刚才交手的记录。
谢蟹把手插在裤兜里,东张西望,看着路两边关着门的店铺。
走了大概十分钟,佰茶合忽然开口,“谢蟹,你刚才吞赵然那个吸取波的时候,什么感觉?”
谢蟹想了想,“像喝了一瓶过期酸奶。酸,还有点苦。而且吞完之后肚子里翻了一下,不舒服。”
“那你还吞?”
“不吞的话,张温岭就被他吸走了。”谢蟹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张温岭没抬头,但她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佰茶合没有再问。她看着前面的路,看着远处时钟塔的尖顶在地平线上慢慢变大。
她不知道这个游戏最后会怎样,不知道谁能活到最后,不知道那些赎罪之类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让身后这两个人死在她前面。
时钟塔越来越近。塔身的颜色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纹,塔顶的钟盘上,指针停在三点的位置,不知道停了多久。
佰茶合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