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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未婚夫战败后,我被他的死士强制爱了】 13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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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终于想出来了。
我那时为什么会皱眉。
我觉得迟野见过的人太少,所以才对我有雏鸟情节。
我成了我作品的瑕疵,但我没办法告诉迟野。
一来,我觉得他还是会不高兴。
二来,他严格执行了我的命令,不来找我了。
闻凛还在发交涉通讯来,我的身价变成七颗殖民星球了。
陈渡并不像迟野那样对我严加看管,他来给我打针,顺便带来了闻凛的通讯。
全联盟都知道,我的未婚夫对我一片痴情,不惜一切代价要把我救回。
闲言碎语仿佛是解药,能消解战争的残酷。
“遥遥。”他说,“身体好点没?想你了。”
“没事。”我轻声说。
他给我看录像,看一栋漂亮的房子,和一盆养得茂密的夹竹桃。
我视线停了停。
那夹竹桃是我大一时买的,我曾偷带上第七舰队,被闻凛搜出来丢掉了。
当时我说能不能不要乱丢,花盆里面有一颗密封辐射源,我买得很贵,黑市还把我拉黑了。
我记得当时闻凛的表情,我被饿了两天,没有饭吃。
“别怕,遥遥,别怕,我在。”他的背后是廊桥下的星夜万里,他大概几日没休息好,眼睑下一片灰青,“快回来当我的未婚妻。”
他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又提出和陈渡交涉。
内战损耗太大,他们都同意和谈,但陈渡说,我不归他管。
我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外,今天那里连影子也没有。
“纪遥。”通讯那边闻凛又叫我,“你们最近的飞行点远离恒星,你需要多穿衣服。”
门边有脚步声经过,我慢慢抬眼。
一个传令兵捧着份文件,在等陈渡签字。
我落回眼,说了声谢谢。
14
我分析得出,我存在一种非常隐蔽的不安。
这是什么?
是在看向闻凛的时候,还是看向他背后星夜的时候,我不知道。
我想找陈渡,我按了房间里的紧急铃。
半分钟后,门被一脚踹开,修长五指撑着门框,迟野一低头,跨步进来。
他先是上下扫视我,随后开口:“干什么?”
他似乎在机甲里待了很久,身上有股金属的冷味和机油的气息。
“给我看昨天我和闻凛对话的录像。”我仰头。
迟野抱臂靠上门框,凛漠视线压来。
半晌,他语调轻飘,玩味似的拖长了嗓音:“纪遥,你就这么想你老公??”
我怔了怔,我不太习惯他这么和我说话。
“他到底哪点好?你对他念念不忘。”迟野步来我身前,手掌扶上我脸颊,拇指贴着我的唇缝压入,金属和机油的气息让我倏地转过脸去。
“他吻技比我好很多吗?”他问。
那种不安让我挣开他的手,我掀眸,目光狠狠刮过他:“我真是对你失望。”
“你现在才失望吗?”他轻飘飘地笑出声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
迟野腕上终端忽然一阵爆响。
与此同时,红色警报灯在旗舰上骤然频闪。
“迟野。”陈渡的声音从迟野终端里传来,“带纪遥来指挥室,速度!”
15
我想起了其中一分不安的来源。
我与闻凛通话时,在他背后的星夜,天琴座三号星曾被短暂遮蔽一瞬,那是——
敌袭。
我并不擅长侦查,联盟的侦察兵理应先于我发现,除非——
有人通敌。
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收到第三舰队求救信号!”
“第一舰队求救信号,第二、第四舰队失联。”
“不明舰队靠近!”
指挥室的警报响成一片。
轰——
一声巨响,旗舰猛然震动,重力系统失效一瞬,满桌文件飞起又重砸在地上。
“侧翼被攻击!”指挥官大喊。
我被迟野按在身前,避开了倒来的桌角。
“南下坐标2339,开捕获电磁网。”我忽然开口。
叛军指挥官放大星图,左右旋看:“但是那里是空的……”
“打。”迟野把我安放在椅子上,转头冲那人吼,“别愣,快点!”
陈渡一步冲去炮台,一掌拍下,旗舰内的灯光一暗,一张雪亮电网在黑暗中展开,在舷翼南下侧忽然放大。
网心忽然出现一块黑漆,那一刻,指挥室内一阵死寂,所有人都盯着传回的画面。
那是一只携带炸药的剑形飞行器,那块黑色忽然变成赤红火焰,燃遍整张网络,残骸飘散。
“我——去!”炮手瞪大眼睛。
“南下坐标2339,”我平静仰向舰中星图,“再开,‘白兔’,去拖网兜一圈。”
“是!”
我和迟野都怔了一瞬。
他跑向指挥室外,却仍执意扭头,视线死死锁住我,想说什么,又最终没开口。
我们刚吵完架,确实应该无话可说。
16
“白兔”的原名,是“挽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让k星人闻风丧胆,不敢靠近太阳系半步。
现在也是。
它精准在我划出的路线中穿驰,借电磁网捕获一只燃烧的战舰,反向抡起,砸在另一艘舰上。
我们不需要沟通。
一艘联盟的小型战舰忽然化成火球,朝迟野撞去,舰上的求救信号隐约闪烁。
我一眼扫过:“反应舱10秒后会爆炸,救援失败就击落,10、9、8、7、——”
指挥室内只有我稳漠的倒计时声。
“白兔”一剑切入火海之中,钢指拽出个救生舱,塞进后背。
“哈喽——”陈渡终于把信号机抛了过去,“这里是被你们赶出太阳系的伟大起义军,能不能自觉点,别给这边添乱了。”
那边哇哩哇啦地叫唤了几句什么。
“无人类不起义。”陈渡两指并在额角,轻轻一推,“我方申请介入指挥权限,同意请亮灯。”
一阵沉默往后。
一盏、两盏、三盏……
指挥联络信号灯,渐次在我面前的指挥台上亮起。
七、八、九,代表第六舰队的指挥信号灯也轻轻亮起。
陈渡一手摊开,平展向我。
“我是……”我垂下眼帘,“联盟中央军校作战指挥系学生纪遥,感谢信任。”
教授曾说,一百个指挥系的学生里,只有一个能成为真正的指挥者。
他需把人命和胜利放在天平上,事事权衡。
一百个听课的学生里,我举手提了反对意见。
我说事事权衡,必不能时时向前。
17
我觉得我们赢了,大概。
联盟军内有人通敌,不好解决,所以我下令让各战舰各作战单位自行逃蹿,能跑多远跑多远。
逃窜没有方向,这是明谋,但敌军无解。
敌军和我一样,爱追穷寇。
他们的主舰从我眼前🍽️驰过,被迟野的“白兔”追上,一下下硬拖向附近的恒星。
陈渡啧啧看向画面里被衬得只剩个白点的“白兔”。
“‘螳臂当车’,他也陪你玩?”
我掠他一眼,怔了半秒,随即五指拨过星图,标出五个由近及远的红点:“跃迁。”
红点成线,如血剑刺向敌军的基地星。
陈渡看了几息,右掌抵心,冲我欠身。
那是一个,极不标准的联盟军礼。
“跃迁倒计时,10、9、8——”
“不行、不行!”频段里,忽然传来闻凛的声音,“终止计划,纪遥,你——”
“闭嘴。”一刹那,我用权限炸掉了第六舰队的通讯。
即便如此,敌军主舰还是有所觉,反推的蓝光在星夜绽开,卷向“白兔”。
“拖住它。”我冷声。
“5、4、——”
“纪遥!”耳边传来迟野咬牙间溢出的声音,“你扛不住五次跃迁……”
“琏剑展开。”我说。
“白兔”忽然绽放刺目白光,链剑分做十六条,从四面八方卷向那艘庞然大雾。
蚍蜉撼树,确实不过如此。
然而,恒星引力慢慢将两只飞行体捕获,拉向一片明耀之中。
“3、2——!”
数道追踪光束漫天打向“白兔”。
“来!”我喊道。
“让纪遥下去!”他在频道中吼道,“放他走,放他走!!”
我推开陈渡的手。
幽白机甲挣开琏剑,飞旋过无数光雨,撞向我们的旗舰。
“纪遥,我不要你了……我放你走……”
“——1!”
跃迁开始。
哐哐哐哐哐,指挥舱内五次灯光明灭,窗外星空换了又换,有人被震得晕头转向。
我捂着嘴,大片血红从我的指间流下来,滴落在指挥台上。
我训练过迟野的跃迁后恢复速度,仅需0.001秒。
这是唯有我和迟野能完成的战术。
白色机甲松开母舰,银白眼睛在我眼前的透明舱窗外闪过,激光束与炮弹追着“白兔”,如同挽歌,献给了k星人自己的基地星球。
18
下雨了吗?
还很吵。
那应该是小巷里下雨了,是我小时候看雨的那条街。
我的耳边有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分明。
“迟野,你小子不错啊,叔没看错你!”
这是,谁的声音?
“没你那一下我就死了,叔没白教你抽烟啊!”
去跑三十圈。
“你别老扒拉着指挥官,你们叛军头子说他需要休息。”
是的。
“真的,你别惹他,他很恐怖的。”
是的是的。
“你不知道,”那老兵更吵了,“你跑丢了的时候,本来在开会,周少校,就是让你出任务的那个,指挥官上一秒还和他说话,下一秒,枪响了,周少校的血飞得到处都是。”
“一枪毙命,指挥官干的,整张桌子上都是血,那红色液体就从指挥官的半张脸上淌下来。”
哗啦。
有什么比较脆的东西碎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哎哎,别激动,是挺吓人,所以我让你不要惹他。”
“你知道吗?未审就杀,当众开枪,我也头一回见闻大校那么生气。这么粗的一根武装皮带,看我的手,这么粗,打到断才算结束。”
“你说纪遥那么瘦的一个人,怎么就一声不吭呢。”
我的脸颊上,怎么又开始下雨了。
“哦,因为这个他被关了一个月,还不怎么吃东西。”
“没办法,只能给他扎营养针。”
“为什么?”雨云在说话。
“哦,可能是神志恍惚吧,不过他本身也挺疯的。”那老兵喋喋。
“后来他晕倒了,他们给他打针,我刚好撞上,我听见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啊,他不想吃不那么破烂的东西。”
我对此事全无印象。
“你说怪不怪啊哈哈哈哈——”老兵大笑着。
周围似乎静寂了一瞬。
“哎,小孩,”那粗野的声音,不知所措起来,“你怎么……”
“哭啦?”
有风经过,我在梦境的长街边仰起脸。
我忽然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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