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篇》毛球球o

5、全文完 19 “

　　19
　　“白兔”从前是我的机甲，是我们星球执政官给我的订婚礼物。
　　它是我除了衣物外，唯一被允许带上第七舰队的东西。

　　我有时候会坐在它胸前的原子炉前烘干头发，偶尔也烘衣服。
　　后来迟野在训练战里打废了他自己的“毛团”，就过来问我借“白兔”。

　　他的申请书写得很好，他的确有使用双s机甲的实力。

　　于是，我失去了我的烘干机。

　　20
　　我醒过来了。
　　枕着病号的心口入睡，是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
　　好在他很快醒了，怔怔地，想看我，又不敢。

　　“你脱离旗舰飞行的时候，如果迅速偏转15度角，”我说，“就能保住‘白兔’。”
　　而不是身后是爆炸，周围是碎片，划了个逃生舱狼狈地回来。
　　迟野呆住了。
　　为什么。

　　“纪遥。”已经是成年男人的悍实臂膀忽然搂住我，“对不起啊。”
　　他勒得我无法呼吸，所以我到了嘴边的教训咽了回去。

　　“对不起。”迟野说。
　　“对不起啊，我把你的嫁妆弄丢了。”

　　我倏地一怔。

　　所以我的烘干机，是有预谋地被夺走的。

　　我瞪向他，可我又怔住，我读不明白他此刻的表情。

　　人怎么可以笑得这么高兴，又那么难过？

　　21
　　我把联盟给我的军功换了七个殖民星球，还给了闻凛。
　　多的是我给他的补偿。

　　他在战斗中重伤，在一家疗养院静养，退去那身军服，他看起来没平日里那么威严。
　　视讯通话里，他那么盯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如果是在舰上，他可能会关我禁闭，也可能不会，因为他发现，我很难被改变。

　　他让我再想想，他说我需要一个更成熟的恋人，他说我没发现，我和正常人并不一样。
　　他让我别恨他。

　　我并不恨他，我帮他分析战术，所以他答应在婚期前不碰我。
　　但我也不爱他。

　　22
　　我打这段通讯的时候，身侧没有人，但隐约有烟味一丝丝地飘进来。
　　呛得我迅速结束了通话。
　　我撑着站起走到窗下，那儿有一排人，渐次眼巴巴地抬头。
　　“迟野呢？”我问。
　　他们对视一眼，递几个眼色，然后摇头：“没有，没见到，没得。”
　　我默了几秒。

　　可我的窗台上，怎么有个没有皮了还切得歪七扭八的面包。
　　他可能心不在焉，他没给我留刀叉，只给我留了个打火机。
　　他再想点烟的时候，会发现这个错误。

　　我的粉丝好像变多了？
　　就因为炸了个星球吗？

　　“指挥官。”他们叫我，“机甲跃迁后迅速恢复作战状态，是可以训练的吗？我们想学，太帅了。”
　　不，你们不想。
　　“指挥官，你怎么判断敌舰的方向的啊，教教我，我能学吗？
　　我是你敌军的指挥官。

　　叛军基地没什么军规，我打给陈渡，他说他没有空，在审抓到的k星人，让我找迟野。
　　我说不用审，把他们分成两组，一组锦衣玉食，一组酷刑招呼，让他们互相围观，会有人撑不住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听话，自己去找迟野玩。
　　外星人并不属于人道主义的范畴。

　　我没办法，只能去找迟野。
　　我的作品就坐在舷梯转角，撑着下颌，颓然敞着条长腿，三两个红点在他脚下明灭。
　　我在他上几级台阶处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白雾轻轻呼出，他慢慢向我仰过视线。
　　他展开手掌，一个刚压灭的烟头递到我眼前，掌心一点猩红。
　　“纪遥，你不骂骂我吗？”他说。

　　我视线落下，渐渐转身，长风衣衣角从那掌心扫过。
　　“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招我和你说话。”我扶着舷梯就要离开。

　　砰——
　　他从背后追来，烟草颓肆的气息将我环绕，两只手臂死死扣在我腰间。
　　我眼睫垂下，看向那交扣的十指。
　　那骨节颤抖突兀，捏得发白，却又艰难地、慢慢地，不情不愿地自己分开。

　　他颓然压下声调：“……我能跑五十圈，你来看吗？”

　　23
　　我说我不想看跑圈，于是他带我去看k星人的刑讯。
　　k星人看见我之后，有一个咬舌自尽了。

　　我们被陈渡赶走了。

　　所以迟野带我去看星图，他说三天后旗舰会经过一个中立的中转星球，我可以在那里走掉。
　　说这话时，他的余光一直在扫我。

　　“我不管你了。”最终，他颓然说。

　　他的指尖点过，划出几道红线。
　　“走这里，可以去一个武器黑市星，你的天堂。”他说。

　　“这边这个是度假星，没什么好玩的。”我的作品，像个不称职的导游，“这个是矿星，我老家，不好玩。”

　　“或者这条路。”他哧了声，嘴角牵起，“你回联盟。”
　　我以为他又要说混话。

　　可是他愤然说：“但你去做纪遥。”
　　他说：“这个世界上，没人配娶你。”

　　星图消作点点荧光，飞散在我和他之间，送风系统的冷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
　　我好像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迎上对面颓暗的眉眼。

　　他不是我的作品。
　　我的作品不会这么看着我，咬牙切齿，灵魂打架似的，要我离开。

　　“等几天。”我说。
　　他一愣，皱着眉上前，想碰我的体温，又悬着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一点吧。”我的声音轻絮一般，飘落下来。

　　他没听清，但瞬间挑眉，压我一头的身高直逼眼前：“你说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
　　可他几乎扑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所以他还是听见了，听见我说——

　　我好像真的和你，出轨了。

　　——End——

　　24
　　我的学长说，这不叫出轨。
　　他说我和闻凛的婚约，根本作不得数。

　　他说等他打下联盟，我想和秦始皇结婚都行。

　　我不想。
　　那好吧。

　　迟野很粘人，我早该预料到，我可能是他的新玩具。
　　那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爽完，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