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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婚夫战败后,我被他的死士强制爱了】 08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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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第一次见迟野的时候,他还是个炮仗。
那时,还没有任何军衔的我刚因婚约辍学,被闻凛强调到第七舰队。
他让我做他舰队的指挥官。
闻凛在我胸前口袋里别了朵百合花,领我参观他的舰队。
我在指挥室的星图前停留了很久,指尖一下下触过指挥室驾驶台的最高指令按钮。
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我,但我只想看星图。
迟野是这时候来的。
指挥室的闸门向两侧拉开,少年劲瘦指骨,勾着只炮筒,他四下扫一眼,抬手把炮筒砸在中央长桌上。
炮筒滚了几下,怼在个少校脸前,那人一惊:“什么?”
“A-33巡航舰遗物。”那少年一肘压在椅背上,“人我没捞着,给个大点盒子,我发他家去。”
我的目光淡淡地移过去,可能我出现得不合时宜,迟野明显愣了一下。
“纪遥,这是迟野下士。”闻凛声音近过来的,“那天遇袭,撞舰的任务,是他执行的。”
那少年看向我,眉峰轻挑。
我记得那天的场景——
一艘微型战舰如雪电惊雷,精准以我划出的轨迹,在星夜里飞折。
无声火海绽开在敌舰之上。
“那天是真不错,小孩,你应该快升少尉了。”
“怎么开得那么精准的,敌舰俘虏我都不用审,知道不,魂吓飞啦哈哈!”
“再接再厉!”
周围一阵喧腾。
迟野扯扯嘴角,满不在乎地摆手。
“走了,纪遥。”闻凛掌根推在我肩上,“带你去看看房间。”
我轻一点头,视线与迟野错开。
“喂,我那天要是死了,你会给我献花吗?”那少年声音忽然追来。
压在我肩头的掌根一沉,我在与他擦肩时停住脚步。
我没再抬头,只是说——
“你的军服不太合身了,注意仪容。”
抓风纪是指挥官的责任。
后来不论什么时候,迟野都整齐穿着得体的军服。
比如现在。
叛军的深蓝军服整齐地包裹着一双敞着的长腿,银剑徽章在那悍利肩侧反射过一抹寒光。
坐我对面的迟野一手支着脸,一手五指展动。
一张星图在我眼前啪地展开。
三条红线在星图上徐徐攀向某点。
“指挥官。”他说,“你快看看,我推演的如何?”
那是三条行军路线,直点向闻凛当前所在的弦月基地。
我避开他黏在我脸上的视线,垂眼看向被束缚环扣在轮椅上的手。
他是真看得起我,我病成这样,他还随时给我俘虏的最严待遇。
啪,一声响指。
右手束缚环打开,我抬腕点向星图,一道蓝线划出,截断一条红线的去路。
“每过23个地球月,鹿卫19会经过这里,当你从这里经过——”我指尖一点,红线碎成光点,“我轰掉鹿卫19。”
“……啧。”迟野端详星图几秒,放下撑脸的手,“指挥官,你就应该被关起来。”
我冷眼看他。
“我们指挥官怎么还没有变成寡妇。”他嚷嚷着,冲星图抬抬下巴,“再看。”
“……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我说,“迟野,我很怕你,我会开口,你没必要故意犯蠢来招我说话。”
他从前在战术课上,经常这么做。
“噗嗤。”边上有人没憋住笑,“嘿嘿嘿嘿。”
“我喊你来看戏的?”迟野转过脸,“怎么样,检查完了没?”
“耐心点。”那人一扯,止血带从我手臂松开。
滴滴滴声里,检测数据从仪器里一行行吐了出来。
那人扫一眼,啪地一巴掌,拍在仪器上,仪器顿了顿,又重新吐出来一行。
“为什么第七舰队的指挥官大人会有点营养不良?”他奇道,“已经很可怜了,迟野还不给你饭吃吗?”
“怎么可能?”迟野黑了脸。
那人一阵翻找,扒出个手掌大小的瓶子抛给迟野:“试试美味的浓缩营养剂。”
“谢了。”迟野扬手接了,拇指弹开瓶盖,把营养剂递到自己嘴边。
那人一怔,随后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来。
液体饮下,迟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舌尖抵在牙关,等着几秒。
然后,他迈步过来,冰凉瓶口压在我嘴唇:“喝了。”
09
我曾经遭遇过暗杀。
那时我也才指挥打过五六场胜战,就被敌人非常看好。
毒下在一只苹果里。
我把苹果带回房间,闻着它的香味入睡。
于是第二天,我盯迟野训练我让人改造的机甲,看他在空中避过一道道激光障碍时,忽然一阵眩晕,从高台上坠下。
一瞬间,机甲飞穿密布的激光网碍,一只大手撑开在我背下。
来不及下升降梯,迟野直接攀着原子炉壳翻身跃下四五米,冲过来将我一把抱起。
“医务兵!医务兵!”他抱着我,大喊着冲出训练场,“救命,救命!”
他巨大的作战潜力让我惊奇。
我想夸他,但我咳出的血,打湿了他的衣袖。
闲在门外抽烟的医务兵吓了个半死,各种仪器药水,一样样往我身上招呼。
因为我更欣赏苹果的美学价值,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迟野冷着脸,叼着吊瓶,抱我去医务室。
参加完基地会议的闻凛匆忙堵在迟野身前。
“谢谢。”他来得很急,气息有些不稳,“迟少尉,谢谢你救他。”
迟野的脚步一滞,可能他叼着吊瓶,所以没有回话。
“你想要什么,回头告诉我。”闻凛匆忙检查了我的体温、脸色,冲迟野说,“把他给我吧。”
那时托着我后腰的手微微一紧。
闻凛偏了下头,他身侧一名传令兵上前,拎过吊瓶。
“没事了,别怕。”闻凛掌心握上我脸颊,拇指抚去我额角冷汗,我轻偏头,避开一些。
我被送进闻凛怀里。
他刚从一颗终年覆雪的星球回来,衣领边裹着霜雪的冷息。
闻凛抱着我往回。
“真是惊险!”单兵训练营的人围向迟野,“那激光网,你怎么一瞬间穿过去的?”
“野哥!走走,再试试!”
“问舰长要烟啊,指挥官的禁令真是憋死我了。”
他被围在其中,我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闻凛撤了经手那只苹果的所有人的职务,审出几人,送去联盟处理。
我休息了两天,去训练场抓了堆偷抽烟的单兵,罚他们跑圈。
那天我照例去旗舰食堂,要了块面包,用餐盘占了位置,又去领苹果。
回来时,我的面包上多了个缺口。
我一怔,视线与身侧迟野相接,他喉结一动,正把什么吞咽下去。
目光逼来,他的嘴角慢慢扯起,扔给我一个缺口的苹果。
我罚他跑圈。
从那天起,我的食物经常变得破烂。
10
叛军基地竟然有我的粉丝。
这样好吗?
一颗薄荷色行星套着光环,与旗舰慢慢擦肩的时候。
迟野一轮椅把我推去了透明穹顶下。
我吃够了教训,已经不跑了,所以他暂时离开我,说去厨房偷个苹果给我吃。
我看他没必要偷,叛军基地直接给了他中校军衔。
他不再是贫民窟里讨生活的小孩,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这颗薄荷色行星很美,表层充满了大型风暴,可以把中间掏空,建个武器库。
我在想怎么掏的时候,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凑近过来。
干什么来的,围观俘虏吗?
几个二十出头的大兵盘腿在我身边坐下,假惺惺地开始仰望星空。
乱七八糟的视线,东一下西一下地戳我脸上。
我早就习惯了旁人的视线,尤其是每次我和闻凛一起,出现在旁人面前时,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所以我真情实感地仰望星空。
“那个,天琴座之战,是您打的吗?”
一个好奇的声音递过来。
我余光淡淡睨过他,又转开去。
“您看起来好年轻。”他尴尬地自语,“我看新闻,总以为纪中校是老头。”
闻凛从不允许我的照片流出去。
“k星那次有一万艘战舰,真的不是新闻夸张吗?”又一个影子挤过来,“我们三千打了他们一万?”
叛军用什么“我们”,判的不够有觉悟。
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并不说话。
在第七舰队,大兵们并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只有迟野总烦我。
“k-3星云劫杀是您指挥迟野中校打的吗?”又一个兴奋的声音扑过来,“你们藏在一个——”
藏在一只彗星上。
我提前测算了轨道。
降低机甲的动能,藏匿于刺骨的星夜,直到它经过k星仪仗队上方——
迟野的“白兔”现出,将他们王储藏身的舰船切得粉碎。
“太厉害了。”他毫不掩饰地惊叹,“听说迟野中校藏了18个小时——”
“25个。”我说。
“你们在搞什么?”一道凌促的声音砸来,“离他远点。”
军靴踏地,步步近来我面前。
一只缺口的苹果被塞进我手里,新鲜水珠沿着我的指间滴落。
“25个小时吗?”那大兵震惊了,“迟中校吹牛的时候说18个!”
迟野嘴角一牵,抬腿间靴底压着轮子一送,把我推离了半米。
“滚蛋,要点脸。”他俯扫向那几人,手骨卡哒掰出响动,“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几个猴在地上身影一骨碌爬起来,奔了十来步,其中一个跃起来——
“你说纪遥离不开你哈哈哈哈哈。”
那人头一低,避开一只飞过去的肩章。
迟野抱臂侧过身来,非常不爽地看我。
“我纠正过你那次的战斗报告。”我说,“弄错时间很不应该。”
我的作品,不该有低级错误。
“哪个啊?捅外星人儿子那次吗?”他拧眉想了下,满不在乎,“哦,可能因为有7个小时,你在和我说话。”
苹果的香味丝丝环绕。
我眸光渐落,慢慢侧过脸去。
11
迟野的“白兔”和闻凛的“幽微”互殴了一架。
联盟多方势力内斗已久,内战迟早要打,与我无关。
“白兔”是迟野的机甲。
我偏爱给杀器取无害的名字。
“你觉得我打得好吗?”
迟野这么问我的时候,会一寸寸审视我的表情。
我不能发呆、也不能停顿蹙眉。
他的表情心理学得稀烂,一旦被误读,我会很倒霉。
他打得很好,有一瞬间,“白兔”几乎削下“幽微”的脑袋。
他的战术出自于我,又多几分不要命的凶悍,而闻凛所长,并不在单兵作战。
但我不知为什么,还是蹙眉了。
我没读懂自己的表情,于是我倒霉了。
“我死了,你都不会为我皱眉吧?”他忽然问。
我不知道他迷失在星夜里的那一个月里经历了什么,但他学会了很多磨人的手段。
有些是我教的,有些不是。
压住口鼻,窒息的恐惧能让人直面心底,这是我教的。
但我没教他在床上这么干,还是冲撞得最狠的时候,我的眼泪落下来,滴落在他虎口。
“纪遥,你不爱他,你知道吗!”
缺氧让大脑眩晕,我听不清他一声声的训喝。
空气涌入的瞬间又让我呛咳不已。
“纪遥。”罪魁拎起我的头发,“你就是个——战争疯子,你知道吗?”
啪——
我扇去的手被他攥在半空。
“我说错了吗?”他五指下意识收紧,忽然瞥见我眼底痛色,又倏地松开。
他没发现,他其实很害怕会弄伤我。
“你为什么又打我,纪遥,我说错了吗?”他垂下头,短韧胡茬蹭过我脸颊,“我可以去跑圈。”
“我好努力了。”他自顾自地说着。
他忽然抬起赤红的眼,一掌扣下我推拒的手:“你怎么还是不要我了?”
我侧过脸去,怔怔地眨下一片潮湿。
十岁那年,我在新闻上看见双亲乘坐的科考舰被k星母舰撞成碎片。
它是全联盟咬牙切齿的几日,是我茫茫不知去向的十四年。
“滚。”我不喜欢我的情绪。
所以我说:“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也不爱我……”
迟野紧扣的手慢慢松开。
12
我们就这么不欢而散。
当然之前我也没欢。
那个老熟人又来了,来修迟野摔坏的门,顺便修修我这个动不动就吐血的导火索。
他把一瓶少了一小口的浓缩营养液搁在床头。
我掀眼,舱门外无人,有一条孤颀垂头的影子。
老熟人啧啧啧地端详过我手前翻转的星图,然后说——
“我好像知道他们一个两个为什么对你那么着迷了。”
“陈上校。”我掀眸,“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面前人和门口的影子同时一顿。
一声口哨。
“什么时候露馅的?”叛军领袖,陈渡嘴角松散的笑容敛下。
因为迟野。
十五岁被闻凛从贫民窟带回,养作舰上的死士。
这世界上很少有他真正尊敬的人,哪怕在闻凛面前,他都散漫得很。
“我没有教你的必要。”我说。
“好冷漠,学弟。”陈渡拍了下我的头,“你这样招不到人心疼。”
“你想被剁手吗。”门边传来个冷滋滋的声音。
我视线扫过去,门口的影子塌了,看着像是倚墙慢慢靠坐下来。
陈渡摊了摊手:“其实,你大一入学,我给你扛的行李。”
我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我相谈甚欢,你偶尔点头。”陈渡啧啧摇头,“我祝你早日毕业,你祝我为联盟效力,看来我俩讲话都不太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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