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篇》毛球球o

2、【未婚夫战败后，我被他的死士强制爱了】 05 联

　　05
　　联盟向叛军领袖发起抗议，要求释放他们的指挥官。
　　交涉通讯转来的时候，我正被迟野牵着，在训练场放风。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他的了，我的作战理念，缺德的阴狠的，都在他身上试了个干净。
　　但他好像执意复制这段时光。
　　我被一只脚铐困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迟野从训练场上过来时我必须给他递水，不然晚上我就会遭殃。
　　这是他让我记住的不成文的规矩。

　　交涉通讯投屏在我和迟野面前，闻凛一身大校军服，立在指挥室前。
　　“纪遥！”
　　看见我的瞬间，他上前一步，面上松了几分：“你还好吗？”

　　我并不好，没人想被男人成天玩具似的摆弄折磨，何况迟野的精力让我吃不消。
　　“我……”我刚开口，一个声音挤过来。
　　“你的未婚妻，可能不太好。”黑色军靴迈入画面。
　　迟野一手抄兜，慢慢转过身来，同屏幕里的闻凛对上视线。

　　闻凛的脸色顿时冷下来，他视线狠狠刮过我，又扫向迟野。
　　“大校也知道，你未婚妻很不乖，所以我经常代你收拾。”迟野鞋尖一转，拍了拍我脚踝边的脚铐，“不介意吧？”
　　“迟野。”我看到闻凛攥紧的手臂上骨节突兀，青筋沿着他的手腕道道绷起。
　　“你这个叛徒。”闻凛怒斥，“当初我就不该从贫民窟带走你。”

　　“巧了，我也觉得。”迟野嘴角扯起。

　　我的未婚夫胸口起伏，漆黑眼底压下怒容，终于冷声开口：“联盟愿意与你们交涉，释放叛军俘虏20人，释出捕获机甲3架，请你们善待并释放纪遥中校。”
　　“是吗——”迟野唏声。

　　“释放他？”我的下颌被一只手捏着抬起，在迟野的视线里被左右端详。
　　矿泉水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我一眼睨过迟野，仰过头，抬臂推落那只钳制的手。

　　“大校当年拿三个殖民星球换他，现在三架机甲就想忽悠我。”指尖轻佻地拨过我的耳垂，“怕不是我为你出生入死久了，你拿我当傻子了？”
　　几息的沉默后。
　　“迟野，你别得寸进尺。”闻凛颧骨咬动，声线紧厉，“纪遥是我公开要娶的人，全联盟都知道这桩婚约。”
　　“进尺哪够啊。”迟野不明意味地哼笑。
　　我一怔，忽然意识到他轻飘放肆的玩笑，狠剜了他一眼。
　　“大校，只把他当未婚妻，没看到他的战略价值。”玩笑够了，他声线锋利，“他的中校军衔不是你给的，是他自己疯出来的。”
　　我视线微微一顿。
　　桀鸷的视线缓缓掠过我
　　“我叛都叛了。”他说，“不可能把一个作战手段狠戾诡谲的指挥官放回去。”
　　“还有。”他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前主人——”
　　“我喜欢你的未婚妻。”

　　我猝然转眸，看向迟野。

　　他慢慢俯来，压过我的脖颈，在闻凛眼下，吻上了我的脸颊。
　　啪地一声，交涉通讯被切断了。
　　迟野捏开我的唇，深吻过来。

　　06
　　这种类似于圈地的无理行为，我没教过。
　　我怀疑迟野的无师自通，实际上来自于闻凛。

　　那时候闻凛对我的警告严厉，继不许我和迟野多说话后，又不许我在指挥室和副官对视。
　　我没搞懂他的不安来自于哪里。
　　但他开始在我身上宣誓他的权力。

　　那段时间，为了提高作战效率，我给单兵战士们增加了耐力训练。
　　迟野就在其中。

　　一张桌子，一只水盆，四五名勤务兵押着迟野，将他脑袋摁入水盆之中。
　　训练表搭在我腿上，我的视线淡淡停于秒表——
　　两分钟三十秒

　　被按住的人抽动一瞬，开始剧烈挣动。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连濒死状态都能习惯，你就再也没有恐惧了。”我说。
　　对单兵来说，多一线冷静，就多一线在战场能死里逃生的机会。
　　那挣动的幅度一点点压下，迟野按在桌角的指骨骨节凸起发白。

　　两分钟三十五秒、三十七秒
　　两分钟四十秒

　　我拍了两下手，几名勤务兵松了一口气，放开迟野。
　　“呼——”迟野撑桌，水盆翻倒。
　　他一甩头，水珠从他的发梢甩落。

　　“记住这个感觉。”我在他的评估表上写优，抱着计分板离开。
　　哒哒哒的脚步声追上了我。

　　“指挥官、纪遥。”迟野叫我。
　　一大片影子压来，迟野在我面前半跪蹲下，湿淋的五指攥着我的手，搭在他眼下。
　　“我眼睛睁不开，纪遥，你给我擦擦。”他清凛的声音央求着，“我差点死了，你就不怕我在训练里死了，我要投诉你违规训练。”

　　我静漠看他。
　　我的手被抓着摇了摇。
　　“你给我擦擦，我下次还拿优。”他说。

　　我从那湿漉漉的掌心里抽出手。

　　他已逐渐脱开少年骨架，肩膀比我宽厚许多，却和从前一样，做完训练，就要来缠我。
　　我默了一会儿，没推开他，只抬起指挥官雪白军服的衣袖，抹过他深朗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和悍利的下颌。
　　“指挥官。”迟野抬眸，眼底一片清亮，“没有累到你吧？”

　　“……没有。”我和他说话，“我看你精力挺好，刚才应该多淹你一会。”
　　“再淹就死了，真死了！”迟野抓上我的衣袖，“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用的？”
　　这个时期的他实在粘人，我一点点摘开他的手，极浅地笑了下，我转身要走，一回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盒系着丝带的蛋糕，立在我身后。
　　那时候，闻凛的视线越过我，轻轻从迟野脸上浮过。
　　“纪遥。”
　　一只手绕过我的腰侧，轻轻一按，将我摁入闻凛怀中。

　　无数双眼睛下，我的手腕被拧得生疼，闻凛吻过我的额角。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回去。”

　　那时我被闻凛带走，余光只看见迟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被闻凛关了3天禁闭，调离了单兵训练场。

　　07
　　大概真如迟野所说，我的战略价值其实很高。
　　自那天开始，联盟又打了三四次交涉通讯过来。

　　每次附上的价码都是之前的几倍，这才甚至愿意让出一个殖民星球。

　　叛军的下士过来传达时，我正被迟野领出去放风。
　　我走得很慢，他也不催，只是背手跟着，视线一刻也不离开我。

　　听下士说话的时候，他眉峰更是一挑：“你升值了，纪遥 。”
　　“但我不换，让他们别再交涉。”他对那下士说，“就说——纪遥已经被我处决咯。”
　　他锋锐的眼皮一抬，冲我露出点孩子气似的残忍：“每天处决。”

　　我转过脸，又一次盘算我从这里逃出的概率。
　　为零。
　　我的看守，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他从不在战斗时出错，他是我最好的作品。
　　所以一个月前，闻凛说，迟野战斗失误，与旗舰失联时，我第一时间就不相信。

　　传令兵走了，迟野赶着我，慢慢走，我们停在一处靶场前。
　　“你看这个。”迟野张开五指，一只金属蝴蝶落在我手心里，“好不好玩？”
　　金属蝴蝶在我的手心里摇晃飞起，从左侧，落到右侧。
　　这是——
　　“视线控制武器？”我问。
　　我一抬眼，蝴蝶冲前方俯冲，飞旋击中枪靶，炸出焰星。
　　“还有这个。”一颗炮弹端到我眼前，“你喜欢吗？”
　　我没接，只是漠然扫他一眼。
　　愧疚，他在愧疚什么？
　　昨天抱着我，要到第三回的时候，忘记舰船在跃迁，看我吐血了是么？
　　“放我离开。”我看着他的眼睛。
　　“指挥官。”他端走那炮弹，俯眼过来，“我们不要无理取闹，你觉得可能吗？”
　　我沉默了。
　　“你喜欢炮弹和兵器，我就不会买无聊的蛋糕给你。”迟野的指腹捏紧我的脸颊，“你恨k星人，我就帮你把他们扫平。”
　　“你调查我？”我视线一缩。
　　“那又怎样？”迟野欺身，“你敢不理我，我有的是办法弄你。”
　　“再和我提离开。”他说，“我就让你再也走不出房间。”

　　行，威胁上了。
　　我垂下眼，不再理他，我在那堆枪炮武器里翻翻捡捡，挑出顺眼的一个递给他。
　　“你处决我吧。”我说，“既然你恨我。”
　　“我恨你？”迟野骤然抬了声音。
　　他偏偏头，忽然一顿，怒意从他眼底迅速抽离。
　　“你在激怒我，为什么？”他问，“你想让我把你弄伤，再因为愧疚，放松警惕。”
　　我缓缓落下手，一阵无措。
　　“指挥官，”他笑了，“我恨不得死你身上，你觉得我恨你？”
　　这话刺得我一阵沉默。
　　当初把人际沟通课，从他的训练里划除，是我的大错。
　　他确实应该恨我。

　　他失联后第三天，我在指挥会议上，忽然开枪，以通敌为由，打死了闻凛身边的一名军官。
　　就是他背着我，在机甲燃料未核验的情况下，下令迟野出征。

　　闻凛打断了一根皮带，关了我三十日的禁闭。
　　从暗室出来那天，恍若隔世。
　　终端早已没电，再打开时，几十条信息跳了出来——

　　“指挥官，我醒来就在漂流，有个蓝色星星很漂亮，发给你看。”
　　“指挥官，你在做什么，我好像快死了，你能来救我吗？”
　　“纪遥，我要死了，你白教我了。”

　　“我给你打了电话。”
　　“飞了一小段，我好像要被小行星的引力捕捉了。”

　　“你回个消息也好。”
　　“纪遥我喜欢你。”
　　“我要勾引你。”

　　“纪遥，我谢谢你，我在无比清醒的情况□□验死亡。”

　　“哎，纪遥……”
　　“老子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