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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all in 好的不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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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怎么回事、这种令人毛发皆竖语气?
九条诗织笑着,脸上还带着发热的红晕,声音很低,很细,很好听,像春风拂面。
在近距离,两人间生出一点点暧昧来,紧贴耳朵般:
“我来帮你算算——”
“首先是筹码……第49局。”她示意旁边的计分板上看。
[第49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1000000】
【九条诗织:−4720000】
【苏格兰:4670000】
【柯克:-500000】
“嗯嗯。底注是10万,一亿九千六百万。减去之前你赢的100万……怎么说,我给你抹个零吧,直接两亿怎么样?”
对方开着玩笑,温柔的细语为她宣判死刑。
刚才如浴春风的吉安娜堕入冰窟,额头上冒出层层冷汗,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
“还有就是加注的、赌场。”
“这对你很重要吧?不过,这赌场我就不要了。反正只是空口支票,我当初堵上性命也是假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我。”
九条诗织善解人意道:“这场博弈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吉安娜攥紧了拳头。
见她不语,九条诗织歪头过来看她的脸,眼眶里的瞳孔因巨大的欢欣被挤压,简直就像恶魔低语:
“只是两亿~我想我们吉安娜大小姐的零花钱还是有这么多的吧?”
……
“非、非常抱歉。一亿我努力一下可以办到,剩下的真的不行!”
“你再想想吧,再想想。”
“那些固定资产呢。听说在海边你有好几十套房啊,折算下来……嗯,6000万有吗?”
“……我会清点。”
“这样呀。那太好了~”身旁的恶魔站起身来摇晃着,“我这边也是极限了,就这样吧~这里暂时还是你的地盘,如果你能凑够钱的话~”
“放轻松~”
她的指尖掠过颤抖的肩头,随后被诸伏景光搀扶着准备离开。
“等一下。”被吓到崩溃的吉安娜强撑语气,“我不是耍赖的人,我说了输给你就是输给你。我也会把赌场转让给你,在那之前,我去吩咐赌场的管理人员各种后续,修理一番制度和人员。放心,我们家族向来讲规矩,我不会做手脚。”
旁边的人员疑惑不已,都劝道:“乔瓦尼西小姐!您不必……”
不必要这样,赌命赌这些都是口头,两人之间甚至没有正式的协定,再说这里可是自家的地盘!销毁约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算是立刻灭口……
“闭嘴!”
吉安娜偏过头来,带有泪水的眼里只有怒火:“作为我的护卫居然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么?一群渣滓!因为一场赌局的输赢而摇摆不定?!因我失去财产而惊惶?!不论怎么说现在我还是雇佣你们的主人,呵,你以为临时倒台下场会好吗!先照照镜子看人家要不要你吧!”
所有人都噤声。
“嘛、这些待会再说。”吉安娜又重拾了自信,强压着泪水,好像只是在身上用刀割了小块肉,谁不知道这刀砍在心口。
“送客。”
………………
“最后这局到底算什么?”离开他人的视野,诸伏景光立马发问。
诗织知道吉安娜手里的牌?但235又是怎么……
“偶然。”她开口了,“和我说过的一样,只是概率的偶然罢了。”
诸伏看着她的脸,明白刚才经历了怎样的豪赌,不仅把九条的资产压上,还连带上了自己。差一点点,就可以靠□□离开组织的监视。
“靠偶然获胜还是太勉强了,要是稍有不慎……”
“啊,是呀偶然。”九条诗织嘻眉笑脸,“差一点点你就跑掉啦!真是强运!”
在看不见的背面,九条诗织摸着手里的两张牌。
……可恶、这么霉。她感叹道,早知道再偷张牌了,自己终究是临时学艺的外行。
要不是压力给足,赌对面定会出千。还好大小姐没得意忘形去牌里找豹子a出千……
她挑眉,纸牌从手中滑落,掉在车门边上的缝隙,竟是两张A 。
————————
“大小姐……”
“只是偶然。仅仅是这样……”吉安娜平缓呼吸,心中的波涛却汹涌不止,对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可恶!可恶!可恶!我要杀了她——”
“小姐!”
“嗯!?”吉安娜转头怒视。
“少了两张牌。”
“为什么刚才不说!”
“我以为是柯克大人……”
“蠢货!”吉安娜骂道,随即心中被偶然打败的不愉快感消减,压住了怒火,哼笑道,“算了。我就知道她耍了小手段。”
“柯克确实也摸了张牌去,洗牌感觉里面少了三张也不意外……只是恰好、恰好,刚好、是三张而已!”她咬牙切齿,懊悔柯克为什么只抽一张造牌。
确实。
九条诗织如果摸的是三张a或者k、其他什么的大牌都罢!偏偏是2、5这样无足轻重的!完全注意不到的牌!
不、这样反而才奇怪……为什么、洗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凡自己再仔细一点、就有机会剁掉她那只出千的手了!!!可恶!
事到如今,吉安娜也只能说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但,只是棋牌桌上的战争而已。
而在牌桌下,哼哼……
“那女人。不是偶然进来找茬的。”
吉安娜遣散了所有人,只留家族安排的保镖。
她从香槟桶中捞出一块冰,在体温下,冰块被融地更小,水滴顺手腕轮廓滑入袖口,带来一丝沁凉。
在九条靠近为她平复呼吸后,那起身摇晃的两秒,吉安娜看见她白暂皮肤上什么东西在闪光,那个画面在脑内仅停留了两秒她便认出来那是什么。
作为家族亲信的戒指,居然用这么细的普通链子简单地拴在脖子上。
是。因为乔西祖母的情况,他们都开始行动了,为了各自的利益去打压每一个可能的竞争者。
“但家族是不许内斗的。”吉安娜伸手在赌桌下叩叩,抽出一根条状器械,“我们赌场没有监控设备,这个拿去给我祖母,就说是偷录的。她肯定认得这是谁的声音。”
语毕,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按下拨号键。
与此同时,另一边。
城西的薄暮笼罩着酒吧后门狭窄的巷弄,霓虹初上,将湿漉漉的柏油路映出暧昧的光泽。一个颀长的身影斜倚在暗巷的阴影里。
和平日里那个笑容亲和、仿佛能融化寒冰的萩原研二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深色衣物裹着少年人刻意挺直的脊背,那件皮质的黑色外套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少年额前略长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视线,他低头垂目点燃香烟,果香味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过于年轻的轮廓。
好一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忧郁而轻佻,好似刚从夜场的美人怀中归来。若非那过于纤细的腕骨和下颌尚未褪尽的柔和线条隐约出卖了年龄,单凭这远超同龄人的身高和刻意的做派,确实足以骗过大多数人的眼睛,让人相信这是个刚成年的浪荡子。
以及现在,刚结束工作的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