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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一码归一码 最大的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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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
绝对是因为九条不知道我的牌有多大所以才这么自信!呵,她顶多就是个同花顺吧?!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是[豹子]A啊!
“没有明确的面额也能赌?!这不算筹码!”吉安娜几乎要抓狂。
听闻,九条诗织更猖狂了:“要不你现在就坦白,把一切公之于众吧?你眼里满是恐惧哦~”
吉安娜感到一阵牙酸——她居然怕了!
“我——”
此时,在一旁观察战局的柯克突然靠近吉安娜,在她耳边悄语了两句。
片刻,她看向九条诗织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简单的两句话给予了她莫大的信心。
“好啊。赌吧!”她摊开手,简直要被气笑了,再受不了九条诗织玩弄她情感的手段。
“但是……”
吉安娜也给出条件。
“赌注不够刺激。”
“我看得出,钱,命什么的对于你来说无足轻重。”
吉安娜扫视九条诗织和诸伏景光二人。
“你旁边这位,男伴?他玩得可比你厉害多了!不如也来我赌场做个下手。”
突然被提到,诸伏景光也愣了神。
大小姐拿他做人质,来交换,来赌博,挑动人心,分离感情。
实际上,九条诗织对自己原本也没什么感情。比起两面三刀的九条诗织,吉安娜这样略显清白义气的□□大小姐要更稚嫩更好掌握更好逃离,是个好离开的契机。
但是九条诗织真的会放过自己吗,这样的赌局。会成立吗,但不管怎样,这总不会是九条诗织对自己的试探,我没有这个价值,诸伏景光明白。
九条诗织呢?她是怎么想的,对于这样荒谬的赌注,一定觉得不值一提吧。
诸伏景光看向她。
少女如他所料一般平静如水,不、仔细看看,却发现……九条诗织在动摇。虽然表情上不显露,但身体却实实在在地在动摇、颤动。
生气了吗?诸伏景光想,因为我?这样想来,我确实可以……离开。
“所以如何?”
对面的吉安娜发来邀请,她看着两人之间逐渐奇怪的气场。她感叹道:什么嘛不过如此,渣滓。
九条诗织还没有开口,诸伏景光看了看吉安娜,又看看九条诗织。
如果在这时撕破脸,和九条诗织对立,和百加得摊牌,说不定,不、一定可以离开。
不说回到正轨,起码可以受到家族……不,我在想什么,这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踏进另一个深渊。实际来说,我不应该答应。在九条诗织还未对我进行任何强制性行动之前,保持这样就好,保全性命,获取情报,等待时机。
“我……”
然而,在诸伏景光本人开口之前,九条诗织就抢过了话头,帮他做了决定。
“你可没有权利。”
说完,九条诗织再无话,那神情、姿态和话语却实在告诉了诸伏景光的处境——赌资。而已。
然而她的打断、她的急切、细微的动作都暴露在眼前……
动摇。
……岌岌可危。她动摇了。
吉安娜找到了真正致死的命脉。
大小姐的眼睛眯了起来——啊,是这样啊这样。他们是这种关系。肯定是这样、绝对。
“那可不一定。”吉安娜得意洋洋地翘起嘴角,反驳九条,“我想听本人的意见。”
面对敌人给的压力,九条诗织选择给回去:“驳回。”
“你没有可以对等上的筹码。”
?吉安娜从椅子上坐起来。
啥玩意?我、吉安娜·乔瓦尼西?比不上这男人?
“是吗是吗?”大小姐咬着牙笑道,“死到临头了我就宠宠你。反正最后你都归我处置了,你的所有财产和权利也归我。”
“你可以拿性命赌,奉陪到底,与之相配的两倍筹码——就拿这座赌场!”
说完仿佛要将之前的情绪数倍奉还,她滔滔不绝:“实不相瞒,这座赌场就像我的命一样重要,如果没有它,我也就不用活了。如何,很符合两倍的概念吧?!”
“至于你的命……我才不稀罕!不过,你这人倒是挺有趣的,待会记得脱光衣服给我跪下道歉,哎呀哎呀,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刚才还真是被你吓得不轻!连这幅牌都不敢下注了!”
“这么一想。能和你赌一场真是太好了。简直是稳赚不赔啊!啊哈哈哈——一想到你那幼小的身躯趴伏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滑稽模样我就愉快得忍不住笑出来……”
“作为输家的你,不能有意见的吧?”
吉安娜再无往日的矜持。
回到牌局,在听闻过柯克的牌面后,她甚至开始清算九条诗织的财产。
毕竟。柯克的牌面可是[对子]A,根本不存在什么0.02%的可能性。
她怜悯地看着九条诗织。
摊牌。
“我的牌是——[豹子]K哦~”
果然。九条诗织听闻明显地僵了一下,在几乎漫长到宇宙寂静的一分钟后,她失力跌坐在椅子上。
诸伏景光扶住她,发现她浑身冰凉,额头却无比的烫。
”怎么会……[豹子]。”
她嘴唇蠕动吐出难以听闻的喃喃自语,细若的声音令人心疼。
吉安娜愉快地看着这一幕。她见过那么多手下败将,但没有那一次是想现在这么愉快,九条诗织带给她的价值、财富、情绪、地位,不算多。
仅仅是一局再普通不过的赌局。
她好心提醒道:“不要太激动得晕过去了,你这条命我可不要呢。呵呵呵呵……”
她的笑声却和九条诗织的逐渐重叠在一起:“哈、哈哈……”
“[豹子]。居然真是[豹子]?!”
九条诗织毫不掩饰,眼中满是兴奋和不可置信,一种巨大的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
啊啦,这女人疯掉了。吉安娜想。
“按住她。”吉安娜施令,招呼周围人清场。
诸伏景光挡在九条诗织身前。
说实话,这么大的赌注,在敌人的巢穴里,哪怕诗织赢了,对方也很难买账。
他安慰性地回握住九条诗织的手。
那只手却从掌中脱离,轻轻推开他。
“等等。”
“你还没验牌呢。”
少女绯红的脸颊,轻喘着气,用最冷静的表情吐出清晰的话语。她单手按下三张牌,指头触碰的那一下力道,很轻又似很重。
还没等吉安娜吐槽她死到临头还嘴硬,只见那只纤细好看的手摊开牌。
“我的牌。”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九条诗织。
三张牌被完整的晾在桌上。
[豹子]唯一的对策牌型。
周遭的光芒都为她而来,所有的掌声都在此响起,彩带,纸牌,白鸽飞舞在空中,穿插在她的秀发与脸颊边,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令人血脉喷张、感人肺腑、美丽动人到极致的牌型!
“是散牌噢~”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副牌,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拢了。
由235组成的,最小的散牌。
不是[豹子]A,不是同花和顺子,甚至连对子也不是。那牌中,甚至都没有一张强力的单牌,这简直就像……专门为了狙击吉安娜这一副[豹子]一样。
最大的牌、最小的牌。
吉安娜已被她的[散牌]斩于马下,无疑是对[豹子]k的完美答案。
旁人都退避三舍,想要远离这场快要见血的赌局。柯克更是战栗不已,靠近出口边缘,望向九条诗织的眼神被其注意到。
九条对着他发出一声嗤笑:“啊哈哈——你怎么像条狗一样……”
“不、不可能!”
吉安娜崩溃的喊叫声打断了九条诗织对柯克的报复嘲讽。额头上冒出豆子般大的汗滴,她的精力还十分亢奋,毕竟才庆祝过一场盛大的胜利。
“你是不是作弊了?!”
“你怎么会赌散牌?”
“你怎么会赌235?!!这可是最小的……”
“不、不可能是散牌……”
她从来没有思考过,九条手里可能会是散牌这件事。
关于九条诗织的牌型,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无数次计算过,是狐假虎威的对子,还是坚定信念的同花,亦或是有绝对实力的豹子。
是啊,她甚至连[豹子]A都猜过了。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为那副牌压上一切!”
吉安娜崩溃的大叫,拳头捶打在桌上,眼中迸裂出血丝。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九条会压这副牌?!
因发烧而感到些许不适的九条诗织靠在苏格兰的身上慢腾腾地说:“235这副散牌,不是很少见么?”
“少见就是稀有,我在玩全收集呀~”
哈?九条诗织的话语盘旋在脑海中,吉安娜僵硬的站在椅子前,注视着桌上那6张牌,左眼下的面部肌肉跳动着。
这一边是毋庸置疑的王者[豹子]k,而另一边只是因为……少见?
“哈?”
九条诗织耐心地为她解释:“你看,第一局玩的时候,你不是抽到了这副牌吗?”
她丝滑地搓开三张卡牌,展示扇面235。
“豹子的概率为0.235%,虽然是游戏中最稀有的牌型之一,但略高于同花顺的0.217%。所以最开始我是想抽一副同花顺来着。”
“但是如你所见,50局了我还是没有中奖。”
“后来我仔细想想,想了又想,要不然复刻一下你第一局手中最小的牌型也不错!算了算概率大概是0.271%,它比那两种牌型要好抽得多,还比起4.96%的同花和3.26%的顺子要更有含金量。”
“而后我就一直想抽到这一副最小的牌,可惜的是总是抽到对子,连散牌都很少。”
“我这个人可真是想要什么不来什么的霉运啊。”说着说着,九条诗织开始暗自神伤起来。
“你到底在讲什么。”吉安娜搞不清这个人到底在讲什么,看向她的眼神像看精神病,“后面的49局中你都在想这件事吗?”
怪不得、怪不得九条每次拿到好牌,虽然手上在下注,脸上总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原来……每次失望的抛牌,都是摸到了[对子]。
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赢。
“你把这赌局当什么了?”
“你把当□□成什么了?!”
抽卡游戏吗?
无名的怒火席卷了吉安娜。
亏得我费尽心思地、猜测、博弈,押注、跟注、抛注,结果这人的心思压根就没有在赌局中。
“这不是很好么。我抽到了想要的手牌,你获得了有趣的赌局。”九条诗织看向一旁还没有更新的计分板,“你看,我输得多惨呐。”
“啊,现在是我赢了呢。”
吉安娜的怒火一下就被这盆冷水给浇灭了。这下轮到她跌倒在椅子上了,她呼吸急促,脸色陡然变得涨红。
九条诗织双手撑着台子岁月静好地站在那,配合着一旁站着的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谁是这赌场的主人。
周围人都忍不住为她暗暗捏一把汗,这么嚣张真不怕挨揍。
只见吉安娜的身形有点晃动,少女的喘息声迅速而猛烈,裂帛般呼吸。纤白的手指死死抠住绿呢赌桌边缘,指节泛出青白。
九条诗织直起身子,察觉不对。
周遭的人本就不多,柯克在九条摊牌后更是溜之大吉,安保人员不敢上前,就连保镖也拿不准时机。
双方的输赢赌注过大,谁也不清楚这时候听谁的命令,上前帮助哪一方,要是新主人脾气不好怎么办……总之,没人上前。
等他们走近时,吉安娜已瘫坐在丝绒椅中,胸口剧烈起伏,呼气破碎断续——典型的浅快呼吸模式。
她十指痉挛扣在扶手上,指关节泛出青白;冷汗浸透了她额前的绒发,甚至连看九条的空余都没有……
“她呼吸过度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看见了。”九条诗织叹气。带过赌桌上的冰镇香槟桶,将吉安娜的手猛地按进碎冰里。
低温刺激抑制了末梢神经异常传导。
“疼……!”吉安娜发出清晰的痛呼。
“看着我,吉安娜·乔瓦尼西。”九条诗织双手捧住对方冰凉的脸颊,脸对脸,与她刚聚焦的瞳孔对视。
“赌局结束了,你只是需要找回呼吸。”她刻意放缓语速,每个音节如沉入深潭的石子。
“现在跟着我的数字。吸气...2...3...4...屏住...2...呼气...4...5...6...”
见对方照做,九条分出一只手按压对方痉挛的上腹,抑制横膈膜抽动。
“没有什么纸袋给你用,我倒是不建议给你头上套个花盆什么的,或者你想试试人工呼吸?”
伴随着九条诗织的调侃,少女的意识也清明过来,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漂亮到极致的脸,还有、嘴唇……
吉安娜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对手九条诗织在帮自己急救。
再怎样冷漠的人,看见九条诗织这张脸,也没办法继续生气。
愤怒依然没有消失,只是转换成了某种更奇妙的、不输于憎恶的负面情绪。
吉安娜呼吸一放缓,九条诗织便离远到正常社交距离,胸前薄衣物下的链条伴随着她的动作摇晃,闪光就像它主人一样耀眼——在赌场奇妙的灯光下。
“谢、谢谢。”吉安娜在呵斥手下和挽留自己的颜面之间,选择了道谢。
她狼狈地举着两只滴水的手,冰凉的水滴滑落在衣物地面上染出深色,像一只落水小狗。
是呀、九条诗织是好人。
吉安娜侥幸地想着,看着九条就近坐下,身距离她仅有两拳。
那么、她们的输赢应该很好谈吧……就当是交个朋友,送她几套房也可以。
没等她开口,九条侧身而对,纤细白皙的手指敲击在特殊材料包裹的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