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会赢的 令人琢磨的 ...
-
[第十一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400000】
【九条诗织:−6620000】
【苏格兰:-330000】
【柯克:8400000】
……
[第十二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900000】
【九条诗织:−6120000】
【苏格兰:-430000】
【柯克:7500000】
……
[第十五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1700000】
【九条诗织:−7420000】
【苏格兰:3170000】
【柯克:6400000】
…………
[第二十三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1100000】
【九条诗织:−4220000】
【苏格兰:4970000】
【柯克:-1400000】
…………
……
[第48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3200000】
【九条诗织:−6320000】
【苏格兰:5170000】
【柯克:-2000000】
[第49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1000000】
【九条诗织:−4720000】
【苏格兰:4670000】
【柯克:-500000】
[第50轮]
“唉。”
少女认命的压上一注筹码,在几十轮的磨练中,她也逐渐学会了用小的牌赢大的牌,可惜的是对面摸清了她的底细,赢不了多少。
没牌就提前跑路,有实力的就钓一钓,钓够了再直接开牌。如此往来输多赢少,哪怕输的筹码再少,每次赢的却不多,有几次还输了个大发。
赌资快到达500万,她已经没有更多的资产来输。她实在是太贫穷了。
快到极限了——
“唉,能不能来张好牌?”
“比较少见的那种就行。”
一如往常的九条诗织第一回合就看牌,不过不同于以往那么随意的掀牌,不在意他人的余光能瞟到似的,她把三张牌并拢合在身前,眯起眼睛用手慢慢地搓开它。
像是在祈祷游戏保底出金光不歪一样。
当牌面完全展露在她眼底的刹那,她的脸庞如同被冻结的湖面,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泛起。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静默了半秒,九条诗织才用一种近乎平板的声调,拖长了尾音道:“啊~上50。”
吉安娜非常熟悉这种表情,在赌场中这种突然而然地呆若木鸡的新手表情。
一副极好的牌!绝不可能是[散牌]或者[对子],吉安娜想到。
虽然也存在九条孤注一掷、纯靠诈唬的可能性——毕竟九条诗织已经深陷负数的泥潭。
但此刻,吉安娜更倾向于相信,这是输红了眼的赌徒终于摸到救命稻草时,那强装镇定却欲盖弥彰的表现。
放手一搏,合情合理。
不。
真要吓唬人是不会只下50的,50太少,能吓到几个?
一时间吉安娜也把握不住真假。
但无论如何最终结果当然只看九条诗织和吉安娜的名次,输者才要买单。
只要吉安娜始终不跟注,只要九条一局不过负账,始终保持那鲜红的账单,就永远追不上正数的吉安娜。
九条甚至0也不是。
吉安娜心里嗤笑。而我,就高高的坐在自己的第一位上俯视着九条最后的残喘苟存吧。
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从容,准备离场前,吉安娜随即也幸灾乐祸地掀开手牌。
她眉头一挑。
瞬既心中那一点点关于九条可能诈唬的微弱顾虑,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100。加注。”
除了两位身价高的大人外,其余两位则是识趣地下了桌。
柯克血脉贲张,兴奋地搓着手。一下场就想去偷看九条的手牌,可惜的是九条只看过第一次就再也没有翻开来。
他忍不住就凑上前,脚步刚动,诸伏景光的身影便无声地挡在了他面前。
柯克一愣,随即扯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挑衅道:“怎么像条狗一样?护食?”
没人理他。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目光沉稳地锁定在九条身上。而桌边激战正酣的两人,更是心无旁骛,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与对方的心理博弈上,对场边的插曲置若罔闻。
两人还在下注。
“跟。”
“200。”
“500。”
“800。”
……吉安娜甚至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1000。”九条的声音依旧平稳,筹码落下。
“1500!”吉安娜毫不犹豫地跟进,目光锐利。
“2000。”九条几乎是在吉安娜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跟上了节奏,没有丝毫迟疑。
乔安娜还有些犹豫,但九条诗织的下注却是毋庸置疑。
金钱就像流水一样被两人轻轻推出。
筹码堆越垒越高,每一次加注都像重锤敲击在吉安娜的心弦上。
一丝冰冷的、名为怀疑的细线,悄然缠上了吉安娜原本笃定的心头。
她再次低头,近乎神经质地仔细审视自己手中的牌——这绝对是碾压性的牌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面那个输得一塌糊涂的女人,还能如此毫不犹豫地跟注、甚至主动加注?
九条那该死的平静究竟是真,还是虚张声势?!
但手里的这幅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地方。
吉安娜叹了口气,继续跟。
吉安娜是绝对不可能被对方的威压而自动弃牌,亦或是主动双倍开牌。
九条诗织能赢她的概率,仅仅只有0.02%的概率。
赌博毕竟不是游戏,没有保底0.02%的可能。吉安娜十分乐意看九条诗织掉入自己涨水的陷阱中。
看那女人如今已不再一倍一倍的往上加,而是一倍一倍的跟注——想必九条诗织也意识到,我手中的这组牌有多么的大了吧,呵呵……
牌面给吉安娜的自信压下了那丝不安,大小姐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混合着怜悯与嘲讽的笑容。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甜腻,如同毒药:“啧啧啧,我都有些心疼你了呢,九条小姐。这样下去,未免太欺负人了点?”
“要不……下次轮到我说话时,我大方点,用双倍开你?你可得想清楚,再这么跟下去,你那点可怜的本钱,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哦?”
吉安娜嘲讽的笑容藏不住,丑恶的嘴脸在牌桌上比比皆是。
“诗织。”诸伏景光轻轻叫她。
九条诗织的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看见,男人的手指轻轻地挠着她的手心。
在诸伏景光看来,这局牌九条诗织的败局几乎已定。
赢不了。
毕竟苏格兰清楚的知道吉安娜的手中牌——在最开始的两局,苏格兰折过一张牌,诗织也折过一张牌,一张是黑桃k,另一张是红桃k,此刻都在她手中。
但对面手中的牌不可能只有一对k。
她的牌,不止是顺子,不只是同花,甚至不是同花顺,那三张牌只能是快要立于顶点的king。
三张——「k」
[豹子]
如果要赢,诗织只有可能是千万分之一的同样是[豹子]的三张A牌。
但——如果九条诗织真拿着[豹子]A,以她那保守的前期风格,绝不可能在第一轮就只上注50万。
最大的可能是,她只有一副中等牌力的牌,本想诈唬一下,却被吉安娜的强势跟注逼到了悬崖边,现在骑虎难下。
现在还有机会!吉安娜虽然强势,但并非毫无底线。只要诗织现在接受对方提出的双倍开牌条件,及时止损,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这是悬崖勒马的最后机会!
男人的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挠着。
手心传来的微痒触感让九条诗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有些茫然地微微侧过头,视线短暂地与苏格兰焦灼的目光相接。然而,那双金眸里此刻只有淡淡的疑惑。
她捏住了那只捣乱的指头,握住他的手。
别闹。
九条诗织分过去一份无奈的眼神,而苏格兰只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已经完全不能分辨自己给她的暗号。
……
“怎么?还要跟吗?”吉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刚才的提议依然有效哦?只要你点个头,我立刻双倍开牌,让你输也输得痛快点。怎么样?考虑清——”
砰!!!
吉安娜被吓了一跳,翘着二郎腿,支着手坐在椅子上的她被震得抖了一下。
九条诗织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椅子向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
她一只手狠狠砸在赌桌上,震得筹码跳起、杯中的冰块叮当作响。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仿佛已耗尽所有力气。
整个人笼罩在头顶射灯投下的阴影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近乎疯狂的金色火焰。
她的声音嘶哑甚至有点哭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整个骤然安静下来的赌厅里清晰可闻:“我没钱可赌了。”
“但九条诗织仍会上注。”
“你是笨蛋吗?”吉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我赌上,这条命。”九条诗织见吉安娜又要言语,抬起头接着说,“你们家族有这项目吧?”
“就论市值,不管是死是活,不管是哪个身份我都很值钱,这一点在我死后,我的所有信息和身份都会有人告诉你。你现在可以查一查,名为九条诗织的人。”
迷离变幻的赌场灯光,此刻诡异地聚焦在她身上。光斑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却无法照亮那深陷的眼窝。
唯有阴影深处,那双金色的瞳孔,如同淬炼过的液态黄金,如同价值连城的猫眼石,冰冷、璀璨,闪烁着非人的光泽——它们本身,就是这赌桌上最昂贵、也最疯狂的筹码。
“以及,你之前提出的双倍开牌条件,我接受了。”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不过,吉安娜小姐,你得先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足够的筹码——跟注我的这条命。又有没有足够的魄力——支付双倍的价格。”
这人是疯了吗?吉安娜确信,这个人绝对赢不了她。0.02%的概率,在牌桌上,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能吧?
0.02%啊。
赌场里强劲的冷气似乎突然失效了,吉安娜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