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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反转 重复无聊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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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是[对子]对[散牌]。
“哎呀真是倒霉。”对面的少女扶额,尽管有着像九条这样“性情”的对手,也比不过自己的烂手气,她怒视荷官,“喂,你不会早被九条买通了吧?!”
[第二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70000】
【九条诗织:50000】
九条诗织满意地审视着计分板上自己领先的数字,嘴角微扬,点点头:“嗯。感觉还是很简单的嘛。”
接下来几盘,在九条诗织这种近乎刻板的操作下——常常第一轮便果断弃权只抛底注。
但凭借着高额的底注积累,加上苏格兰不动声色地帮她压制吉安娜,并巧妙地将自己那虚拟的筹码“输”给她——九条诗织面板上的数字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局面。
在自己划定的、安全保守的规则里,九条诗织显得如鱼得水。
然而,对于坐在她对面的吉安娜而言,这简直是场酷刑。
赌场内迷离变幻的彩灯、筹码清脆的碰撞声、荷官机械的发牌动作,此刻都成了背景噪音。
核心的赌局本身——它的节奏。却被九条拖得比奶奶没完没了的唠叨还要冗长沉闷!
吉安娜甚至开始怀疑,这个面无表情、打法保守到令人发指的女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古板吧?!
明明每一局单看结束得也算快,可累积起来的这种慢性折磨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哪有半分赌博应有的紧张刺激?
这根本不是赌博,只是循规蹈矩的小孩子过家家!
吉安娜在心中怒号。
[第十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100000】
【九条诗织:180000】
“呼——”吉安娜长长地、刻意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结尽数排出,“九条小姐……很会玩呢。”
“多谢夸奖?”九条诗织疑惑地歪歪头回应道。
吉安娜坐在赌场迷幻的灯光下,看不出神色:“……嗯,我们差不多也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这次就我们两个,你试水的成绩我也保留。”
见九条点头,吉安娜心中终于出现了一点赌的激情。终于,不再是陪老奶奶讨价还价。
吉安娜舒了口气,执起一枚最小的筹码:“当然一万的底注也涨到十万啦~”
看到吉安娜的反应,下桌的苏格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
看来这位对手也已经完全洞悉了诗织那简单到近乎透明的底层逻辑,接下来恐怕就是残酷的收割时刻了。
若是寻常赌客,此刻抽身止损才是明智之举。可惜——诗织身负任务,别无选择。
而她那贫瘠的赌术……苏格兰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是能在旁帮忙看牌……
“稍等一下。”九条诗织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短暂的、表面平静的间隙。
“可以再加个人么?”她的目光落在刚松了口气的苏格兰身上。
吉安娜上下打量苏格兰,眼神里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般的审视。
“嚯,这样玩吗?”吉安娜看着他俩,无聊地抛起筹码,硬质的材料碰撞在她手中叮叮当当地响着。
“拜托。没有他陪着我会很不安心的,求求你了。”九条诗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撒娇道。
啧,这人真是没皮没脸的!对谁都要抛媚眼!吉安娜拉下脸,她扫掉无聊的念头,朝后面挥了挥手:“行,我这边也加一个人。柯克——过来。”
计分板上又多了两人。
[第十轮]
【吉安娜·乔瓦尼西:-100000】
【九条诗织:180000】
【苏格兰:-30000】
【柯克:0】
新来的柯克还别有心机地换好了位置,吉安娜→柯克→九条诗织→苏格兰→吉安娜。老板作为自己的上家,既可以给下家的对手添堵,又可以为上家省筹码。
“乔老板,记得报销。”柯克兴致勃勃地摸开牌。
柯克在围观人群中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九条诗织那近乎固执的打法他也观察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终于坐上牌桌,他按捺住兴奋,第一时间侧过头,锐利的目光精准地捕捉九条诗织掀牌瞬间的表情变化——虽然极其细微,但那瞬间的专注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毋容置疑——是好牌。
转瞬间其余两人蒙了两轮都看牌抛,毕竟九条不开局抛的牌至少也要[顺子]以上。
不一定。没牌下场的吉安娜示意柯克:九条前期可能在装,不会有人这么蠢连玩十把都玩不会。
嘶,不急。柯克眨眨眼,掀开牌的一角,三张同色显现,不仅如此,最大的一张还是A!
老板,有这副牌,我难道还不敢跟吗。他露齿笑,努力矜持着表情,转手上了60万。
九条也接着跟。
他涨她跟。
又一次。
九条诗织眼皮都没抬一下,紧随其后跟注60万。柯克加注,九条平稳地跟注。筹码在赌池中不断堆叠,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不断的、再一次,继续。
几轮试探下来,柯克心中的疑窦并未完全消除——九条的跟注太过平稳,反而显得异常。
眼看局势要随着柯克的不断加注水涨船高,变得冗长起来,九条诗织居然也开始加注。
“500。”
“呃!”柯克抑制住惊呼,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九条诗织。上钩了……
但同时,一股异样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同花A固然很大,但也不是没有更大的牌压在上面。
比如,同花顺……豹子之类的。
虽然概率很小……但九条的惯性思维又太有迷惑性。牌运这么好?还是说,在诈我?
这时退缩不仅灭自己的气势,还看不到对面的牌。如果输了,1000万的筹码能让她达到难以触及的顶层,想必老板也不会想要看到这幅局面,就算知道她在耍诈又怎样?
……怎么办?要继续吗。
还是放弃先前下过的三百多万?可这样就白白浪费了资源,敌人的情报还是钱财都一分捞不到。
……这种时候可不能怯场!
试探的铺垫已经足够,是时候见真章了!
但愿老板能报销这笔开支。他猛地推出代表1000万的筹码堆,带着狂妄的狞笑,声音却有些颤抖:“1000万!开你!”
他跟不起。
但绝不会被吓到弃牌跑路,如果拿着这样大的一副牌还会被吓到,那真是白瞎了眼!
会赢的。
我可是——[同花]A啊!!!
而九条诗织不可能是,同花。
“同花。”
“A。”
我*,这人运气怎么这么好又是花!还有A!!!
柯克把打脸打碎的牙和血往肚子里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像只可怜的鹌鹑。
他低头再次查看自己的牌。
没有错,连两人的最大单张A都一模一样。倒不如说,如果不一样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毕竟A是最大的单张牌。
不甘心。
柯克嘴角抽动,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完全顾不得礼仪,整个身体前倾,右手如同鹰爪般迅猛地探出,一把攫住九条诗织刚刚丢在桌面中央的三张牌!
其余两人也好奇地伸长脖子企图对比两组牌的大小,唯有九条诗织嫌弃地挥了挥眼前因对方扑来的空气。
柯克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牌型相同(同花),最大单张相同(A),胜负的关键瞬间压在了那微妙的花色比较上。
黑桃>红桃>梅花>方片。
我的花色是梅花,在花色里仅仅排在倒数第二。
已经……很小了。
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
柯克强自维持平静。
屏住呼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用近乎慢动作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将九条诗织那三张牌一一抹开。
红色的。
他眼角抽动。
方块!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起来。
他是第二小的梅花不错!可方块却是最小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般的狂喜瞬间窜遍柯克全身!他那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松弛,控制不住的、巨大的笑容如同涟漪般从嘴角扩散开来,迅速席卷了整个脸庞。
没错了,就是这种感觉!赌博就是要这样!就是这样!
如我所料!如我所料!如我所料!
和我的判断分毫不差!九条诗织这个赌场雏儿,她要么不跟,跟了就一定是真牌!
她连个小小的[对子]都舍不得下注,可一旦下了,就死跟到底!
老板!乔瓦尼西!你看到了吗?!
柯克知道,他真正沉迷的,早已超越了这一局牌的胜负本身。
沉醉的是那游走于深渊边缘、命悬一线,最终凭借精准计算和强运,一举逆转乾坤、登顶巅峰的极致快感!这眩晕般的刺激,才是赌徒的真正食粮!
“我赢了。”
他宣布胜利,声音不大,有些不可察觉的颤抖。
九条诗织则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这个沉浸在巨大自我满足中、仿佛刚征服了世界的男人。
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鄙夷的“啧”。
像是在看在大街上发表独立宣言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