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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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扰意究竟变成了什么？乐小珊捂住额头，神情略有些痛苦。
她的脑海中充斥着许多不属于自己的杂音，似乎有几百人同时在耳边低语。但她依旧在最后一刻前施展出了封护之术，一圈圈虚线画出的亮蓝色圆轮不断荡起波纹，化解了上官厌的大部分攻势。
“方回物这个不靠谱的。”
乐小珊依稀从杂音中辨别出一道声音，像是上官厌的口吻，她抬起头，上官厌却未张开嘴。
“怎么变成这个了？到底谁在用朱法？”另一道声音的主人崩溃着，乐小珊立马听出来源于方回物，可他的嘴唇也不曾开合。
心声？乐小珊有了些猜想。再仔细分辨，那些杂声果然十分熟悉，统统源于台下的弟子。
池雾失掐着方回物脖子来回晃，他终于吐出实话：“似乎变成传音了，能将附近范围所有人的心声传到他们脑海中。”
“岂不是我们要做什么都能被他们提前知晓？”要不是方回物与自己同组，池雾失恨不得当即把他按在台上揍一顿。
勉强适应头疼之后，乐小珊勾起嘴角，看来命运并未垂怜池雾失三人。
对乐小珊几人而言，只是感知稍被扰乱，可对于池雾失三人简直致命，留有准备又如何，心声暴露之下，一切都会被提前预料。
她吐出口气，方才若是扰意成功施展，兴许真会被上官厌全力一击带走，看来不能大意。她对唐非与安平儿道：“速战速决，先把上官厌打出擂台。”
“好。”唐非与安平儿点头，他们实力逊于乐小珊，还未从头疼中缓过来，行动稍显迟缓，但也够用了。
三道气矢同时凝聚，瞄准上官厌。
上官厌绕擂台急速奔逃起来，身形飘忽，令他们难以瞄准。
她努力找了个机会到方回物身后，低声道：“不用管我，再来一次。”
“老大你……”方回物回头想说些什么，她却再次跑远。
兴许明白无法锁定目标，乐小珊不再聚力，式法提前释放。
亮白气矢如骤雨般砸向地面，深深插进碎石块之中，唐非与安平儿紧随其后，气矢嗖嗖出手，整片地面因此塌落，再无法落脚，封住了上官厌前行道路。
上官厌旋身回退，长枪挡去多余气矢，目光冷静。
视线中乐小珊三人正凝聚下一轮气矢，上官厌索性放弃奔逃，抛起长枪，脚尖狠狠发力，那枪如长龙破空般疾刺而去，乐小珊三人不得不卸去攻势，施展玄法抵御。
方回物错愕：“他们没预料到？”
池雾失：“传音似乎对老大没什么影响。”
方回物稍稍思索，很快明白其中缘由：“本能！”
“老大是靠本能出招，压根不用思考！”
他似乎信心回笼，握紧拳道：“那便再来一次。”
方回物欲要靠近上官厌，一道娇小身影突破上官厌攻击，闪到他眼前。
安平儿高喝：“当我是摆设吗？”她手中一团水流涌动，伸手便化为藤蔓状紧缚住方回物关节，令方回物无法大幅动作。
青法，生息绕。
方回物挣扎，水流越缠越紧，远处的上官厌被乐小珊严防死守，短时间内无法赶到他身边。
“先把你这个变数送下台去！”安平儿胜券在握。
方回物手脚并用也无力抵抗，他颇有些绝望地看自己离擂台边越来越近，心里默念抱歉老大我已经尽力了但真打不过。
上官厌这边，攻势越发凌厉，却迟迟无法突破乐小珊的防守，金瞳流光微微黯淡，她疯狂思索着该如何拉开与乐小珊间的距离救下方回物。
但似乎已来不及。
呼吸停滞，方回物已半个身子离开擂台，他甚至闭上了眼，等待失败来临。
“让你再来一次，你愣着做什么？”池雾失的声音竟在此刻响起。
“可恶！松开！”安平儿大叫道。
方回物猛地睁开眼，池雾失指尖水流变幻，同样施展生息绕，竟控制住了安平儿的行动，但比起安平儿的招式显然弱势许多，只有两三根水藤勉力拉着安平儿的指尖。
束缚乍一下减弱，方回物骤然发力，急忙挣脱手臂的控制。
池雾失适时向他甩来一根水流藤蔓，方回物拉住，借力重新回到台上。
上官厌长舒一口气，注意力重回乐小珊身上，不由得有些讶异。
乐小珊眉头紧锁，表情竟比之前还要痛苦，脸色甚至变得苍白。
上官厌抓住机会破开防御，与池雾失与方回物会合。三人背靠背，上官厌低声问道：“他们的攻击都变弱了，怎么回事？”
方回物默默看向池雾失，他新的法术尚未成型，显然与他无关。
池雾失睁着无辜的眼睛：“我只是在脑子里说了些废话而已。”
安平儿离他们最近，下意识反驳道：“狗屁！你这是废话吗？”
她脑中杂音此刻都被池雾失一人霸占，他用欠揍的语气不断重复着“今儿天真热啊求师仪典人真多啊对面居然把我忽略了当我是死人吗他们应该三个一起上先把我干掉才对啊对了他们怎么一起上……”，十分清晰，不容忽视，久久回响，堪比几百个和尚念经。
本应利好他们的传音却变成池雾失用来攻击的武器，安平儿的理智摇摇欲坠，竟生出几分主动认输让对面停下的念想。
在这般精神轰炸下，几人的行动肉眼可见变得迟缓。上官厌无心细究中间发生什么，本能告诉她现下是个好机会，于是她拍方回物的肩头：“我要上了。”
方回物本来没谱，可上官厌无条件的信任令他精神一振，不行也得行，他再次打出一道浅白飞星，紧跟上官厌飞出的身影，笼罩住乐小珊。
乐小珊欲要举手再次使出封护之术，可思绪纷乱，动作竟慢了几分。
上官厌枪尖上挑，白芒也在此时波动，朱法之术起效。
扰意，感知遮蔽。
乐小珊视野被炽亮白光占据，失去了上官厌的位置，她匆忙调动所有可以瞬发的防护法术，上官厌的枪尖却未有阻碍。
集中一点，力量倾注，贯冲！
台下哗动，乐小珊淘汰出局。
“成功了。”上官厌握紧拳头，有些兴奋地回望池雾失和方回物。
乐小珊出局，那么接下来的战场不足为惧。
几乎没废多少功夫，唐非与安平儿接连出局。当名教宣布此次比试的胜者时，三人还有些恍惚。
赢了，他们真的赢下比试了，这意味着他们再赢一场便可以进入最终选拔，离目标更进一步。
池雾失最先回过神，在台下弟子的惊叹声中负起双手：“赢了。”
上官厌用力点头，挽了个枪花后收起长枪：“有惊无险。”
方回物盯住掌心，竟有些愣愣地，他第一次施展出预想中的法术，此时深陷入震惊之中。
池雾失猛拍他的背部，跳下擂台：“走啊，收钱去。”
随着绿榜上一支支队伍名字灰暗下去，今日赛程也走至尾声。池雾失三人重新回到钟场时已是正午，围观的弟子们早已离去，钟场顿显安静空旷。
灼日高悬，偶有微风，池雾失以手掩额，与其余队伍等候在钟楼下方。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所有弟子的视线齐齐转向，孤芳长老落半步，与方谈出现在钟场上。
雪衣轻扬，方谈缓缓登上钟楼顶端，他向下扫过一圈，微笑开口：“诸位好。”
弟子间安静一瞬，而后热烈鼓起掌。
“前几日有杂事缠身，未能在求师仪典开始时回到学宫，先请诸位见谅。”他的声音十分温和，宛如清风拂柳，众弟子只觉燥热褪去灵台一片清凉。
“学宫有传统，大掌教需在每届求师仪典开始时致辞，我今日来补上，你们可不要怪罪我。”他呵呵笑，从胸前抽出一张折叠纸页，以手抚平，声音和煦地念起来。
“各位弟子，冬去春来，又到五年一度的求师仪典。我站在这台上往下看，所见皆是年轻的面孔，仿佛新生嫩芽，生机盎然，心中十分欣慰。
清陵学宫已有千年历史，正是有一代代同你们般的青年才俊才得以延续至今，回顾当年，我也是那个站在台下……”
“我以为求师仪典这么大的事，大掌教会努力些把致辞背下来。”池雾失冲身边两人嘀咕。
“他记性不好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要他背出来比要他的命还难，”方回物翻白眼，“能记得把致辞揣兜里已经不错了。”
“我觉得记性不好也算优点。”上官厌夹在两人中间，忽然蹦出一句。
“啊？”池雾失露出些疑惑。
“记性不好，也就不记仇。”上官厌试图提起嘴角，却变成一个诡异的微笑，她望向方谈，“上次我们差点把掌教殿烧了，但他今天仍旧愿意帮我们，真是个好人。”
方回物眉角微抽，对此说法不置可否。
“而且他应该也觉得我们很有潜力，看我们好几次了。”上官厌继续道。
池雾失闻言适时抬眼，正正巧巧与方谈视线交汇。
“真在看我们。”他微微惊讶，一时没将方谈可能是对中古堂上吊一事印象深刻的真话说出。
“他如此看好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他，一定要拿下求师仪典的第一。”上官厌莫名在自我脑补中燃起斗志，握紧拳道。
“……”
“台上是你们的，台下也是你们的，望各位无愧于清陵学子的身份，书写出你们的精彩故事。最后，祝愿各位求师顺利，修行顺利。”
方谈将讲稿高高抛起，霎时从中分裂出数百张纸页，幻化飞鸟之貌，纯白色翅膀在空中划出交错轨迹，飞往各自目的地。
上官厌伸出掌心，一只飞鸟收拢翅膀停留，眨眼间软倒在手中，变回轻飘飘的纸页。
三人凝神望去，那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三月雪。
“下场比赛的对手已在你们手中，好好准备，七日后，最后一场擂台赛开始。”方谈说完最后一句，挥袖离去。
孤芳长老捻花飞出，巨大绿榜再次出现在钟楼下方，五十组，一百五十人的名字齐齐出现在榜上。
“下场比赛起，违反学宫戒律者，一律取消参赛资格，下届求师仪典亦无法参赛。”孤芳长老意有所指地强调，悚得池雾失三人在台下也不住点头。
“今日到此，七日后见。”她宣布。
诸弟子如鸟般散去，池雾失三人正欲一同离去时，孤芳长老却不知何时堵在前路，侧过身望向三人：“要去何处？”
难道方才议论大掌教的话被他们听见了？三人腹中打鼓，不知孤芳长老出现在此的目的。
“今日比试已经结束，你们还有件事未做。”孤芳手中梅枝轻扬，枝条延长将三人捆住，吊在半空，任由三人如何喊叫也充耳不闻，带着三人往弟子寝宫截然相反的方向愈走愈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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