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靠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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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谈微微颔首应下：“中古堂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诸位长老聚在堂中所为何事？”
众长老如见救星，纷纷挤到方谈身边，将他推到上官厌三人面前。
上官厌被方谈审视，身形依旧挺拔，双手抱拳：“大掌教。”
方谈呵呵笑，看到有人在堂中上吊也未见惊讶，只向身后招手。
孤芳长老走上前，问上官厌：“寻我何事？”
上官厌板着一张脸，说出来意：“昨夜我三人鬼迷心窍，一时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望孤芳长老念在我三人初犯，宽宏大量放过我们这次。”
“昨夜之事无可商榷，请回吧。”昨夜孤芳收到杨小五传过来的灵讯，已知他们今日大闹的来龙去脉。
上官厌：“可孤芳长老不答应，他们便要吊死在中古堂了。”她指指身后二人。
孤芳长老仍道：“你三人罔顾学宫戒律在前，若为你们破例，对学宫其他弟子不公。”她视线微挪，“至于他们二人，我看也死不了。”
“长老不是他们，怎知他们死不了？”上官厌振振有词。
孤芳不欲同她辩驳，反倒是方谈闻言乐呵呵开了口：“你并非孤芳，怎知孤芳不知？”
上官厌被这话弄得有些晕，心想大掌教居然还有如此智慧。
“不论谁知，总之他们快死了，届时便是清陵学宫冷血无情残害弟子。”她脑内回忆着来中古堂前池雾失教她的话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方谈被逗乐，招手道：“孤芳。”
孤芳长老应声：“大掌教。”
“昨夜他三人做了何事？”
“他们三人为赢得求师仪典比试，昨夜欲将对手埋入坑洞中，人证物证俱在，应送入悔过崖悔过三日。”
方谈听完来龙去脉却道：“将他们送回去吧，免得误了比试的时辰。”
“大掌教……”孤芳长老微诧。
“虽说不光彩，可学宫并未规定不得以此手段赢下比试，待求师仪典结束再将他们送到悔过崖。”
上官厌闻言暗自握拳欣喜，方谈又话锋一转：“学宫戒律有疏漏，让你们钻了空子，我不再深究，但今日之后，切忌再动歪心思，要赢便去擂台上，堂堂正正战胜对手。”
她忙不迭点头：“谢大掌教！”说罢扛着池雾失和方回物高高兴兴离开中古堂。
方谈挥手示意各长老散去，中古堂终于又恢复宁静。他环视一圈，见孤芳仍停在身后，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便笑道：“总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可也不该给投机取巧之人。”
“此言差矣，敢做敢为，值得欣赏。”
孤芳狐疑：“大掌教，两月前他们闹到您殿里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方谈轻咳一声，云淡风轻将此揭过。
两人沿着楼梯螺旋向上，方谈说起正事：“此次去春江面见四枢，中途出了些意外，耽搁了回程的日子，学宫中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孤芳答。
方谈叹口气：“四枢得到新的诏喻，要提前开启大荒的皇选战，学宫之中可参加此次皇选战的弟子有多少位？”
孤芳：“入命境以上适龄弟子有十七位。”
“十七位……”方谈低念一声，“你通知他们，下月初随我启程春江参加皇选战。”
“是。”
他们很快走到中古堂顶楼，顶楼只有扇两人高的朱红槅子，挂了把生锈的铁锁，孤芳手前梅枝一挥，那锁应势打开，让人得窥门后全貌。
尘灰四散，腐旧的陈木味扑进鼻中，一列列排布整齐的书柜上堆满案籍名册。方谈走入其中，视线逡巡，最终在清陵第五十五代弟子的格口前停下。
他左右翻找，不多时心满意足地将一本弟子名册卷在腋下，随后对孤芳道：“回去吧。”
孤芳摸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中古堂顶楼存放的弟子档案最晚也是几百年前，那些弟子早进土里埋着了，于是她开口问道：“大掌教，这本名册有何特殊之处？”
方谈咳嗽两声，于是孤芳眼睁睁看他从名册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合在一起约莫几千两。
“做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方谈试图摆出威严模样。
孤芳沉默，谁能看出这是清陵学宫的大掌教，珑庭尊贵无双的大人物：“没什么。”
方谈将银票塞进怀中，又想起一件事：“十七位弟子中有裴潇染么？”
“他身份已为长老，并未算入其中。”
“届时你去一趟春秋楼，我要把他带上。”
“好的。”孤芳全无异议。
“不知回来能否赶上求师仪典最后的拜师仪式。”方谈低叹一声。
“大掌教要收弟子？”
“看眼缘。”方谈呵呵一声，徒留孤芳独自揣摩。
……
“这个法子居然真能成功？”方回物听完上官厌讲述，嘴角忍不住抽搐。
“我的法子一向管用。”池雾失自豪道。
三人离开中古堂后不久，池雾失与方回物便悠悠醒来。此时距离比试尚有些时辰，三人寻了个清净地，打算商量今日的战术。
上官厌眯着眼，手中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狠狠打上叉：“乐小珊交给我，我要堂堂正正赢她。”竟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也只能你打啊老大。”池雾失侧手支着脑袋躺在地上，摆了摆手，“我相信你能赢她，可关键在于我和方回物打不过剩下二位，唐非与安平儿皆通二法，就算方回物能道场顿悟晋升二法，咱们也打不过。”
方回物在一旁默默思索着，往地面写下“青”“白”“玄”三个字，良久后他道：“或许有一战之力。”
上官厌看他，他解释：“五十通青法，而我通朱法，加上老大，我们算是四法皆通，比起唐非组，我们的优势便在此处。”
他抬起头：“还有一点，他们没将我们视为威胁，绝不会在开始祭出全力，打快攻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若是幸运，能在两招内将乐小珊淘汰出局，赢下的可能性很大。”
池雾失坐直身子，手指在“玄”字旁画了个问号：“但乐小珊于玄法上的造诣最高，即便打快攻她挡下来的几率也很大。”
四法之中，玄法主“御”，最通地脉之气，能调动大地镇压之性，故玄法类下法术，多以防御守护为主。乐小珊通玄法已久，学习过的玄法法术不计其数，池雾失认为极有可能失败。
“所以不止速度，我们还要赌一把运气。”
方回物写下个大大的“朱”字：“朱法类下有一招式法，能够遮蔽敌人的感知，若是老天眷顾，我可以顺利施展，那便不足为惧。”
“若不顺利呢？”
方回物翻白眼：“那只能瞎猫碰死耗子了，朱法太飘忽，我心中所想不一定是实际施展出来的，届时是哪招便用哪招吧。”
上官厌听完全部：“依你所言，上擂台后，我便祭出最强一招先将乐小珊淘汰，剩余两人再慢慢解决？”
“不错。”方回物点头。
“虽然可行，但有关键一环，”她思考一番后道，“与人交战，对手不可能原地不动，若他们也想速战速决，在我们动手前先集火我呢？我玄法造诣可不高。”
“放心吧，一切交给五十。”方回物胸有成竹。
“我？”池雾失狐疑地指自己。
“挑衅别人，你不是最擅长吗？”方回物挑眉，“只要让他们先集火你，老大就有机会。”
池雾失并不太愿意承认此点，显得他这人很没风度：“我那是热情，遇见谁都想关心几句。”
方回物干脆利落回了个白眼。
战术商定好，钟楼传来厚重悠扬的古钟声，想到接下来的比试，三人表情皆有些紧张，即便是池雾失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与人对决，关乎今后在学宫内的地位，谁也不能出差错。
随着人流，他们很快抵达擂台。池雾失上台前又去到昨日的庄家处，将身上铜钱全部押注：“我还是押我们赢。”
池雾失几人的事迹昨夜便已在弟子中间传开，庄家闻言轻哂：“靠些不入流的手段才赢下第一场比试，今日可没这么幸运了。”
池雾失凝视他的眼睛许久，那表情笃定到庄家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时，才见他笑道：“今日靠实力。”
他转身离去，在众多弟子的视线中率先登上擂台。
唐非三人已在比试台上恭候多时，本场比试的裁判名教扫过几人，手中朱笔一划，钟塔绿榜霎时亮起两组人的名字。
上官厌组对战唐非组，比试开始。
绿榜方显，池雾失便见唐非三人立即凝聚起法术，果不其然要速战速决。
注意力全在老大身上，没人关注我，正合我意。池雾失冲他们打招呼：“哟，赶时间呢？”
唐非三人微微诧异。
“正好，我也赶时间，一起上吧。”
说得像你能打过似的，台下弟子不由得鄙夷，一个通一法的在这里大放厥词。
台上的唐非三人也是此想法，对池雾失不要脸的程度有了新的认知，但三人的注意力仅仅被转走一瞬，手中法术已要成型，乐小珊正欲一击带走上官厌之时，池雾失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法术施展那么慢，你们仨打太极啊？学宫扫地的大爷大妈都看得出你们要疾步后使用贯冲打我老大。”
疾步与贯冲皆为白法下的基础式法，一个可以短距离爆发提速，一个可以将力量凝聚一点打出。
乐小珊生生止住身形，心下迟疑。他如何看出来的？难道他们早已预料到我们的行动？那上官厌是否早有防备，我们攻过去正中下怀。
她按住唐非与安平儿：“莫急。”
很好，拖住他们第一波攻势了。
池雾失继续开口：“在怀疑我们另有陷阱，打算改为远程的气矢？”
唐非瞳孔略颤动，他如何知晓？
“不必如此惊讶，被高手看出招数，不丢人。”池雾失呵呵笑。
擂台上竟形成诡异的对峙，池雾失双手抱胸：“还不出手？怕我又点出你们下一个招数？”
“莫要消极应对啊，这可是在比试台上，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真不动？三个一起上都不敢吗？”
……
“你闭嘴！”安平儿是个直性子，忍无可忍下率先开口，“一个通一法的叫什么叫？以为我们忌惮的是你吗？”
“要不要我让让你们？”池雾失摊手。
“我受不了了！”安平儿低骂一声，问身边的乐小珊和唐非：“能不能先把他干掉？”
乐小珊拳头也有些发硬：“先把他攘下台去，再对付上官厌也不迟。”
三人终于有所行动，眼看攻击即将落到池雾失身上时，他忽地闭上眼睛大喊一声：“方回物你好了没？”
一道浅白色的流星从池雾失身边掠过，方回物落后一步到池雾失身边，幽幽来了一句：“要不是和我同组，听完那些话我也想揍你。”
说罢他低语：“朱法，扰意。”
白色流星霎时变为无形幻影钻入唐非三人眉心，只见他们三人身体僵直一瞬，而后眼神变得茫然。
“成功了？”池雾失问。
上官厌枪比人快，抓住这眨眼瞬息的机会，飞至乐小珊跟前，瞳孔中闪动金色流光，锐意无比，大喝一声：“贯冲！”
枪尖刺破肩头，乐小珊闷哼一声，身形后仰，就要掉下比试台去。
可在此时，上官厌眼神微黯，竟极快速地将长枪收回身后。
池雾失听到方回物扯着头发惨叫一声：“糟糕，失败了！”
“你的扰意变成什么了？”池雾失惊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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