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聚会 顾西尧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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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筝看着那行英文，那不是她的字迹，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本子上？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脑子却一片混沌，只依稀记得这是大一下学期新添置的本子，后来专业课一多，就随手拿来当了草稿本。
她的指尖蹭过那行清隽的字迹，笔画略带弧度，看得出写字的人手很稳，应该是个男生。
她忽然想起大一有一次去图书馆，正好碰上顾西尧，便和他坐在一起自习。 那时她没看多久书就睡着了，醒来时迷迷糊糊看见顾西尧正拿着自己的本子。当时的余筝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说：“借用了下草稿本。”
本子回到余筝手里时，确实全是密密麻麻的草稿，她根本没翻到最后一页。现在回想起来，难道是那个时候顾西尧写上去的？
可是为什么？那时候的他应该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才对，毕竟余筝总拉他垫背，被人挑衅了还借他的势狐假虎威。
她正盯着那行字发愣，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妈妈喊她下楼吃刚切好的西瓜。她连忙合上草稿本塞回抽屉，应了一声便跟着出去，没再深究，只当是当年把本子借给他时，对方随手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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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砚认识的那个女生叫苏枝，比余筝大六个月，是个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
余筝见到苏枝的第一面，就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小酒窝。给人很阳光很有活力的感觉。
“你就是余砚的妹妹？真漂亮。我叫苏枝。”苏枝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伸手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指尖沾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见面礼。”
余筝连忙伸手接过来，低声道了句谢。
抬头便看见苏枝站在门口：“电影还有一会儿才开场，刚刚发现附近有家新开的糖水铺不错，要不要去买一份？”
“好。”
电影开场后，余筝和苏枝坐在后排中间观赏性最好的位置——余砚买的票，还真是下了血本。
余筝看着屏幕上的男女主角，这是一部爱情悬疑片，女主死了，怀疑是男主因爱而杀。
身旁的苏枝看得津津有味。余筝瞥了她一眼，想起余砚交代的事，轻轻叹了口气。
“苏枝，你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嘴里含着冰粉的苏枝，声音轻轻软软地：“是在我兼职的书店认识的。那天他来买建筑学专业的书，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刚好负责那片区域，就帮他找了几本。”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了蹭杯沿，眉眼弯得更温柔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来这家书店，一来二去的，就慢慢熟了。”
原来余砚是一见钟情。也难怪，苏枝这样的女孩，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温柔的萌妹子，余砚喜欢这一款啊。
余筝在心里偷偷笑了笑，又舀了一勺面前的双皮奶送进嘴里，抬眼悄悄打量了苏枝一会儿，忍不住打趣道：“怪不得我哥那段时间天天往外跑。”
苏枝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余筝看这情形，也不需要她帮忙问话了，两人肯定是互相喜欢而不自知，余砚再努努力就行了。
“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我在南城也没什么朋友，以后我们可以多走动走动。”
“可以呀，我也正这么想呢。”苏枝跟余筝聊了一些，余筝悄悄拿出手机，把消息发给了余砚，最后还附上一句：“坚持就是胜利！”
两人聊起电影剧情，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管好人坏人都被他们评了个遍。
恍惚间，余筝仿佛看到了熟人，就在前面两排的位置。她盯着那人的侧脸，终于想起来——是许晴，大学时有过一面之缘。
那顾西尧是不是也在？
果然，顾西尧坐在许晴左边，余筝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头发。
苏枝见她东张西望，以为她在找什么东西，也跟着四处张望。
“余筝，你找什么呢？”
余筝回过神来，“啊，没什么，认错人了。”
散场后，苏枝正拉着余筝往外走，就听见一声：“是你！”
余筝回过头，许晴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的。”许晴身后的人正是顾西尧，她将顾西尧拉上前，指着余筝说：“哥，这就是我那年在博物馆遇到的女生，我和你说过的。”
苏枝看着眼前的情形，悄悄拉了拉余筝的衣袖，“认识？”
余筝“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反倒是顾西尧开口了，“我是她大学同学，在这见到还真是缘分。”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清楚。
“什么缘分？”余砚人未到，声音已经先传进电影院。他走到余筝两人前面，隔开了顾西尧的视线。
不愧是余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接近余筝的男人。
“这位是余筝的哥哥吧？之前总是听她提起你，说她有个很厉害的哥哥。”顾西尧伸出手想与余砚相握，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余砚没有抬手，抬眼对着顾西尧扯了扯唇角：“我妹妹性子软，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性子软？
顾西尧若有所思地看向余筝，她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心知这个词根本不可能用来形容她。
“余筝，晚上大学班级聚会，你收到消息了吧。”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余筝还没答话，身侧的余砚先嗤了一声。余筝抬眼瞥了下自家哥哥紧绷的下颌线，按住他的胳膊，对顾西尧点头：“收到了，我会去的。”
顾西尧弯起眼睛笑了笑，“那晚上我在门口等你。”
“大哥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别乱叫。”
这人城府挺深的。路上余砚还不忘叮嘱余筝：“刚刚那人看着就不老实，你和他保持点距离。”
“我觉得人家挺帅的。”苏枝靠在副驾，冷不丁来了一句。
余砚更气了，那个小白脸哪里帅了？
余筝让他送到立名小学后，就独自下了车。校门口对比两年前翻新了许多，门卫大哥也换了一个。
今天周五，这个点也快到放学的时间了。门卫大哥见她一直在校门口徘徊，主动上前询问：“您找谁？”
“不找谁，我就看看。”余筝本来想说找校长，转念一想太麻烦了，还是自己进去吧。
余筝跟门卫打过招呼，顺着翻新过的围墙慢慢往里走，指尖蹭过墙皮，恍惚间想起大学时背着书包也站在同样的位置。走到教学楼前刚要转身上楼，周年出现在身后。
“找校长？”周年捧着一堆资料。
余筝收回搭在廊柱上的手，站直了身体：“嗯，打算下周就开始来学校教书。”
周年把资料往臂弯里挪了挪，“校长早走了，回来那天他就问过我，也让我转告你，你想什么时候来教书都可以。”
“是吗？麻烦你了。既然这样，那我下周就开始吧。”
“这么着急？不多玩几天？”
余筝摇摇头，在南城待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好玩的。
“喝杯茶再走？”周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办公楼，那是他的办公室。余筝婉拒了，说不想耽误他下班。
周年送她出校门，路上偶尔碰见学生，都规规矩矩地停下喊“周老师好”，周年一路笑着回应。
离开学校后，余筝去了服装店，为晚上的聚会挑衣服。
她在货架间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上，料子软糯，款式大方，配大衣穿正适合现在的天气。
她对着镜子试穿，尺码刚好，衬得身形舒展得体。正准备结账，手机震了震，是顾西尧发来的地址，附了一句：“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余筝回了句“不用了”。
付了钱，提着袋子走出店门，冷风迎面扑来，她抬手理了理被吹乱的碎发，脚步轻快地往聚会的地方走去。
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那是南城一家很有名的酒店，装修古雅清幽。顾西尧站在门口，穿着当年那件大衣。余筝到的时候，仿佛看见了那个踏着风雪赶来槐角巷，只为了和她说一句“新年快乐”的少年。
余筝跟着他往里走，刚推开门就被抱了个满怀。
肖潇搭着她的肩膀，语气兴奋：“小风筝，我好想你。”
包厢里面坐的都是大学同班同学，见她和顾西尧一起进来，立刻哄闹着开起了玩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俩人还是这么默契。
余筝却只是尴尬地坐在肖潇身边。
和顾西尧在一起三年，几乎全班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当时班里流传的都是年级第一第二强强联手的说法，是所有人看好的佳话。可分手时，除了他们两个人，没人知道。
闹了一阵，大家各自落座。当年的班长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起毕业这些年各自的际遇，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已经毕业两年了。
余筝端着果汁听着，这时有人笑问：“余筝，听说你回立名小学教书了？真的假的？”余筝点头应了，一桌人立刻炸开了话匣子。
“现在当老师可不轻松，你怎么想的啊？”说话的是余筝的室友李楠楠。听肖潇说，她毕业后就去了大公司，现在混到了管理层。
余筝笑着说：“现在哪个行业都不太轻松，但总要有人顶上。”
“是啊，老师工作稳定，也没什么不好的。”洛明杨坐在一个女生旁边，看样子是谈恋爱的状态。毕竟他和余筝不是一个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明杨将话题引向一直沉默的顾西尧：“听说你现在在搞什么，助听器验配？我还记得当年你说要做医生来着，怎么没当上？”
他似笑非笑，眼神却一直在挑衅顾西尧。
“年级第一，怎么如今混得比我们还差。”
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空气里瞬间飘起几分尴尬。余筝握着果汁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抬眼看向顾西尧。
他还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要有人做，谈不上混得好还是差，能帮到需要的人就够了。”
“反倒是你，在学校考不过我，工作上你也未必比得过。”
话音落下，刚才起哄的人也慢慢收了笑。洛明杨脸上的挑衅也淡了下去，却拉不下面子，看着顾西尧和余筝这么生疏，一点互动都没有，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吗？不知道你和余筝现在是不是还在一起？你们当年那么甜蜜，你被人说一句她都要还回去十句。”话里话外都似乎在说，刚才余筝没有替他说话，两人像是分手很久了。
听到这话，顾西尧也不再掩饰。
“你上班的那家公司，是一家大型医疗企业吧。”洛明杨顿感不妙，接着便听顾西尧继续说道：“我记得这家公司主要做医疗器械，你投了几万块，才进去当了项目经理。”
洛明杨瞬间涨红了脸，正要开口反驳。顾西尧却已放下酒杯，指尖随意蹭了蹭杯沿，语气依旧平淡：“很不巧，这家公司的最大控股方，是我家。”
话音刚落，洛明杨嘴角的笑彻底僵住，在座的同学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出声。余筝握着杯子的手松了松，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惊讶。
肖潇更是震惊不已，谁能想到顾西尧不仅成绩好，家里还这么有实力。她藏在桌下的手偷偷戳了戳余筝的大腿，“你男朋友也太有实力了，五年了，他什么时候跟你求婚？”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余筝的声音不大，肖潇戳人的动作猛地一顿，错愕地转头看向她，刚才那句调笑顿时卡在喉咙里。
坐在她左边的顾西尧也听到了，搭在杯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肖潇瞥了一眼顾西尧，在余筝耳边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毕业那天，出国的时候。”
“什么原因啊？你不是和他一起出国了吗？”
余筝也搞不懂什么原因，“不知道。”
顾西尧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垂着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深红色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涟漪，没人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空气一下子又凝住，余筝起身去卫生间，没过多久，就见顾西尧跟了上去。
走廊灯光偏暖，顾西尧在她出来时的转角拦下她，衬衫袖口被他向上挽了两折，露出腕骨分明的手，声音哑得发沉：“余筝，对不起，我有苦衷的。”
顾西尧来找她之前想了很多说辞，可面对这样的余筝，他只能说出一句生硬的对不起。
“什么苦衷？”暖黄灯光落在余筝低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影，她指尖蹭过冰凉的墙皮，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人，语气轻得像羽毛：“不过是你选择逃避的理由。”
“顾西尧，你就是个胆小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