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玩转异世》雨落青衫

48、逛街 给莱伊治治

　　临近傍晚，天幕被罩上了层黑纱，月亮像等待情人的少女，羞涩得只露出半张脸。四周的星星若隐若现，它们一群群聚在一起，似乎在窃窃私语，猜测着与美丽月神约会的情郎，会是一位怎样英俊的小伙子。

　　“晚上我们去夜市逛逛怎么样？”尚青衫坐在窗台上，微风带起他的长发贴在颊边，好像情人在抚摸。手里的千纸鹤刚刚完工，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向窗外抛去，纸鹤就像有了生命，展展翅膀没入夜空。

　　“这么好兴致呢。”蓝斯放下一张张羊皮纸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那道修长的身影，没想到发布一个通告而已，居然这么麻烦。那些人类与异族的相关法例，多到让他眼花缭乱，每一条都要认真观察，就像玩文字游戏一样，稍有不注意就能找出一堆空子。这几天尚青衫总往外跑，他这边也没闲着，不断接到迪纳贝尔资深长老们传来的信息，各种条条框框已经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工作与休息相结合，效率才更高。”尚青衫从窗台上下来，坐在蓝斯旁边，揽过他就是一阵热吻，直到蓝斯气喘吁吁软在他怀抱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双水渍渍的唇。一只毛手从领口探进去，找到隐藏其中的小果实，轻轻揉捏，这几天蓝斯比他还忙，每天晚上上了床倒头便睡，让尚青衫生出种被冷落的感觉。

　　“唔……你、你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捉住衣服里乱摸的爪子，蓝斯红着脸，含嗔带怒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给他逮到机会就占便宜。

　　“突然又不想出去了。”尚青衫贴上去，啃着蓝斯雪白的颈子，另一只手撩开他的衬衫，色色的抚摸着精壮却不失柔软的腰。嘴里还含糊的说着：“拳不离手，功法不勤练会退步的。”

　　蓝斯被他摸得浑身发热，才不信这种歪理呢，每次都被做到神志不清还不放过他，哪有这么练功的。越想越气，蓝斯拉开挂在他身上的男人的衣领，用力咬在看似细嫩雪白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蓝斯觉得被他咬到的那块肌肤上好像闪了下白光，嘴巴离开，惊奇的发现上面居然有个牙印。

　　“谋杀亲夫啊。”尚青衫夸张的大叫一声，从诱人的脖颈上抬起头，一副很痛的样子。

　　“啊？”蓝斯楞了一下，伸手摸摸排牙印，凹凸的触感很真实，上面甚至还带着血丝。

　　“痛不痛？”脑子里的绮璇不翼而飞，蓝斯紧张的抬起头，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他突然想起，以尚青衫皮厚的程度，刀剑都扎不透，怎么可能被自己咬伤，分明是那缕白光的作用。“你是故意的。”

　　以为他用障眼法糊弄自己，蓝斯嘟着嘴对准那处锤了一拳，抬起手竟发现上面真的带着血迹，这下他真慌了。

　　“不痛。”尚青衫看蓝斯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刚刚他在蓝斯咬自己的时候，施法卸掉身体上自动流转的护体罡气，为的只是想蓝斯切身体会到自己真真实实像个普通人。

　　“都出血了还不痛，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受伤。”甜蜜的氛围像水一样围绕在心里，让他时刻都能感受到尚青衫的宠爱，幸福得仿佛一直都在美梦中。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尚青衫离开自己，那他一定活不长，因为“尚青衫”这三个字已经牢牢扎在自己心里，一旦失去，他的心也将死去，人如果没了心，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我的一切只是为你，而你给我的任何东西我都会接受，包括伤与痛。”尚青衫笑笑，他抚着蓝斯金色的短发，语气轻柔，“有些东西即使看到了，也无法表露事情的全部，观察事物，并不能仅凭第一印象就下结论。就像这外在的伤，并不痛，往往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伤害，才最痛。”

　　“反正……我只知道我无法忍受你受到任何伤害。”蓝斯有些似懂非懂，尚青衫似乎又在借机对他说明什么道理，不过以他目前的理解，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爱人，和身边的同伴们受到伤害。

　　“走吧，去外面逛逛，塔纳苏伊是南大陆最大的城市，来到这里我们都没时间好好欣赏一下。”尚青衫也知道蓝斯不能马上理解，不过来日方长，小精灵也要慢慢成长，“顺便把莱伊也叫上。”

　　“呃……”白天他都不敢出去，现在天快黑了，莱伊那样子能行吗，蓝斯有些担心。

　　“总得走出第一步不是吗。”尚青衫回给蓝斯一个放心的微笑，估摸着那边也该收到消息了。

　　在晚饭过后宵禁之前，贵族们或在家举行舞会，或已经到了娱乐场所，所以街上没有了排场夸张的华丽马车、马队，同时街上巡逻的卫兵也都退到外围。

　　这时的塔纳苏伊就像一个平民世界，临时取消城市规划法令，街边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摊位，甚至还能看到小型杂耍团游走表演。灯光、火光、叫卖声连成一片，黑色的天空就像一座舞台上搭建的布景，反而不如地面上人为制造出来的景象来得真实。

　　但与周围热闹气氛不相符的，一条单薄纤细的身影，神色慌张得站在人群里。

　　莱伊出来的时候下了很大决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怕，有朋友们在身边，不会再有人伤害他的，可一转眼，其他四个人都不见了。看着满眼的人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又被恐惧代替。

　　他焦急的寻找着尚青衫他们，视线所到之处，好多人都在看他。惊艳、探究、好奇的眼神从漆面八方向他扫来，明明没有那种熟悉的贪婪，但他依然觉得紧张。很多人不解他为何慌乱，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被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注视着，莱伊真想转头往回跑。

　　“你没事吧，是生病了吗？”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莱伊抬起头，一名穿着蓝色衬衫，褐色长裤的青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男子有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样子长得很普通，同色的眼睛却异常晶亮，里面正闪动着关切的目光看着他。

　　莱伊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美丽的绿眼中显出一丝戒备。青年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有些恍惚，精灵个个耀眼美丽他早已知晓，但眼前人儿强自镇定的姿态是那么脆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又美得如同一座水晶雕塑，仿佛一碰就会碎成星辰，消逝在眼前。

　　“你……真美。”青年似乎被眼前美丽的生物迷了心智，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抚上那张苍白的脸颊，却又怕亵渎了他的圣洁一般，手停在半路。

　　“不……”莱伊瞪大双眼，原本血色尽退的面容又白了几分，“美”是他的噩梦，如果不是这副与生俱来的华丽躯壳，他何以遭到那些惨无人道的对待。多少次那些强壮的男人们，一边赞着他的美丽，一边肆意侵犯欺辱他的身体。被这陌生人一句无心赞美勾起了记忆中某些不堪片段，莱伊眼里的戒备变成恐惧，身子猛颤一下，摇着头往后退。

　　“孩子，别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莱伊冰凉瘦弱的手，落进一个温暖氛围，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缓解些许惧意。看到莱伊不在颤抖着后退，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不是跟朋友失散了，我们到那边坐坐，慢慢等。”

　　被人捂住了手，莱伊这才注意到说话人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穿着平民样式普通的长裙，目光慈祥微带着笑意，像祖母一样微胖的身材让他降低了几分戒意。莱伊左右看看，不想站在这当众人焦点，他小声道了句好，就随着她到旁边灯光最亮的热饮摊前坐下，端起老妇人为他叫的热可可暖着手，慌乱的心情才有所平复。

　　“我丈夫姓尤翁，你可以叫我尤翁太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尤翁太太侧过身，语气和蔼的说道，趁莱伊不注意，还回头瞪了一眼面色尴尬的迪米耶。

　　从迪米耶的病奇迹般好得彻底，布莱德勒一家人一直挤在房间里哭哭笑笑。直到窗口飞进一只口吐人言的纸鹤，这才想起，自己的恩人不知何时已悄悄离去。三人匆匆吃了晚饭，按着纸鹤传来的信息，事先达到指定地点，等待目标人物出现。

　　莱伊的情况他们通过纸鹤已经大致了解，对于尚青衫这种简单的要求他们自不会拒绝。但在见到如此美丽无助的莱伊，让他们痛恨那些贵族龌龊行为的同时，也打消了原本的任务心理，变成真心的想帮他做点什么。所以在迪米耶晃神失态之后，尤翁太太立刻上前安抚。

　　本来莱伊在被禁锢期间，见到的每一个人类，都或多或少都对他做出过伤害行为。即便他已经成年，先不说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素质变得很糟，还需经过一段时间调养，才能恢复成年精灵的体制。再加上长久的虐待压制，让他潜意识里，见到人类靠近根本想不起要反抗，剩下的就只有害怕和逆来顺受。

　　如果把莱伊保护起来，让他从此不再见到任何人类，尚青衫也不是做不到，但必定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何况存在这种问题的也不止莱伊一个，将来大批精灵被解救出来，他们同样要面对这些问题。那时候怎么办，难道专门为他们创建一个独立空间，让一大群人都缩在壳里一辈子逃避现实吗？

　　所以最好还是从本质上解决问题，但想彻底解开心结，还得直观面对恐惧，让他看到人类善良的一面，从多个角度了解事实，不能一竿子否决一个多元化的整体。而尚青衫让布莱德勒一家帮忙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用善意感化莱伊，慢慢消除对人类的恐惧。

　　同时也是在为将来更多的案例做准备，尚青衫想试试，看这种方法是否管用，否则就算他本人心智够强悍，将来面对大批心理疾病患者，也足够他手忙脚乱一呛的。

　　“我叫莱伊。”莱伊没有抬头，依然捧着杯子，看尤翁太太态度温和，他小声答了句。

　　“我叫迪米耶·卡珀，请原谅我刚才的冒失，你身体好点了吗？”没等尤翁太太说话，原本被挤到一边的迪米耶，在心里微微唾弃了一下自己愣头青的行为，收起尴尬，换上一贯温和自信的笑容，不请自来也坐到莱伊旁边。

　　“你……”看到刚刚那个想摸他脸的陌生男人，又出现在眼前，莱伊一颤，下意识就往尤翁太太这边挪了挪。

　　“没事，没事，这是我侄子。”尤翁太太怕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绕过莱伊坐在他俩中间，坐下的时候，她胖胖的身子对着迪米耶一拱，差点把他撞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