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继续逛街 莱伊想学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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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耶，晚上风凉，你身体才刚好，还是早点回去吧。”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原本魁梧壮硕的身体，如今变得这般纤细，尤翁太太也是一阵心酸。
“尤翁奶奶，你该相信那位魔法师先生的能力，我已经全好……咳咳……”迪米耶的脸色跟正常人相比是稍差了些，但是精神很好，可能急于表现，他大大吸口气却突然咳了起来。
“看你，还说好了。”尤翁太太抬手抚了抚他的背，语气责怪，眼神却充满关怀。
其实迪米耶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算不错了，尚青衫那蒙古大夫对医道哪有什么建树，只能按他自己所能想到的方法治疗。原本以为迪米耶的病服个把珍惜灵药就能搞定，结果他用那好比X射线的眼睛一透视，才发现迪米耶的内脏几乎全被癌细胞侵蚀，如果不杀死这些癌细胞，即使用灵药把内脏修复如初，也只能将这些癌细胞养得更肥罢了。
因此尚青衫把灭噬蜂缩小，放入迪米耶体内，去吞噬癌细胞。这些蛮荒奇虫别看个头小，实则凶悍残忍无物不噬，以他现在的修为控制这些虫子，做这样细致的动作十分勉强，就算再小心也难免会伤到些许内脏。所以尚青衫的治疗方法不可谓不野蛮凶险，自己累得够呛不说，同时迪米耶也吃了不少苦头。
幸运的是，迪米耶的身体被灵药修复得很完美，只是一些脏器新生的部分比较迟钝，所以他吸气急了肺功能跟不上，才会引起咳嗽。只要过段时间，新老部分完全结合，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尚青衫的丹药珍稀异常，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迪米耶的身体会比一般人类健康，并且寿命也会略有增加。
“没事的，我真的……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听到迪米耶的咳嗽声，莱伊也转头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他微仰着头叹了口气。那种感慨又充满希望的表情，让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瞬间多出几分光彩，莱伊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十几年了，几乎每天晚上身体都痛得睡不着，曾经，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余光接收到莱伊的视线，迪米耶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可我又很惧怕睡眠，怕一闭上眼睛，就再无法睁开。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都感到很开心，即使身上再痛也可以忍受，因为在那个时刻，我知道我又赚了一天。”
“每天？那你……”莱伊惊讶得看着他，没想到这个满脸自信的青年，居然每天都过着比死还难受的日子，这让莱伊产生一种共鸣。但不同的是他每天都消极得等待着死亡，而迪米耶却是在努力活下去。
“你是不是想说，这样痛苦的日子，还不如早点放弃得好？”听他这么说，莱伊有些脸红的低下头，似乎默认了这种说法。
“其实不光是你，有些医生都建议我寻个舒服的方法解脱。”迪米耶坦然一笑，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想法。“父亲和尤翁奶奶从我生病那天起，就在不停的忙绿。尤其是父亲，母亲的离去已经带给他太大打击，如果再失去我，无法想象他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两位老人家这样不辞辛劳的照顾我，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活着。”
尤翁太太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她紧紧握住迪米耶的手，脸上满是欣慰。她丈夫在七十几年前被贵族强行征兵抓走，没多久便在南北战争中被俘虏。而她也因丈夫的生死未卜无法得到任何补偿，只能到别人家里帮佣讨生活，辗转了几个主人，最后在布莱德勒家里落户。
那时，卡珀夫人刚刚去世，布莱德勒整天精神恍惚根本顾及不到孩子，所以迪米耶从嗷嗷待哺的时候，就是尤翁太太在照顾。哺育之情怎同一般，对于无夫无子的尤翁太太来说，迪米耶就像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而迪米耶也没让他们失望过，从小就乖巧听话，她甚至从来都没见过迪米耶缠着布莱德勒要妈妈，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痛。好不容易，迪米耶到了可以放手飞翔的年龄，可这个本该前途远大的青年，却因疾病折断了飞翔的翅膀。
但迪米耶没有认输，即使身体被折磨得脱了形，他一双晶亮的眼睛依然充满了希望，鼓励着大家，也鼓励着他自己。
“努力活着？”莱伊觉得迪米耶的眼睛，比头上的汽灯还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因为在这双明眸的映照下，直接反射出了他的自卑和怯弱。
“是啊，死很简单，但我们的亲人怎么办，他们还要留在世间被无尽的思念折磨。这样，会让我觉得死亡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罪恶。”看着莱伊的表情由茫然慢慢变成了沉思，迪米耶跟尤翁太太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慧心的微笑。
过了很久，也许并不久，只是街上的行人减少了些许，嘈杂的声音也小了很多。热饮摊子的主人是一对父女，豆蔻年华的少女没有穿裙子，一身长衣长裤既灵便又显得很英气，捎带了些雀斑的脸上还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红韵。一小盘点心被她拿了放，放了又拿起好像在犹豫不决，最后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她端起点心走向莱伊。
“请你吃。”把点心放到莱伊身前，女孩子飞快的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谢谢。”莱伊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孩，他美丽的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仿佛一朵圣洁的白莲在女孩大大的眼睛里绽放，没有杂质也不再有忧郁。
“不客气。”女子羞涩一笑，转身跑向其他空桌，原本光洁的桌面又被她认真的擦拭了一遍。
“我叫莱伊，弓箭手莫拉希尔的儿子，来自精灵森林西部的艾比洛村，能跟您交个朋友吗？”莱伊站起身，双手手腕交叉在胸前，对着迪米耶点头说道。
“中级斗气士迪米耶·卡珀，商人布莱德勒·卡珀的儿子，目前四海为家，很高兴认识你，我第一位精灵朋友。”
天色已经临近半夜，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冷得更快一些，人们嘴边都隐隐能看到呼出的白汽。路边每个三丈就竖着一根魔法路灯，无论刮多大风，始终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让人看了直想睡觉。
“陛下，殿下，我想学习经商。”瑟贝鲁早不知道跟着陆小凤疯去哪里，所以尚青衫只带着蓝斯和莱伊往旅馆走，三人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老长，随着移动的脚步不断改变着方向，走着走着莱伊突然说话了。
“为什么想学这个？”刚刚莱伊“失踪”这段时间，尚青衫已经跟蓝斯说了他事先的安排，看到莱伊清明自信的眼神，蓝斯欣慰不已。只是没想到莱伊跟那个商人的儿子接触后，居然也想学经商。
“我想帮陛下的忙，而且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莱伊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从十几年前成年以来，长期虐待和朝不保夕的生活使他的进化不完全，所以他即使能恢复正常成年精灵的力气，却无法再学习任何魔法和武技，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累赘，这也是他消沉的其中一个理由。
但迪米耶一席话点醒了他，人的价值不能局限在单一方面。一直以来他都消极的自我放弃，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继而忽略了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其实他们远比他还要着急百倍。
“帮我的忙？”蓝斯奇怪的看了莱伊一眼，这跟学经商有什么关系，帮他的忙不是该先处理那些恼人的条条框框吗。
“是啊，组织军队的费用那么高，多学些经商的本事，可以增加税收。”莱伊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
“税收？迪纳贝尔哪有税收，而且防卫队也不缺薪资啊。”蓝斯更糊涂了，迪纳贝尔根本没有军队，而防卫队也是由每家成年精灵轮值担任，除了每日三餐，并不需要发放报酬，自己是精灵的王，更改制度这等大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什么？我们还没有军队？那陛下怎么像人类发布通告的？”莱伊的惊讶完全不亚于蓝斯，他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几十年，虽然一直被禁锢，但他接触的人，咳……或者说恩客多数都来自上层社会，所以多少也了解一些权利机构的法则。军队就是最基本要素，一个种族如果没有军队，不说寸步难行，起码你说出的话就没有任何底气。
蓝斯的想法单纯莱伊并不奇怪，在没出精灵森林以前自己也一样。但亚王殿下是人类，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复杂关系，通过几天的接触，看得出来尚青衫跟蓝斯的关系不一般，他怎么能这样由着蓝斯的性子胡来。
所以莱伊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尚青衫，却收到一个耸肩挑眉的动作，表情甚是无奈。
“就是按正常的手续办啊。”为了这，蓝斯还特意跑到东索兰联盟公会，去请教矮人和地精，虽然过程比他想象得麻烦很多，每天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想省，但他仍是严格按着外交程序处理，反复斟酌确认了没有落掉一项。而且他只想让人类释放所有精灵，并不想挑起种族战争，要军队做什么啊。
“不要紧，慢慢来。”看莱伊还想说什么，尚青衫出言岔开了话题，“五天后，有位朋友要举行小型聚会，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莱伊皱了下眉，虽然不太明白尚青衫的做法，但出于信任，他相信尚青衫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让精灵吃亏的，所以也就没再纠缠。
“最近很忙，不知道那天有没有空。”蓝斯不确定的说，等两位长老来了说不定会更忙。
“不要紧，有事的话就等下次好了。”
“我……可是我不认识人家啊。”聚会莱伊倒是参加过不少，但经历大多都不太愉快，即使解开了心结，他还是有些抵触。
“是位平民商人的家庭聚会，你不是想学经商吗，跟他们多接触没坏处。”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尚青衫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恩，那我要去。”平民……莱伊脑海浮现出一张平凡的面孔，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就今天来说，他对平民人类的印象还不错。
尚青衫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黑幕，没有浮动的云，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月亮的轮廓显得很清晰。算算日子，今天是重阳节啊，往年这个时候，世俗界的凡人都会便插茱萸登高远望，不过在这里，那种场景已经不会再出现。当然了，身为修真者的他，对于时间和节日已经没有太多概念，九月初九对他来说……恩？九月初九！
“遭了！”尚青衫眼皮一跳，他怎么就忘了，每年的九月初九是那只小鸟的……发情期！
“你们自己回去，我先走一步。”说完，身形就在蓝斯和莱伊惊讶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继续逛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