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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崔四爷 “这是唐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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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凤楼听见唐若白说报告让韩雨暄拿走了,不由得眉毛一挑,说道:“韩小姐应该走不了太远,我去追回来!”
说着,褚凤楼便要出门,却见唐若白冲他摆了摆手。
“算了,五哥,由她去吧。”唐若白叹气道。
褚凤楼见唐若白如此说,便不再坚持,只是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
唐若白有些意兴阑珊,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而后看向褚凤楼,不经意地问道:“五哥,你以前听说过‘神仙倒’吗?”
褚凤楼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江湖上蒙汗药确实有很多种,这‘神仙倒’或许是其中一种名头。至于是何人所制,有何来历,我确实不太清楚。不过……”
褚凤楼略有些犹豫,唐若白看在眼里,赶忙追问道:“不过什么?”
“若是这东西在天津卫出现过的话,我想有一个人兴许知道。”褚凤楼说道。
“哦?是谁?”唐若白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
“李金鏊李二爷。”
唐若白一怔,有些迟疑道:“他会知道吗?”
“这个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江湖上的事瞒不过李二爷,兴许会有些眉目?”
唐若白低头想了想,眼下确实没有线索,倒不如让褚凤楼去问一问也好。打定了主意,唐若白又嘱咐了几句,褚凤楼便转身离开了公馆,去找李金鏊打听消息去了……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透过公馆的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唐若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窗外,等待着褚凤楼的归来。
这时,门一开,褚凤楼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唐若白赶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五哥,打听到了吗?”
褚凤楼点了点头。唐若白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褚凤楼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便说起自己找到李金鏊,问起了“神仙倒”的事。李金鏊也是没听说过,不过他倒是提起了一个人。那人名叫崔老四,官称崔四爷,曾是个制作蒙汗药的行家里手,十几年前和一伙江湖人冒充军人,在京汉铁路沿线利用蒙汗药作案无数。后来遭到国民政府的严厉打击,同党死走逃亡,崔老四干脆隐居在了天津,从此不问江湖事了。
褚凤楼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李二爷说了,他和崔老四只有过一面之缘,交情不深,所以帮不上太大的忙。”
唐若白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崔四爷的地址有没有?”
褚凤楼点头道:“李二爷说了,他就住在北项家胡同。”
唐若白略一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去会一会这位崔四爷!”
这时,墙上的挂钟鸣响了起来,俨然已经是正午了。
唐若白却好似没有听见,只是吩咐褚凤楼赶紧备车。
许氏妈妈突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板着脸看着唐若白,说道:“少爷,午饭准备好了,要不要吃的啊?!”
唐若白一怔,这才看见挂钟上的指针刚刚指向了正午。
唐若白笑道:“要吃的,要吃的。”
许氏妈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午饭倒也丰盛,只是唐若白心里有事,故此吃的不多。好在褚凤楼和董晋胃口不错,将饭菜一扫而光,倒是省得许氏妈妈抱怨了。
用餐已毕。唐若白和褚凤楼出了公馆,此时,董晋已然将汽车备好,二人上了车子,由褚凤楼指路,直奔北项家胡同而去……
不多时,董晋将汽车停在了府署街街口。唐若白和褚凤楼下了汽车,向西走了几十米便到了北项家胡同,只见两侧多为砖木结构平房,间有几所深宅大院。
二人来在一户小院前,褚凤楼上前轻轻敲打了几下院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找谁?”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沧桑。
褚凤楼抱拳拱手,施礼道:“敢问是崔四爷的府上吗?”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您客气了,小老儿便是崔老四,您是?”
褚凤楼答道:“在下褚凤楼。”
崔四爷一愣,打量了一下他,拱手道:“神腿褚五爷的名头,小老儿听说过。失敬失敬……这位是?”
崔四爷看了看唐若白,见他虽然年轻,但器宇不凡,而且褚凤楼在他面前就同下人一般,一时也不敢小觑。
唐若白微微一笑,自报家门:“鄙人唐若白。”
崔四爷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由得暗吃一惊,当下拱手道:“原来是唐大侦探,幸会幸会!”
说着,崔四爷伸手做了个“请”字。
唐若白迈步进了院子,褚凤楼随即跟在后面。崔四爷将他们引进了自己的家门。
进了屋子,唐若白四下略一打量,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西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年代的字画。另有一道小门通往里间,想必是崔四爷的卧房了。
唐若白坐在了椅子上,褚凤楼站在他的身后。
崔四爷拿过茶杯,冲刷了一下,然后端起茶壶倒了茶水,嘴里说道:“家里不常来人,招待不周,您二位多担待。”
唐若白客气了几句,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
崔四爷拉过椅子坐到唐若白的对面,看了看他,这才开口问道:“小老儿久闻唐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小老儿同您二位素无往来,不知是有什么事赐教?”
唐若白放下茶杯,轻咳一声,便将之前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最后问起了“神仙倒”的来历。
崔四爷脸上始终看不出什么表情,听唐若白说完了,他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瞒二位,小老儿早年前确实做过这见不得人的营生,可十年前我就发过誓,再也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了。”
崔四爷瞥了唐若白一眼,拱了拱手,继续道:“这‘神仙倒’的事,我实在是不知道,只怕二位是找错人啦!”
唐若白静静望着崔四爷,心里却明镜一般,知道他说得不是实话。可如何才能让他说出实情呢?唐若白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正这个时候,门突然“哐当”一声推开了,吓了众人一跳。
褚凤楼闪目看去,只见一个粗壮汉子闯了进来,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头儿,大白天的关门干啥?”
崔四爷眉头一皱,呵斥道:“没看见家里来客人了?大呼小叫地没个规矩。”
唐若白抬眼看去,看了几眼,只觉得来人有几分眼熟。
这时,那汉子听见崔四爷的话,也打量起唐若白。
二人四目相对,刹那间,唐若白恍然说道:“是你?!”
那汉子突然有些心虚,转身便往外走。
褚凤楼见状,立刻飞身过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朋友,别动!”
那汉子顿时感觉肩头上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顿时动弹不得,嘴里一个劲儿叫唤。
崔四爷脸色一变,赶忙问道:“五爷,您手下留情!”
唐若白冲褚凤楼使了个眼色,褚凤楼这才松开了手,却一个转身,将门口堵住。
那汉子捂着肩头,愤愤地瞪了褚凤楼一眼,却也不敢吱声。
唐若白起身走到他的身前,开口问道:“你还认得我吗?”
那汉子瞥了唐若白一眼,略略点了点头,而后抱着肩膀蹲在了地上。
唐若白转对崔四爷问道:“崔四爷,敢问这位是您什么人?”
“是犬子崔东力。不知道何事得罪了唐先生?”崔四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唐若白点了点头,这才说明缘由。原来,这崔东力确实和唐若白有过一面之缘。之前唐若白和韩雨暄从升平宝局出来去往警察厅之时,半路之上,不是解救了一位名唤孙慧茹的女子么?这崔东力就是那两个绑匪的其中一个。
崔四爷闻听此言,不由得脸色一沉,狠狠踢了崔东力一脚,嘴里骂道:“不让人省心的东西,怎么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说,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崔东力反倒来劲了,闷哼一声,道:“还不是得怪您?您要是把蒙汗药的方子传给我,早就得手了,还犯得上使这个笨法子?”
气得崔四爷连连跺脚,嘴里不住地叫骂。
一旁的唐若白看出了点儿苗头,他轻轻拉了拉崔四爷的衣袖,低声问道:“崔四爷,您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崔四爷重重叹了口气,道:“唐先生,让您见笑了。是我上半辈子作孽太多,报应在了这孩子身上,他刚生下来,就闹了一场病,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把脑子烧坏了。”
唐若白闻言,暗自点了点头,略一沉吟道:“崔四爷,您让我同他说几句话。”
崔四爷看了看唐若白,无力地摆了摆手。
唐若白踱步来在崔东力面前,仔细端详着他。崔东力却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地瞅向褚凤楼,看得出来他是真怕了五爷了。
看罢多时,唐若白闻言问道:“你叫崔东力?”
崔东力这才看了看唐若白,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是啊。我是崔东力,你是谁?”
“我是唐若白。”
“噢,你是干什么的?”崔东力翻了翻白眼。
崔四爷忍不住斥责道:“这是唐先生,是侦探,专门抓坏蛋的!”
崔东力抿了抿嘴唇,说道:“噢,我不是坏蛋。是梁小六说的,那姑娘欠他钱不还,让我帮忙把人抓去要钱。”
唐若白眉头一皱,问道:“梁小六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