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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拒绝 “简直是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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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唐若白同秦氏兄妹一同用过了早餐,秦飞扬和妹妹秦画眉便出门,一个去药铺上班,一个去学校上学。
等他们都走了,唐若白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来,正要让褚凤楼备车去警察厅一趟。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褚凤楼赶忙出去查看,只见大铁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沫海。乍一看,褚凤楼差点儿乐出来,只见夏沫海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微黑,显然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五爷,唐先生在了吗?”夏沫海声音有些沙哑。
“在了,正说着要去警察厅呢。”褚凤楼说着,引着夏沫海往屋里走去。
进得屋来,唐若白见夏沫海这般模样,心里已然猜出了几分,当下请夏沫海坐到沙发上讲话。
夏沫海刚一坐下,便看见茶几上的报纸,不由得苦笑一声。
“唐先生,这《白话评报》您看了吧?”
唐若白点了点头,微笑道:“夏探长,你是为了雨暄的那篇报道来的?”
“可不是嘛?!”夏沫海一拍大腿,悲愤道,“就为了这个,我是一宿没睡好啊!”
夏沫海重重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那篇报道一出,钱家的电话便如催命符一般打到了警察厅。周满贵说的客气,但态度十分明确,让警察厅马上发布声明,公开宣称无头女尸一案与钱家的仓库并无半点瓜葛。
夏沫海不敢做主,天刚蒙蒙亮,便跑了趟曹延山的府邸。结果,曹延山给他来了个一推二六五,只说让他便宜行事。夏沫海再想争辩,曹延山把脸一沉,直接下了逐客令。夏沫海灰头土脸地跑出曹宅,这才匆忙又赶来唐公馆。
夏沫海说完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苦着脸道:“唐先生,你说这声明不能发吧?毕竟眼下还没结案呢,谁能打包票说肯定和钱家没关系?万一出了岔头,警察厅的脸往哪儿放?到时候曹延山指定得让我扛雷啊?!可要是不发这个声明,钱家那里又交代不过去。我是真没辙了,才跑来和唐先生你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啊?”
唐若白静静听着,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昨晚便有这个预感,今天果然应验了。
唐若白低头沉思了起来,夏沫海眼巴巴望着他,样子确实可怜。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唐若白仿佛是有了主意,抬头看向夏沫海,说道:“我看暂时先不必理会钱家。”
夏沫海闻言有些起急:“唐先生……”
唐若白摆了摆手:“夏探长,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夏沫海耐着性子,看着唐若白,听他的下文。
唐若白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我方才仔细分析了一下,钱家的担心无非是两点。一来是担心这个案子会影响他们的声誉,二来便是担心会影响他们改建仓库的工程。”
夏沫海转了转眼珠,点了点头。
唐若白俯身拿起茶几上的那份尸检报告,冲夏沫海晃了晃,继续道:“现在根据现场尸检的结果来看,那里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此,可以先让钱家继续改建工程,这对于侦破此案来说并无太大影响。这样一来,由钱家对外宣布工程继续,则可以间接说明此案同他们没有干系,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夏沫海想了想,皱眉问道:“到时候万一那凶手和钱家有关系呢?”
唐若白微微一笑,淡然道:“宣布工程继续的又不是警察厅,所以……”
“我明白了!”夏沫海眼前一亮,频频点头,“所以,就算凶手是钱家的人也无妨了!反正警察厅没发声明啊!”
夏沫海大喜过望,是一扫阴霾,感激地望着唐若白:“唐先生,真是多亏了你了!我这就去办!”
夏沫海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夏探长,留步。”唐若白喊住了他,“眼下有个事情,可能和案情有关。”
夏沫海闻言一愣,又坐回了沙发上。
唐若白略一沉吟,将“神仙倒”的事对夏沫海讲述了一遍。不过唐若白只说自己是听说来的,隐去了秦飞扬的事。
“神仙倒?我还真没听说过……”夏沫海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我看这么着吧,我先去趟钱府,然后回到警察厅,马上就派人去查。”
夏沫海说着,起身便往外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看向唐若白。
“对了,唐先生,有个事儿,还得麻烦你一下。”夏沫海顿了顿,面露难色道,“您看,这个案子,能不能暂时先别让韩大小姐掺和进来了?……唉,我是真怕了她这笔杆子了。”
唐若白看着夏沫海为难的样子,知道他确实是有难处,于是轻轻点头道:“好,我记下了。”
夏沫海这才松了口气,拱手告辞,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唐公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唐若白独自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尸检报告,心情有些复杂。他看了一会儿报告,低头思索起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抓不着……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不多时,褚凤楼便将韩雨暄引了进来,只见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布料轻薄而柔软,随着她轻轻摆动,宛如水面上的涟漪。旗袍是半袖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白皙的双臂,犹如莲藕般娇嫩……
唐若白顺手将尸检报告塞到了那叠报纸下面,而后对韩雨暄微微一笑。
韩雨暄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报纸,笑着问道:“若白兄,昨日的《白话评报》你看过了吧?”
唐若白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韩雨暄将拎着的公文包放在了茶几上,却轻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没想到遇害的竟然是施雨虹,真是令人惋惜。”
唐若白默然点了点头,仍然没有作声。
韩雨暄瞥了他一眼,试探地问道:“听说陈老先生请你出山调查案情了?你接这个案子了?”
“接了。”唐若白终于开口了。
“那有没有什么进展?”
唐若白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
韩雨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正好,我们一起调查吧!”
唐若白略一迟疑,问道:“那你的小说呢?”
“哦,反正还没有开始动笔,先停一停呗。再说,这个案子不是现成的素材嘛?”韩雨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唐若白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雨暄,这个案子,我看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韩雨暄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唐若白,问道:“为什么?”
唐若白略一沉吟,耐心地说道:“这个案子比较复杂,牵涉的事情也太多,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能复杂到哪里?”韩雨暄一皱眉,瞥了唐若白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你是担心钱家?我文章都写了,也没见钱家的人有意见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只是钱家,还有陈东波那边。”唐若白有些底气不足。
“陈家能有什么意见?我看他们巴不得有记者关注这个案子吧?”韩雨暄疑惑道。
“这个……”唐若白一时语塞。
韩雨暄紧追不舍:"若白,你到底再担心什么?”
唐若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雨暄,这件事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凭你和钱家的关系,他们有意见也不会同你讲的。”
韩雨暄一怔,闪着两只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唐若白。
唐若白继续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影响到侦办案情,这个案子你真的不适合参与……”
韩雨暄的脸涨得通红,豁然站起身来,瞪着唐若白,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担心我和钱家的关系喽?”
唐若白苦笑一声,温言道:“雨暄,你别为难我。”
韩雨暄冷笑一声,负气道:“好好,我不为难你,大侦探!再见!”
说完,韩雨暄拎起公文包,扭动着腰身往外面走去,随着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消失在了门口,然后便是“砰”地关门声。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唐若白直勾勾地望着门口,仿佛是石化了一般。
半晌,褚凤楼挠了挠头发,凑了过来,低声提醒道:“韩小姐已经走了。”
唐若白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黯然,而后坐回沙发上,似乎是有些意兴阑珊。
他沉思了片刻,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想着再看一看尸检报告。他伸手掀开茶几上的报纸,然而,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报告竟然不翼而飞了。他眉头一皱,心中顿时醒悟,定是方才韩雨暄在不经意间将尸检报告拿走了。
唐若白微微有些恼火:“简直是胡闹!”
一旁的褚凤楼听见了,不由得一怔,赶忙凑到近前,看向唐若白。
唐若白冲他苦笑一声,无奈道:“报告让她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