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探传奇》所罗门之哥

85、不速之客 “我的外孙

　　服务生看了看夏沫海，却没有接过照片，看样子有些疑惑，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警惕的神情。

　　夏沫海见状轻咳一声，凑到服务生耳边，低声说道：“我是个私人侦探，受人委托寻找这位姑娘的下落。”

　　说着，夏沫海轻巧地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票子，悄无声息地塞到服务生的手里。

　　服务生这才松弛下来，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便把钞票塞进腰间，然后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夏沫海之所以没有亮明身份，原因无他。只因这居酒屋在日租界里，本就不归天津警察厅管辖，探长的头衔基本没什么用，还不如冒用私人侦探的名头，方便行事。

　　这时，夏沫海又补充了一句：“她应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旗袍。”

　　服务生想了想，又看了看照片，突然点了点头。

　　“哦，我见过的，大概就是前几天吧。”

　　夏沫海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服务生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起初就是一个人，就坐在那边的角落里……”

　　说着，服务生抬手指了指旁边靠近包间的一张桌台。

　　夏沫海看了看，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有位年轻的先生过来，同她坐在了一起。”

　　“那人长什么样子？”

　　服务生回忆了一下，摇头道：“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好像是穿着西装吧？”

　　“那他们在这里都做了什么？待了多久？”

　　“他们就是喝酒聊天。待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吧。”

　　夏沫海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过些什么？”

　　服务生摇了摇头：“当时店里客人很多，我没太注意……”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哦，对了，当时有一个小丑进来表演节目，给这位姑娘变了几个戏法。”

　　夏沫海暗自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还是一起走的？”

　　“走得时候，那姑娘好像是喝多了，是那位先生搀着她出去的。”

　　夏沫海沉吟片刻，看了看服务生，问道：“小伙子，敢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林东生，您喊我小林就行。”

　　夏沫海点了点头，收起了照片，然后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些钱，塞给林东生，低声说道：“小林，今天这事你先别跟旁人说，日后若是还有需要，我再找你帮忙。”

　　“好的，先生，您怎么称呼？”

　　“我姓夏，喊我老夏就成。”

　　林东生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夏沫海冲他示意了一下，起身离开了居酒屋。

　　出了门，夏沫海瞥见何玉玺蔫头耷拉脑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咳嗽了一声。

　　何玉玺听到动静，赶忙凑过来，问道：“怎么着，夏爷，您问明白了？”

　　“差不多吧。”夏沫海捋了捋狗油胡，叹了口气，“死者就是施雨虹，回去赶紧派人去通知她家里人认尸吧。”

　　何玉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夏爷，您说这凶手会不会和那个小伙子有关系？”

　　夏沫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你真不记得那人长嘛样了？”夏沫海疑惑地问道。

　　何玉玺苦着脸摇头道：“真不记得了，当时乱哄哄的，也没往心里去啊！”

　　夏沫海一皱眉：“你也没记住，彭海也没记住，这里那服务生也没记住。真是邪门了。”

　　何玉玺忽然说道：“哎，夏爷，我记得当时有个小丑在那变魔术呢，您说，他有没有记住那人长嘛模样了？”

　　夏沫海眼前一亮：“备不住！这么着，老三，你就查一查那小丑，看能不能找到他。”

　　何玉玺一听有些发傻，心说我上哪找小丑去？

　　看到何玉玺发愁的样子，夏沫海忍不住揶揄道：“上回施鹏程那案子，不是就多亏了你找到了冯小翠才破的案子么？这回你小子再卖卖力气，指不定就找到了呢！”

　　何玉玺脸顿时又红了，讪讪道：“不是，夏爷，咱别总提那事儿了……”

　　夏沫海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忙乎一上午了，咱回去吧。”

　　何玉玺苦着脸，跟着夏沫海一路回了警察厅。

　　回到警察厅，何玉玺忙不迭地找人去给施家送信，让他们来认尸。夏沫海则回到办公室，张罗着准备吃午饭了……

　　此时，唐公馆内是一派安静的景象。

　　说起来，自打唐若白答应帮助韩雨暄写连载小说以后，韩大记者是毫不客气，连着几天往唐公馆跑，拉着唐若白一个劲儿采风，从唐若白小时候开始问起，恨不得把祖宗三代都问明白了。唐若白本想拒绝，韩雨暄却振振有辞，说是既然以唐若白为原型，自然是了解清楚为上。

　　故此，唐若白每天是苦不堪言。

　　今天一早，韩雨暄却打来电话，说因为要赶一篇“大新闻”的稿子，所以暂停一天。唐若白可算是松了口气。

　　唐若白身穿一件淡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下身着一条白色休闲裤，光着两只脚，懒洋洋地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看着看着，一阵困意来袭，唐若白把书放到茶几上，想着小憩一会儿，没成想却一下子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过去多久，唐若白感觉有人在轻轻拍自己的肩头。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是褚凤楼。

　　“少爷，有客人来访，您见不见？”褚凤楼轻声说道。

　　“啊？是雨暄来了？”唐若白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

　　“不是韩小姐，是陈东波陈老先生。”褚凤楼解释道。

　　唐若白有点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陈东波就是施鹏程的岳父，就是那个要花重金，买他女婿一条命的津门名流，不由得有些疑惑。暗想自己和他素无往来，甚至因为施鹏程的案子，还有些不愉快在里面，怎么今天他突然来拜访自己了？

　　这时，唐若白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看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唐若白讶异道：“我睡了这么久吗？”

　　褚凤楼笑道：“是啊，许妈本想喊您起来吃午饭的，我见您睡得挺香，就给拦住了。”

　　唐若白笑着摇了摇头，继而问道：“陈老先生说什么事情了没有？”

　　“他没说，只说是有紧要的事，要当面同您说。”褚凤楼答道。

　　唐若白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麻烦五哥你把陈老先生请进来吧，在客厅稍候片刻，我回房间去洗把脸。”

　　褚凤楼应了一声，转身往外面走去。唐若白起身穿起拖鞋，上楼去整理仪容了。

　　不多时，褚凤楼引着一位身材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绸缎长衫，头戴一顶浅色巴拿马帽。

　　刚一进屋，老者摘下帽子，露出满头的银发，虽已年过花甲，但精神矍铄，气度不凡，只是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略带着一丝悲伤之色。这老者正是津门名流陈东波。

　　“陈老先生，您稍等一会，我家少爷马上就来。”褚凤楼不卑不亢地说道。

　　“有劳。”陈东波微微欠了欠身，声音略有些沙哑。

　　说话间，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唐若白款款而下，来在了陈东波面前。

　　“陈老先生，让您久等了。”唐若白歉意地说道。

　　陈东波上下打量了一下唐若白，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拱手施礼道：“不敢，是老朽冒昧来访，还请唐先生海涵。”

　　“陈老先生客气了，您是津门前辈，喊我若白便是，来，咱们坐下讲话。”唐若白伸手示意了一下。

　　陈东波坐到了沙发上，唐若白在一旁相陪。褚凤楼沏了两杯热茶，放在了茶几上，便走到了一旁。

　　陈东波却没有喝茶，突然重重叹了口气，眼圈微微红了起来。唐若白看在眼里，虽觉得有些古怪，但并未主动开口。

　　陈东波平复了一下情绪，叹息道：“真是家门不幸啊！我那不成器的女婿死了不过月余，现在又出了一桩逆事，老朽真是……”

　　陈东波哽咽了起来，眼泪也流了下来，他赶忙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唐若白更是糊涂了，不禁开口问道：“陈老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东波悲愤道：“我的外孙女她死的好惨啊！”

　　唐若白闻言一怔，猛然反应过来，陈东波的外孙女不就是施鹏程的女儿施雨虹吗？！

　　“施雨虹小姐遇害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唐若白关切地问道。

　　陈东波长叹一声，这才说起事情的缘由。

　　原来警察厅派人去施雨虹家送信，陈莹碧却还未回来。无奈之下，小石头带着警察跑去了陈东波家。陈东波听说外孙女被害，赶忙驱车来到警察厅。见到施雨虹的尸体，饶是陈东波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险些昏倒在地。醒转过来，便哭成了泪人。夏沫海自是好言相劝一番。

　　哭罢多时，陈东波问起外孙女是如何遇害的。夏沫海只得如实相告，承诺会尽快抓捕凶手，查明真相。陈东波蹒跚着出了警察厅，本想去找自己的女儿商量后事，车开在半路，他却改了主意，命司机调转车头，直奔唐公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