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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东洋阁 “我不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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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海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倒是小石头十分机灵,轻声对二人说道:“夏老爷,何老爷,我带您二位去小姐的房间里看看?”
夏沫海强压怒火,勉强点了点头,随着小石头上了二楼,到了施雨虹的闺房。
只见房间内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雕花大床静静地靠窗摆放,床上铺着柔软的绸缎被褥。床边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放着胭脂红粉等闺房之物,此外,还有十几件精致的首饰。
绣枕旁随意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微微有些卷曲,似乎经常被翻阅,夏沫海凑上去看了看封面,是张恨水所写的《啼笑因缘》。他随意翻了翻,见没什么稀奇,便放回了原处。
对着大床的墙上,挂着几幅画作,看落款俱是施鹏程临摹的。看来施雨虹和他父亲感情很深。
这时,何玉玺悄悄拽了拽夏沫海的衣角,夏沫海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墙角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看款式同无头女尸身上的那件几乎一样。
夏沫海暗自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小石头,开口问道:“小石头,施小姐这几天到底在不在家?”
小石头略一迟疑,摇了摇头:“不在家,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何玉玺眉头一皱,抱怨道:“几天没回来,你家主母也不往心里去啊?”
小石头面露难色,低声道:“小姐出门前和主母吵了一架……”
夏沫海冲何玉玺示意了一下,让他不要多言。
而后,夏沫海指了指衣架上的旗袍,问道:“这种款式的旗袍,你家小姐还有其他颜色的吗?”
“有的,好几件呢。”小石头不明就里的答道。
“那有没有一件淡绿色?”
小石头笃定道:“有的。小姐特别喜欢,每次出门都会穿那件的。”
“那她这回出门时,穿的也是那件喽?”夏沫海的语气略有些急切。
小石头点了点头,却也听出来不对劲了,忧心地看向夏沫海,问道:“夏老爷,我家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夏沫海瞥见小石头一脸担心的神色,不由得心头一动,暗自思忖,这施雨虹和她母亲关系不好,倒是小石头这孩子,看着对她很是上心,估计能问出来什么来。
夏沫海打定主意,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太好说。施小姐她可能是遇上了点儿麻烦,所以我们才来问问情况。小石头,你要是真担心你家小姐,我问嘛你就说嘛就行,明白了吗?”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小石头听夏沫海这么说,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等着夏沫海的下文。
夏沫海沉吟片刻,问道:“施小姐这回出门的时候,是不是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旗袍?”
小石头回忆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她最近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
小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把头低了下去,看意思是有些犹豫。
夏沫海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
片刻后,小石头抬起头来,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小姐她……她最近心情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然后,然后就又开始喝酒了……”
夏沫海一怔,没想到施雨虹这般大家闺秀竟然也有酒瘾,而且听小石头话里的意思,以往就好喝酒?
“怎么?你家小姐以前也喝酒吗?”
“是。大概五年前,小姐她突然大病了一场,病好以后就开始喝酒。刚开始老爷也没在意,可小姐她越喝越凶。后来,老爷就开始管着小姐,好容易才让她戒了酒……可现在老爷没了,也就没人管小姐了。”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夏沫海听着,想起上次见到施雨虹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摇头。
夏沫海问道:“你家太太也不管么?”
“太太一般不过问小姐的事不过……”小石头说着,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是有些抹不开说。
“不过什么?”夏沫海追问道。
小石头皱着眉头道:“那天小姐也不知是怎么了,说是想去给老爷上坟,结果和太太大吵了一架,太太一时生气,把小姐的酒都给砸了。小姐生着气就出门去了。我不放心想跟着她,结果……太太她……”
小石头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夏沫海也明白了,估计是陈莹碧也在火头上,不让小石头跟着女儿。这当妈的怎么和女儿就跟仇人似的呢?夏沫海一时还没想不通。
这时,何玉玺突然问道:“那你知道你家小姐和什么男人有来往吗?”
这话一说,小石头可不干了,脸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噘着嘴不言语了。
夏沫海一皱眉,暗自瞪了何玉玺一眼,心说哪有这么问的?
何玉玺自知失言了,讪讪地挪到一旁。
夏沫海温言道:“小石头,我问你。施小姐平时有没有往来的朋友?”
小石头摇了摇头:“小姐以前倒是有几个往来的姐妹,可这几年来往的很少,更不用说什么男人了。”
小石头说着,还不忘白了何玉玺一眼。
夏沫海暗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问道:“那施小姐有没有常去喝酒的地方?”
小石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夏沫海,忍不住问道:“夏老爷,我家小姐真的没事吗?”
夏沫海一笑,道:“没嘛事,也许过两天就回来了。”
小石头也不敢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夏沫海见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向小石头要了一张施雨虹的照片,扯了谎说是要核对身份用。
小石头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把照片给了夏沫海。
夏沫海看了看照片上,随手揣进了怀里,想着要不要再去找陈莹碧问问。
突然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夏沫海赶忙凑到窗前往外面看去,影绰绰看见陈莹碧开着汽车直接驶出了施宅。
夏沫海心里苦笑一声,知道陈莹碧这是故意躲开他们。当女儿的遇上这样的妈,也真是够瞧的。
想罢多时,夏沫海好言嘱咐了小石头几句,然后便带着何玉玺告辞走了。
离开了施宅,夏沫海看了看手表,不到上午十点钟。
何玉玺凑过来,问道:“夏爷,咱是回去吗?我给您喊个胶皮过来?”
夏沫海微微摇了摇头,转而问道:“老三,你跟彭海是在哪个居酒屋撞见施雨虹的?”
“我想想……东洋阁,没错,就是东洋阁!”
夏沫海点了点头:“那应该离这不远吧?”
何玉玺抬头辨认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马路:“就从这条道穿过去,大概走个一刻钟就到了。”
夏沫海点了点头:“走,去东洋阁转转。”
何玉玺应了一声,赶忙带路。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东洋阁”居酒屋的门前,何玉玺伸手就要推门。
“等等。”夏沫海去喊住了他。
何玉玺回头看去,只见夏沫海掏出烟盒,抽出根香烟,叼在了嘴上。何玉玺以为他是烟瘾犯了,赶忙掏出洋火给夏沫海点上。
夏沫海嘬了一口,吐了个烟圈,烟雾中打量了一下居酒屋的门面,随口说道:“老三,这里面搓一顿,不便宜吧?”
“可不是么,价儿是真不便宜!当时我一看菜单上的价码,脑袋都大了。勉勉强强点了几个菜,结果您猜怎么着?敢情等一上菜啊,哎呦,那小碟子小碗的,两口就没了!太不实惠了。要我说,这日本人做买卖比咱黑多了。”何玉玺撇着嘴是一通褒贬。
夏沫海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问道:“那彭海为嘛请你吃饭来这儿呢?”
“啊?”何玉玺一愣,支吾了半天,说道,“那个嘛,咳……彭海说是想跟我学学能耐。”
夏沫海“嗤”地冷笑一声,讽刺道:“嘛能耐?是拧门撬锁,还是狎妓□□?”
何玉玺闻言,脸蛋子“腾”地一下红了,尴尬地都不行了,苦着脸说道:“夏爷,看您这话说的。”
夏沫海沉着脸说道:“我可听说了,你和那个冯小翠还有来往?”
何玉玺脸更红了,讪讪点了点头。
“老三,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媳妇的人。冯小翠那种女人,你平时玩玩也就算了,要是敢起别的心思,别说夏爷我不给你留面儿!听见了嘛!”
何玉玺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回头我就跟她断了。”
夏沫海这是有意敲打敲打何玉玺。自打他得了勋章,警察厅都快盛不下他了,还见天不着家,下了班就往冯小翠那儿跑,简直不成样子。再说了,彭海那小子放着自己这个津门神探不巴结,反过屁颠屁颠地请何玉玺的客?这是嘛意思?得空还得敲打敲打彭海那小子!
夏沫海见何玉玺耷拉个脑袋,把烟头一扔,让他在外面等着,然后推门进了居酒屋。何玉玺垂头丧气地守在门口。
夏沫海进了屋子,只见屋里头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射进来,洒在地上。屋里没有客人,只有两个身穿制服的服务生正跪在地上,拿着抹布卖力地擦着地板。
二人听到门响,不约而同地转头望来。
其中略显年轻点儿的服务生冲另外那个示意了一下,便放下抹布,起身迎了过来。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服务生很客气。
夏沫海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打听点儿事。”
说着,夏沫海从怀里掏出那张施雨虹的照片,递给了服务生。
“麻烦您看一看,见没见过照片上的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