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探传奇》所罗门之哥

86、接案 “我就是怕

　　唐若白听罢多时，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唐若白沉默片刻，沉声说道：“陈老先生，请您节哀顺便。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虽然我只见过施小姐一面……”

　　陈东波声音低沉，悲痛不已：“我那女婿犯了王法，自己畏罪自尽，老朽没什么好说的。可我这外孙女自从五年前大病了一场之后，便很少出门，平素也是本本分分，怎么会好端端地就死了呢？可是死了连具整尸首都没有，天底下哪有这般凶狠之人啊！”

　　唐若白心头一动，大概猜出了陈东波的来意。

　　这时，陈东波抬头望着唐若白，无比恳切地说道：“若白老弟，雨虹是我唯一的外孙女，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警察厅那边，我信不过。故此，我舍下这张老脸来，请你出山调查此案，务必查出真凶！事后一定重金酬谢！”

　　唐若白闻言眉头一皱，面露难色，他斟酌了一下，开口劝道：“陈老先生，案子刚刚发生，我看夏探长他们还算尽心，相信很快便会有个结果。这个时候，我只怕是不太方便。”

　　陈东波却冷笑一声，说道：“我就是怕他们很快就有了结果！”

　　唐若白一怔，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说？

　　“若白老弟，你有所不知。雨虹的尸首是在钱洪申的地盘上翻出来的，虽说不能认定和钱家有什么干系，怕只怕警察厅碍于钱家的势力，会想着草草了事，息事宁人。”陈东波担忧道。

　　唐若白恍然领悟，却仍然有些迟疑。

　　“若白老弟，你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我求你了！”陈东波说着，竟双膝一软，要跪在唐若白面前。

　　唐若白赶忙上前双手相搀，他望着陈东波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不禁一软，思虑再三后，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陈老先生，我答应你。”

　　陈东波这才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抓住唐若白的双手，连声道谢。

　　唐若白又详细问了一些细节，这才将陈东波送出了大门。

　　望着远去的汽车，唐若白心情有些沉重，一时愣在了原地。

　　半晌之后，唐若白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对褚凤楼说道：“五哥，备车，去警察厅。”

　　褚凤楼却没有动，而是满眼疑惑地看着唐若白。

　　唐若白不解：“怎么了？五哥？”

　　褚凤楼哑然道：“就这么去吗？”

　　说着，褚凤楼指了指唐若白的脚，唐若白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还穿拖鞋呢。

　　唐若白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回去换双鞋子，你让董晋先把车子准备好。”

　　唐若白转身匆匆进了公馆。褚凤楼则自去通知董晋去了。

　　此时，夏沫海送走了陈东波之后，回到办公室，正想着派出人手，去查一查同施雨虹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

　　窦民纲却又一晃三摇地跑来，说曹延山让夏沫海过去一趟，有话问他。

　　夏沫海不敢怠慢，赶忙跑去面见曹延山。

　　副厅长办公室。夏沫海敲门而入，只见曹延山正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副厅长，您找我？”夏沫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曹延山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夏沫海，难得挤出一副笑容，示意他坐下说话。

　　夏沫海心头一紧，表面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拉个把椅子坐在了曹延山对面。

　　曹延山略一沉吟，问道：“听说，那女尸是陈老先生的外孙女？”

　　“是，陈老先生方才来认尸了，确认就是他的外孙女施雨虹。”夏沫海如实答道。

　　曹延山脸上闪过一丝悲戚，缓缓说道：“他那个女婿死了还不到一个月，这外孙女又被人所害。唉，接连遭遇这样的打击，陈老先生真是让人同情。我们身为警务人员，责任重大啊！”

　　曹延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继续说道：“况且，众目睽睽之下，刨出来个女尸，这影响小不了，若是处理不当，只怕咱们警察厅就要被人戳脊梁骨啦！”

　　夏沫海抿了抿嘴唇，赶忙表态道：“请曹副厅长放心，兄弟们正在全力侦查，务必查明真相，给公众一个交代！”

　　曹延山点了点头，说道：“老夏，你的能力我是有信心的，现在有什么进展没有？听说已经查出来嫌疑人了？”

　　夏沫海略一沉吟，答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多少有了点儿线索。”

　　曹延山意味深长地瞥了夏沫海一眼，道：“这嫌疑人和钱家没什么瓜葛吧？”

　　夏沫海一皱眉，心说那嫌疑人的着落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说和钱家有没有关系？

　　夏沫海本想说现在还不能轻易断定，可他偷眼瞥见曹延山的眼神不善，心头顿时一凛。

　　夏沫海迟疑片刻，斟酌地说道：“虽说尸体是在钱家仓库的空地里发现的，但据沈铭推断，尸体应该从别处运来掩埋的，所以，同钱家的仓库关系不大……”

　　夏沫海话未说完，曹延山突然叠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的话头。

　　“没有关联就好啊！”曹延山说着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

　　夏沫海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明白曹延山话里的意思，只是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妙。

　　曹延山站定身形，眼含深意地冲夏沫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夏，咱们办案子，首先讲究的便是‘稳妥’两个字。钱家自不必说了，更何况他们背后的日本人了，哪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了，陈老先生那边也要交代得过去，尽量把事情办圆满些。”

　　曹延山微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夏沫海闻言暗自叫苦，自己方才只说和钱家仓库没关系，可没说和钱家没关系啊？曹延山这是故意断章取义，想着就是要把钱家摘出去。可万一和钱家有关呢？到时候，陈东波能善罢甘休么？一个处理不当，只怕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可眼下自己能怎么说呢？

　　夏沫海万般无奈，硬着头皮答道：“卑职明白了，一定谨记曹副厅长的教诲。”

　　曹延山满意地一笑，大手一挥：“好，那你先忙去吧，有嘛进展及时向我汇报。”

　　夏沫海起身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刚一出来，夏沫海的脸蛋子便垮了下来，心里暗自合计，看来这案子若是办不好，保不齐自己就得让曹延山推出来当替罪羊，到时候，别说能不能保住这份官衣，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得两说着。现在，就求着那凶手，最好和钱家没关系是最好……

　　夏沫海心里七上八下，两条腿也沉重起来，低着头往回走去。

　　夏沫海情绪低落地走进办公室，猛一抬头，却见唐若白正站在屋里，笑吟吟望着自己。

　　“唐先生，您怎么来了？”夏沫海有些惊讶，赶忙迎上前来。

　　唐若白苦笑一声，说道：“夏探长，我受陈东波老先生的委派，前来调查施雨虹小姐遇害一案的，你可别见怪啊。”

　　夏沫海先是一怔，顿时明白陈东波这是不放心自己啊，才去请来唐若白的。可他忽然转念一想，不由得眼前一亮，若是这唐先生能找到凶手，甭管和钱家有没有关系，反正自己是安全了啊！

　　想到此处，夏沫海大喜道：“哪里，哪里，有唐先生出手，我夏沫海是求之不得啊！”

　　夏沫海忙不迭地请唐若白坐下说话，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好一番张罗，反倒弄得唐若白哭笑不得。

　　二人坐定之后，夏沫海将案件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唐若白静静地听完，略一沉吟道：“夏探长，依我看，仓库的确是凶手埋尸的地方，施雨虹遇害应该是在别处，而且，那个喝酒的男人嫌疑很大。”

　　夏沫海只想着甩锅出去，听唐若白这般说，心里可是松了口气。

　　“唐先生，您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唐若白一笑，端起茶水啜了一口。

　　夏沫海却突然想起，之前听齐骥说起韩雨暄写小说的事。

　　他咳嗽一声，试探地问道：“唐先生，听说韩大小姐打算写个连载小说？”

　　唐若白瞥见夏沫海满眼希冀，顿时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不由得暗笑一声。

　　唐若白轻轻点了点头：““韩小姐确实是在构思一部小说。据我所知，是描写两个人联手破案的故事。”

　　夏沫海一听是“两个人”，心里不由得一美。他可不知道唐若白是故意这么说。其实，韩雨暄确实打算写两个人，但一个是侦探，一个是记者。哪有他夏沫海的份啊？

　　这时，敲门声传来，二人闪目看去，见沈铭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

　　夏沫海赶忙唤沈铭进来，先是介绍二人认识。

　　沈铭同唐若白寒暄了几句，便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夏沫海。

　　“夏探长，这是死者施雨虹的尸检报告，请您过目。”

　　夏沫海接过报告来，心里却暗自盘算，干脆从现在开始，这案子就让唐先生侦办吧，到时候万一出了嘛幺蛾子，就往他身上一推，自己顶多背个办事不力的罪过也就糊弄过去了。

　　打定了主意，夏沫海略略扫了一遍文件，便顺手递给了唐若白。

　　“唐先生，您来看看。”夏沫海客气道。

　　唐若白当然不知道夏沫海打得什么鬼主意，他伸手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