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探传奇》所罗门之哥

83、旗袍疑云 “夏爷，这

　　昏暗的法医室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气息。

　　沈铭身着一袭白布大褂，站在无头女尸旁边，正在用手术刀对尸体进行解剖。

　　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沈铭熟练地在尸体的胸腹部划开一道口子，皮肤如同花瓣般缓缓展开，露出了内脏。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器官，并逐一进行检查，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他的手法稳健而精确，丝毫不输那位英国法医皮尔斯。

　　这时，法医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夏沫海同何玉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夏沫海大模大样地走到沈铭身旁，咳嗽一声，正要开口。一眼便瞅见了台子上被解刨的尸体，可是被恶心的够呛，差点儿把刚才吃的素包子都吐出来。

　　夏沫海心里这个骂啊，骂谁？吕永宽啊！敢情这小子是瞅见沈铭给尸体开膛破肚，这才跑去说要下班了。亏得自己还念叨他老实憨厚呢！

　　沈铭听到声音，知道是夏沫海来了，可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夏探长，您来了？”

　　夏沫海强忍住恶心，鼻子里发出“唔”的一声，算是回应了。

　　沈铭从尸体腹腔里取出死者的胃，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容器里，然后拿过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这才看向夏沫海，却用手指了指另一个容器里的器官。

　　“夏探长，您看，这是死者的肝脏。初步看来，有轻微的变色，这可能意味着死者在死前曾摄入了某种毒素。不过，具体成分，还需要进一步的分析来确认。”沈铭语气平淡，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夏沫海硬着头皮瞥了一眼，点头道：“好，好，老沈，有劳你了。”

　　夏沫海实在是不敢多看，这要是真吐在这里，自己这津门神探的脸往哪儿放啊？

　　他尽量把视线从尸体和容器上挪开，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只见上面摆放着从尸体上取下来的衣物，特别是那件淡绿色的旗袍，只见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虽然沾染了泥土和血迹，但仍难掩其华贵的气质。

　　沈铭看到夏沫海的目光，便解释道：“夏探长，死者的衣服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说着，他上前指了指旗袍的领口，继续道：“衣领处有细微的磨损，而且衣襟上的一字盘扣已经损坏，有可能是死者临死前挣扎导致的，也可能是被凶手暴力扯开的。”

　　夏沫海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沈铭所说，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时，何玉玺也探过脑袋来，瞅着旗袍，却有些愣神。

　　沈铭看了夏沫海一眼，说道：“夏探长，这件旗袍价值不菲，只怕不是一般人家所有。我个人建议可以试着从这上面入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夏沫海闻言，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沈铭所言不差，这旗袍确实是出于富贵之家，如此看来，这无头女尸八成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若是她家里人发现她不见了，备不住会到警察厅报告走失人口。

　　想到此处，夏沫海冲着何玉玺问道：“老三，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报告走失人口的？”

　　夏沫海问完了，何玉玺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夏沫海一皱眉头，侧目看来，只见何玉玺仿佛是中了邪一般，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旗袍上精致的花纹，对自己的问话是置若罔闻。

　　夏沫海心里有气，提高了音量：“何玉玺！你听见我说嘛了吗？”

　　何玉玺打了个冷战，这才抬头看向夏沫海，只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眼中却满是惊讶神色。

　　夏沫海一怔，心说他这是怎么了？

　　不等夏沫海发问。

　　何玉玺哭丧着脸，声音略有些颤抖：“夏爷，这……这旗袍……我见过！”

　　夏沫海闻言，吃惊非小。沈铭也投过来探寻的目光。

　　“你在哪儿见过这件旗袍？嘛时候的事儿？”夏沫海沉声问道。

　　“就前两天……在那个东洋阁。”

　　何玉玺定了定神，这才说起之前彭海请他去居酒屋的包间吃饭，听到外面传来了热闹，自己才从单间探头出去查看，却正看见那位施雨虹笑吟吟地看着小丑表演。当时，那施雨虹穿的便是这件旗袍。

　　夏沫海眉头一皱，道：“你看准了果真是那个施雨虹？”

　　“没错啊，就是她。当时我还纳闷呢，那施鹏程这才死了几天，她这当闺女的反倒跑出来和男人喝酒来了。”

　　夏沫海一听还有个男人，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男人？长嘛样？”

　　何玉玺蹙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苦笑道：“没记住，就记得是个小伙子，穿的人模狗样的。对了，彭海也看见了，要不您问问他记不记得？”

　　夏沫海沉了口气，冲何玉玺努了努嘴，那意思让他赶紧去把彭海找来。

　　何玉玺忙不迭的出了法医室。不多时，彭海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夏沫海又问起彭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海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和何玉玺说的完全一致。只是他也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夏沫海沉吟片刻，指了指台子上的尸体，问道：“那你们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那个施雨虹？”

　　何玉玺和彭海上前看了看，又对视了一眼，可就是不说话。

　　夏沫海有些不耐烦：“到底是不是？说话啊！”

　　彭海抿了抿嘴唇，为难道：“夏爷，只能说这衣服肯定是，但这尸体到底是不是，我们可不敢乱说。这毕竟没有脑袋啊！”

　　夏沫海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光看身子，他们上哪知道是不是施雨虹呢？

　　何玉玺转了抓眼珠，凑到夏沫海身旁，道：“夏爷，这也好办。咱再去趟施家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夏沫海闻言反应过来，心说自己这真是当局者迷了。

　　想到此处，夏沫海点了点头，转头却冲着沈铭说道：“老沈，我们就不耽误你了，你接着尸检吧，抓紧时间看能不能再找到嘛线索。”

　　沈铭微微欠身，继续拿起手术刀解刨尸体。

　　夏沫海领着何玉玺和彭海离开了法医室。

　　来在走廊里，夏沫海看了看二人，肃然说道：“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可先别说出去，等去完施家问明白了，咱们再合计合计。”

　　何玉玺和彭海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夏沫海又想了想，对彭海说道：“你啊今晚上哪也别去，盯着点儿老沈这边，有嘛动静及时跟我说！跟老沈也说一声，绝对不能让别人插手，明白了吗？”

　　彭海赶忙答应下来，转身又进了法医室。

　　夏沫海看了看何玉玺，二人略一商议，决定还是明天一早去施宅一探究竟。当晚，夏沫海也没回家，就睡在办公室里了……

　　次日清晨一大早，夏沫海同何玉玺换上便服，先找了街边摊子上，简单吃了口早饭，然后便赶奔施宅而来。

　　刚来到大门口，隐约听见屋里传出一阵阵地钢琴声。不知怎的，夏沫海蓦然浮现起陈莹碧的影子，当下竟有些发怵。

　　夏沫海咳嗽一声，定了定神，冲何玉玺使了个眼色。

　　何玉玺上前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大门开了一道缝隙，小石头探出脑袋，见是夏沫海二人，不由得一愣。

　　“是夏老爷，何老爷，您二位怎么又来了？”小石头茫然问道，显然对他们的再次造访感到有些意外。

　　夏沫海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小兄弟，我们有要事前来拜访，请问施太太在家了吗？”

　　夏沫海这纯属是明知故问，除了陈莹碧，谁还能弹那架钢琴？

　　小石头闻言，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打开大门，引着二人来到了客厅。

　　到了客厅，正看见陈莹碧还穿着那件黑色长裙，背对着门口，坐在琴凳上，忘情地弹奏着钢琴，十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着，对夏沫海他们的到来置若罔闻。

　　小石头不敢上前惊扰，只是看向夏沫海。夏沫海却冲他微微摆了摆手，就站在原地等候着。

　　直到一曲终了，陈莹碧似乎还沉浸其中，坐在钢琴前默不作声。

　　有过了片刻，她才离开钢琴，回身扫见了夏沫海和何玉玺二人，冷艳的脸上顿时升起不耐烦的神色。

　　夏沫海笑脸相迎，正要开口问安。

　　陈莹碧却冷笑一声，问道：“二位警官，又来这里做什么？是又要抓谁吗？”

　　一句话噎得夏沫海脸色一僵。心里别提多腻味了。

　　说起来，自打咱夏探长创出“津门神探”的名号以来，有日子没让人这么不给面儿了。可没法子，谁让这小寡妇是陈东波的女儿呢？

　　夏沫海捏着鼻子忍着，勉强一笑，说道：“施太太，我们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问问施雨虹小姐……”

　　不等夏沫海说完，陈莹碧沉着脸，打断道：“你们找她做什么？她又闯祸了？”

　　夏沫海闻言一怔，心说听她这话里的意思，施雨虹以前是闯过什么祸事吗？这还真没听说。不过想来和本案关系不大，当时也未多想。只是眼下还不能确定那具无头女尸的身份，万一要不是施雨虹，自己贸然一说，以陈莹碧这性子，指不定就得闹起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夏沫海正想着如何问起施雨虹的下落。

　　陈莹碧却冲着小石头一挥手：“石头，你带二位警官去小姐的屋里看看。我累了，先回屋了。”

　　说完了，陈莹碧也不理会二人，直接便上楼去了。片刻，传来一声闷响，不用说这是把房门关上了，愣是把夏沫海二人晾在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