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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验尸 “死者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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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海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才开口问道:“周爷,您有什么吩咐?”
周满贵摆了摆手,斟酌了一下,说道:“不敢不敢。夏爷,实不相瞒,我这是有事和您商量。”
周满贵说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钱洪申。
夏沫海当即恍然明白,知道周满贵指定是受了钱洪申的指派而来的,只是不知所为何事。
闪念之间,夏沫海微微笑道:“周爷,您这也太客气了,有话您只管说。”
周满贵轻叹一声,却没有说话,而是环视了屋内一圈。夏沫海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遍,还是不解他这是何意。
看罢多时,周满贵这才开口说道:“夏爷,您这也都看见了,今天到场的这些位都是我们钱老爷请来的贵客,他们是什么身份,您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夏沫海暗道不妙,似乎有些明白周满贵的意思,可仍有些茫然。
周满贵继续道:“……赶上这么糟心的事,我们钱老爷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不是让我来问问您,看若是同案情关系不大,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二,暂时让各位先生太太们先回去?”
夏沫海“哦”了一声,暗自合计起来。按说这人暂时可不能放,谁知道保准就和这命案无关呢?可话说回来,这些人非富即贵的,要是就这么扣着不让走,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是得罪人么?他转念一想,自己瞎琢磨个嘛劲儿,曹副厅长不是就在现场呢嘛,放与不放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想到此处,夏沫海抬头瞟向不远处的曹副厅长,却见曹延山不经意地把头扭到了一旁,仿佛是同身边的钱洪申说些什么。
周满贵淡淡一笑,道:“夏爷,我方才问过曹副厅长了,他说眼下这案子由您负责,这事您说了算。”
夏沫海脸色一僵,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声,曹延山这个老狐狸,这是故意把皮球踢给自己啊!他不说他亲自督办么?敢情遇到了事就让老子负责啊?到时候万一出了岔子,他曹延山九成九得把责任推倒老子头上!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夏沫海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可就带出为难的神色了。
周满贵装作没看出来,正色道:“夏探长放心,规矩我们懂……钱老爷说了,日后若是有何疑问,我们钱家必定一力承担。”
说着,他偷偷将一个红包塞到了夏沫海的手里。
夏沫海微微捏了捏,便知道红包里钱可不少。心想人家这可是给足了脸面,自己若是再绷着,恐怕就先要得罪钱老爷了!干脆先送个人情得了,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事,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大不了老子跟着唐先生一样,也干私人侦探去!
想到此处,夏沫海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钱老爷这话说的太重了,咱是自己人,心里有数。估摸着问题不大,就先让各位先生太太们回去吧,真有嘛问题咱到时候再说。”
周满贵赶忙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转身去安排手下送各位贵客离去。
夏沫海正想打开红包,看看里面到底是多少钱。正这个时候,抬头见吕永宽站在厂房门口,一个劲儿冲自己招手。
夏沫海赶忙把红包放进裤兜里,快步走到吕永宽面前。
“出嘛事了?”
“夏爷,沈法医喊您过去一趟,说尸检差不多了。”吕永宽说道。
夏沫海点了点头,随着吕永宽走向了土坑。
走到切近,只见沈铭站在土坑旁边,出神地望着天,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夏沫海见状,轻咳了一声。
“怎么样,老沈,都查到嘛了?”夏沫海问道。
沈铭回过神来,略一沉吟,问道:“夏探长,我先说一下尸检的情况?”
夏沫海捋了捋狗油胡,撇着嘴示意了一下。
沈铭定了定神,指了指土坑里的尸体,开口说道:“经过初步检查,死者是一名女性,年纪约在二十五岁往上,不超过三十岁。除颈部的致命伤外,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外伤。”他指向尸体脖颈处的平整切口,继续道,“依伤口来看,初步判断是被利器割去了头颅。此外,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沈铭顿了顿,看了夏沫海一眼,说道:“不过,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夏沫海一愣:“奇怪的地方?”
沈铭蹲下身来,轻轻捏起尸体的手,示意夏沫海仔细观看。
“您看出来了没有?”
夏沫海凑上前来,俯下身子看了看,只觉得除了手指纤细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夏沫海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那多露怯啊。
夏沫海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却并着急开口,而是偷瞥了吕永宽一眼,见他瞪着眼睛瞅着,脸上一片茫然。
夏沫海来了主意,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吕永宽一下,仿佛是有意考教一般,问道:“大个,你看出嘛来了没有?”
吕永宽挠了挠头皮,摇了摇头:“没看出来。”
夏沫海撇了撇嘴:“介都没看出来?老沈,你让他明白明白。”
沈铭也没有多想,随口说道:“死者的手指甲缝里没有泥土。”
吕永宽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太明白。
沈铭解释道:“依照生理反应,一般死者在临死前,两只手会不自主地抓挠周围的一切,就应该会有泥土的残留。但是现在却没有。所以,我怀疑死者很可能是在别处遇害的,然后尸体被人移埋在了这里。”
夏沫海表面上摆出一副已经将此事看破的表情,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吃惊非小。
吕永宽恍然大悟,可突然又摇起头来:“不见得吧?万一若是死者生前已经让凶手打昏了,然后割去了脑袋再埋的呢?”
夏沫海眼前一亮,想来吕永宽怀疑得不错啊,若是如此,也是能说得通啊!
沈铭却叹了口气,指了指尸体的指甲,说道:“如果死者生前没有挣扎过,那指甲上的破损之处是怎么来的呢?”
吕永宽赶忙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尸体的指尖。发现确实如沈铭所言,双手的十个指甲上都有破损之处,其中有几个指甲竟都劈了,看了着实让人触目惊心。
沈铭又补充道:“而且死者双臂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吕永宽信服了,起身站到了一旁。
夏沫海暗道一声惭愧,自己方才还真没注意到此处细节。幸亏自己稳当住了,要是贸然问出来,那多让人笑话啊!
夏沫海心里这般想,表面上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捋了捋胡子,冲吕永宽说道:“大个,你还得多学多看啊!”
吕永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沈铭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锡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死者的指甲缝里虽然没有泥土,但是却有这些东西。”
夏沫海和吕永宽闻言一愣,赶忙抻着脖子看去,只见锡纸里包裹的竟是一些碎木屑。
沈铭解释道:“这是方才在死者指甲里发现的。初步判断,可能是木器家具上的。可这里原先是纺织厂,周围并没有这些东西。所以,我判断死者的死亡现场可能另有所在。”
夏沫海闻言,环视四周,发现确实如沈铭所言。
沈铭将锡纸包好递给了夏沫海,然后继续说道:“还有,我方才仔细看了一下,尸体掩埋的有些草率,看手法似乎不是老手所为。当然,也有可能凶手和埋尸之人不是同一个人,但具体情况,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夏沫海仔细看了看土坑,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现场尸检收获可是不小,对沈铭也是有点刮目相看。
想到此处,夏沫海拍了拍沈铭的肩头,赞许道:“行,老沈,有两下子!你看咱下一步怎么办?”
沈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别的我不好说。只是还需要把尸体带回警察厅,进行更为详细的检查。”
“我也是这个意思。”夏沫海点了点头,转头冲着吕永宽说道,“大个,赶紧喊几个人来,帮着沈法医把尸体运回去。”
吕永宽不敢怠慢,招呼过来几个警察,依令行事。
此时节,来此的贵宾们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曹延山踱步走到夏沫海的近前,开始询问案情。
夏沫海如实汇报了情况,曹延山却有些心不在焉。
等夏沫海说完了,曹延山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老夏,真是有劳你了。”
夏沫海有些受宠若惊,正要谦虚几句。
曹延山却正色道:“夏探长,这案子事关重大,务必仔细破案,不可出半点差错。”
夏沫海一听,得,曹延山果然把案子甩给自己了。他心里虽是有些不爽,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嘴大,自己嘴小,能说什么呢?
夏沫海向曹延山敬了个礼,郑重道:“曹副厅长请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明真相!”
曹延山微微颔首,又勉励的几句,便乘车走了。
望着黑色轿车驶出的背影,夏沫海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