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探传奇》所罗门之哥

80、无头女尸 “就地验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喜庆的剪彩仪式变得阴森恐怖。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衣着华丽的贵妇们吓得是花容失色，尖叫着捂住了眼睛。各路达官贵人们也是惊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唯有记者们像是猫儿闻见了鱼腥味，眼见着大新闻就在眼前，顿时蜂拥过来，举起相机拍个不停。

　　周满贵见状情知不妙，正要命人过去阻拦。钱洪申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周满贵顺着视线看去，只见那位警察厅的副厅长曹延山已经挤过人群，命手下警察将记者们推倒一边，将土坑包围了起来。

　　曹延山背对土坑面向众人，清了清嗓子，高声言道：“诸位不必惊慌。我是警察厅副厅长曹延山！眼下意外陡生，警察厅责无旁贷，定会查明真相。只是人命关天，请现场的所有人等保持冷静，也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一切自有警察厅出面调查！”

　　曹延山一席话，总算是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众嘉宾稍稍安静了下来。

　　接着，曹延山命窦民纲等人封锁现场，所有人等不得自行离开。又命彭海带人去将记者们手中的相机逐一没收，言说涉及人命案子，担心走漏风声。记者们自然是怨声载道，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无奈依从。

　　唯有齐骥早将手中的相机塞进皮包里，而后拿出纸笔，摆出一副文字记者采访的样子。也不知道彭海是真没看见，还是没认出来，总算是蒙混了过去。

　　此处布置妥当之后，曹延山又唤过窦民纲，说道：“纲子，你赶紧回厅里一趟，把夏沫海他们都给我喊来，对了，还有那个法医叫……”

　　曹延山一时没想起来。窦民纲赶忙提醒道：“沈铭。”

　　“对，把他也喊来，就地验尸，明白了嘛？！”

　　“明白！”窦民纲答得干脆，可没有动地方。

　　曹延山一皱眉：“明白了你倒是快去啊？”

　　“噢，我这就骑车回去……”

　　曹延山一听，把眼一瞪，问道：“骑车干嘛？赶紧开我车回去。”

　　窦民纲翻了翻母狗眼，摇头道：“姐夫，我不会开车啊！”

　　曹延山瞪了窦民纲一眼，恨道：“让你学开车你不学，真耽误事！”

　　曹延山正想喊过自己的司机，这时，周满贵走了过来，冲着曹延山一拱手，说道：“曹副厅长，事情紧急，就坐我们的车去吧？”

　　曹延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周满贵这才引着窦民纲离去。

　　此时，钱洪申则赶忙一边赔罪，一边请众嘉宾移步废弃的厂房之内休息，等候曹延山的下一步安排。这些往日养尊处优的达官贵人们，虽一百个不愿意，可也没地方去，总不能就在这大太阳底下站着吧？更甭说还要守着土坑里的尸首。

　　安排好众人后，钱洪申瞥见高桥一郎还楞在原地，此时，他似乎是缓和了许多，但脸色十分难看。

　　钱洪申凑上前来，拱手说道：“高桥先生，您还好吧？让阁下受惊了，是钱某的失误……”

　　高桥一郎却摆了摆手，打断了钱洪申的话。

　　“钱先生不必如此。”高桥一郎目光阴鸷地盯着钱洪申，沉声问道，“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钱洪申眉头一皱，笃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今天请来的都是钱某的朋友，要么靠着咱们发财，要么求着咱们办事，不会做这种事的。”

　　高桥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若是没来呢？钱先生，恕我直言，你得罪的人只怕也不少吧？”

　　钱洪申闻言心头一沉，点了点头，淡然道：“高桥先生放心，这件事钱某自有分寸。”

　　高桥一郎没有再说什么，便走到一旁去了。

　　钱洪申轻叹一声，心里也有些烦乱。自己精心策划的剪彩仪式，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添堵，传扬出去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可事已至此，一时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有等警察厅的调查结果再说了。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声。

　　钱洪申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却见曹延山一脸深意地看着自己。

　　钱洪申苦笑一声，拱手道：“今日幸亏有延山兄在，否则兄弟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曹延山微微摇了摇头，悠悠说道：“洪申兄客气了。这也是兄弟职责所在嘛。不过，有句话我可得说在前面，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此处的改造工程只怕需要暂时停一停了，还请洪申兄不要介怀。”

　　钱洪申沉声道：“延山兄说哪里话，配合警方工作，钱某责无旁贷……只是此事过于蹊跷，希望警察厅能够尽快查明真相。毕竟……”

　　钱洪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桥一郎。言下之意，就是提醒曹延山，这改造仓库的工程涉及高桥株式会社，千万不能得罪日本人。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得太透。

　　曹延山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别看自己贵为警察厅副厅长，可这高桥株式会社的背后站着的可是日本军部。若是处理不好，只怕自己的官位子都难保了。

　　想到此处，曹延山点了点头，郑重说道：“洪申兄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我亲自督办此案，一定拿出个满意的结果来。”

　　钱洪申闻言，微微颔首，拱手说道：“一切有劳延山兄了。”

　　半个时辰之后，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带队的正是警察厅的红人，津门神探夏沫海。来的路上，他已经从窦民纲口中得知曹延山就在现场，自然是不敢怠慢，几乎是把警察厅上上下下能出动的警察都带来了。

　　夏沫海身穿警服，头戴警帽，看上去神采奕奕，脸上油光瓦亮的。原来因他接连侦破了两起离奇命案，一时声名鹊起，这几天是应酬不断，几乎每天都有社会名流设宴款待与他，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白黄红色，眼见着咱夏探长腮帮子都快圆了。

　　此时，夏沫海跳下警车，小跑着来到曹延山面前，“啪”的一声来个立正，敬了个礼，正色道：“报告副厅长，探长夏沫海奉命前来侦查现场，请副厅长大人指示！”

　　夏沫海这一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却让曹延山感到十分受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曹延山点了点头，肃然道：“夏探长，此案事出突然，我命令你即刻着手调查，务必拿出津门神探的风采，查明真相，以正视听！”

　　夏沫海点头称是，立刻转身吩咐手下分头行动。众警察不敢怠慢，迅速行动，倒也是井井有条。

　　吕永宽、鲁世军等人拿着铁锹等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土坑刨开。随着土层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具无头尸体逐渐显露出来。阳光下，那苍白的肌肤与泥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夏沫海强忍着恶心，凑到土坑旁边，仔细查看。只见尸体身上是一件满是血迹的淡绿色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也满是污垢。脖颈上的断口处血迹斑斑，显然是被人残忍地割去了头颅……

　　夏沫海叹了口气，心说好容易消停了几天，这回是又来活儿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人竟遭如此劫难。他看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点手唤过一旁的那位法医沈铭，让他立刻验尸。

　　趁这个功夫，夏沫海转身去到厂房，向众人询问案发时的情景。他自然知道在场的人非富即贵，故此态度异常和蔼。只是众人的回答都差不多，一时也没有什么线索。

　　这时，夏沫海认出了齐骥，冲着他走了过来。齐骥略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皮包的带子，担心他会搜去相机。好在夏沫海只是问他，韩雨暄今日为何没来？

　　齐骥暗自松了口气，便说起韩雨暄要以唐若白破案的事迹为蓝本，在报纸上连载一部侦探小说。

　　夏沫海先是觉着新鲜，忽然心头一动，心说这韩大记者别是只写唐先生一个人吧？可别忘了我这津门神探啊？

　　想到此处，夏沫海笑眯眯地问道：“韩小姐的文笔很好，小说嘛自然是好看的，不过是只写唐先生一个人吗？”

　　夏沫海尽量摆出一副随意的样子，可他热切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齐骥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摇头，命案就在眼前，夏沫海却不思破案，只想着自己有没有被写到小说里，简直是玩忽职守。再说，他这个津门神探是怎么回事，别人不清楚，他自己不知道吗？还涎着脸打听，怎么着？还想在小说里露脸啊？

　　齐骥本想借机贬损他几句，可转念一想，夏沫海大小是位探长，也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报社记者惹得起的，他能这么和自己说话，全是看在韩雨暄和唐先生的面子上。

　　故此，齐骥微微一笑，含糊地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具体情况只有韩小姐知道。要不我回去帮您问问？”

　　夏沫海本想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妥，便微微摇头道：“那倒是不必了。”

　　说话间，夏沫海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去却是钱家的大管家周满贵，看样子是有事情要同自己言讲。

　　当下夏沫海顾不上理会齐骥了，只简单嘱咐他几句，便同周满贵走到了无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