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夜》说文

8、哥哥 祁盛

　　祁盛洗漱完，正准备回房间睡觉，被客厅里看电视的两位老人叫住。

　　祁连朝着祁盛招手

　　“阿盛，过来，陪爷爷聊聊天”

　　祁盛一脸疑惑，但还是去了，坐到了祖父旁边。

　　祁连带着和蔼的笑，拿起实木桌上的遥控器，摁下电源键，电视屏幕瞬间黑屏。

　　同时起身坐到祁盛左边，拱了下祁盛的胳膊，示意让其坐在二人中间。

　　祁盛被老人这一举动搞得一脸懵，手中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对着祁连说“什么事？搞得神秘兮兮的”

　　祁连开口问道

　　“你今天和念念一起回来的”

　　听到这话，祁盛心情放松下来，慵懒地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回答

　　“嗯”

　　祁连神情变得犹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静止了几秒，旁边的吴奶奶忍不住了

　　“你觉得念念怎么样”

　　祁盛也不急着回答，翘着二郎腿，倾身拿了一个苹果。

　　问“洗了没”

　　吴奶奶思绪被带偏，下意识答道

　　“洗了，桌子上摆的水果什么时候没洗过”

　　祁盛带着笑意地说

　　“哦”

　　吴奶奶才反应过来，被这小子带偏了，装作气恼地拍了一下祁盛夏肩膀。

　　“你这小子”

　　祁连随后呵道

　　“别转移话题”

　　祁盛露出妥协地笑，无奈地放回手中的苹果

　　“挺好的”

　　祁连听到略显敷衍的答案，着急地说

　　“什么叫挺好的，说具体点”

　　“比如说长得漂不漂亮？性格怎么样啊？

　　祁盛知道不回答这个问题，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思考几秒，悠悠地说

　　“人长得不错，眼睛最好看，性格嘛……挺倔的，不好相处”

　　祁连听到前两句的时候，露出满意的笑，听到后两句，脸色立马变了。

　　忍不住打断道

　　“什么不好相处，一看你就是没眼光，只看表面”
　　“肤浅，肤浅至极”

　　“念念多好相处，多乖啊”

　　“呵”，祁盛语气嘲讽，妥协了

　　“行，您老说得都对”，起身就要离开。

　　刚站起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会儿，你急怎么。今天做的不错啊，还知道给人家送回来”

　　眼睛上下扫视了祁盛一遍，肯定地点头。

　　“总算有点哥哥样了”

　　祁盛怼到“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

　　祁连带着怒意，说“你怎么不知道，小时候人家还叫过你哥哥呢。

　　“哦，所以呢”

　　祁连有些恨铁不成钢，“所以，你得担起哥哥责任，多照顾照顾你妹妹。”

　　说着陷入了沉默，再开口，语气低沉

　　“你也知道了吧，这孩子不太爱说话，也没有什么朋友，你多和人家交流交流，交个朋友也不错”

　　祁盛看着祖父突如其来的感伤，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应下。

　　“知道了，您吩咐的事，我肯定做到。行吗”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熬夜对老年人身体可不好”

　　“老年人”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祁连一时语噎，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去睡吧”

　　祁盛拿下脖子上的毛巾，转身进了卧室。

　　把门反锁后，立刻把自己摔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一会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的前一刻，脑海里响起刚才祖父说话的声音。
　　…………

　　一夜无梦，天已经微微亮了，东边红色的光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老城区的烟火气最是浓，早起的人已经聚集在早餐店里，准备以一碗美味的红豆粥和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开启一天的生活。

　　车道上已是车水马龙，公交车绕着城市一圈又一圈。学生们穿着标志性的校服，在公交车站旁拥挤。

　　清一色统一蓝白校服，手里领着包子和豆浆，止不住地打哈欠。

　　…………

　　“I can't stop ”

　　“can't stop this love”

　　“no matter what they say i love you”

　　闹钟响起，歌声在房间飘荡，随后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关闭。

　　歌声骤然停止，空气安静了几分。几分钟后，安静的氛围被打破。

　　“祁盛，赶紧起来”

　　祁连听到屋里还没有动静，打算开门亲自叫醒。握着门把手使劲，木色门却丝毫不动。

　　手心用力在门身拍了几下，朝门里喊

　　“赶紧起来，不去上课，也要吧早饭吃了吧”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被推开

　　出来的人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有气无力地回答

　　“知道了”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

　　说罢，转身进了客厅。

　　……

　　洗了把脸，清醒多了。祁盛穿了一件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着一条灰色运动裤，侧边是两条平行的黑色条纹，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坐下。

　　二位老人才开始动筷，大理石桌子上的早餐很简单，木篮子里装着几个鸡蛋，瓷白碗里盛着白粥，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旁边蓝白花纹的盘子里摆放着几根油条。

　　祁盛夹起一根油条，酥脆的响声和油亮亮的外表，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他今天早上的胃口出奇的好，可能是在京都长时间早餐都是牛奶面包，口味有些腻了，一连吃了好几跟油条。

　　吴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孙子，不住感慨道“胃口不错啊”

　　说着，伸手拿过祁盛面前的空碗，把电饭煲里的半碗白粥盛给了他。

　　祁盛表示拒绝，他是真的有点撑了。

　　祁连见状，把吴芳手里的晚接了过来，放在祁盛面前

　　“把这点饭吃了，别浪费粮食”

　　祁盛无奈，一口气把粥倒进了肚子里。

　　起身要收拾碗筷，吴芳接过他手里碗，说到

　　“行了，我来收拾吧，别再把我的碗摔了”

　　祁盛听得懂言外之意，索性也没争执。

　　转身准备回屋睡觉，被叫住

　　“今天都不去了？”

　　“不去”

　　…………

　　祁盛回屋后，也没有继续补觉。坐在原木书桌钱，无聊地翻着手机聊天记录。

　　叮叮叮，三条消息发来。

　　蓝神“盛哥”

　　蓝神 “在不在”

　　蓝神 “在干嘛呢【乖巧】”

　　祁盛 “刷手机，你没课？”

　　蓝神“嘿嘿，我请假了”

　　蓝神“你呢，那边的学校怎么样”

　　祁盛“事多，我也请假了”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的邀请铃声就响起了

　　祁盛摁下屏幕右边的绿色按键接通。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依旧是惹眼的蓝发。

　　“嘿嘿，盛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李闻言挑眉，卖关子地说道

　　“你想不想知道”

　　祁盛看着屏幕里那张傻乐呵的脸，脸上也染上笑意，嘴角上扬，催促到

　　“少卖关子，赶紧的”

　　“行吧行吧，就是胡明月的案子有新结果了”

　　李闻言顿了一下，眼神小心地打量对面人的反应。

　　祁盛表情没有变化，语气轻松

　　“接着说”

　　“咳咳，听说她真的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了，额……就是包养关系，你懂的。后来被那个男的老婆发现了，他老婆闹到了学校。

　　你是没见到那场面，啧啧啧，太凶残了。”

　　屏幕前的人调整了姿势，趴在床上，整张脸怼到镜头前。

　　“那女的直接冲进教室，对着胡明月一顿出，骂的可难听了，老李都懵了，后来还动手了。扯着胡明月的头发扇了好几个巴掌，没人赶上去劝。还是老李反应过来上去把两人拉开了，老李就惨了，不仅书被扔了，眼睛还被打歪了，掉地上被踩得稀碎。”

　　祁盛语气冷淡“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都以为那个女的是胡明月的妈，没想到是她当小三惹来的正宫。

　　真特么狗血啊，不过她已经转校了。出事那天她妈来了，又哭又闹的，听说在办公室里撒泼打滚的，非要人家赔钱，还要告人家□□罪

　　据可靠消息，她妈硬是找那个男的要一百万的赔偿费，那男的老婆起初不同意，但是为了他老公的名声，还是同意了。反正事情结果就是这样了”

　　祁盛脑海里浮现那晚的场景，嘲讽的笑浮现在嘴角。

　　李闻言盯着屏幕里的人的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

　　语气带着大仇得报地快感，说

　　“要我说，她也是活该，那天晚上说什么都不愿意为你澄清，这个下场我也是乐得其所了，哈哈”

　　半晌，祁盛说不出话来。良久，问到

　　“她妈什么反应”

　　李闻言听后，笑容消失，气愤地说

　　“她妈？简直就是冷漠至极，对胡明月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就是要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像个泼妇似的。

　　但是，我后来听说她有一个白血病的弟弟。”

　　话音落下，电话两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

　　良久，祁盛才开口，声音微哑

　　“不说了，挂了”

　　李闻言见状，结结巴巴的说

　　“那，那行，你,没事吧”

　　“挂了”

　　“滴”的一声，屏幕回到了聊天界面。祁盛盯着手机，那晚混乱的场景和李闻言的声音在脑海里交织，最后，是手腕上冰冷的触感和钢铁撞击发出的声音。

　　一种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手机被无情地扔在桌子上，发出响声。
　　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张倔强清冷的脸，那双不屈明亮的眼睛划过心头。

　　作者有话说：歌名《can't stop love》 歌手 Dar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