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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机 “我和黄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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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确实不是浦迎蕾的女儿,但浦迎蕾也不能眼睁睁看女孩被杀,解释了几遍确实不认识,只是凑巧长得像,绑架犯都不听,正为难的时候,特警赶到,把绑匪击毙了。”
一个人问道:“那个女孩就是戴瑰来?”
“是,她小时候就长得很出众,就是因为被绑架的照片上了新闻,才被娱乐公司的人发现,培养做童装模特,又一步步转型做演员了。”
严导听完感慨道:“福兮祸所致,祸兮福所倚啊。”
“咚咚”一直沉默的制片人,此时用指节敲了两下桌子,突兀地打断众人的对话,一下午以来第一次发表意见。
“就她了。”
郭姐接到电话时,激动得都要晕过去了。相比于这么大一张饼,对面提的要求是如此温和。
要戴瑰来封闭学习京剧8到10个月,所有京剧镜头自己上,不能用替身?没问题没问题,这段时间我们上魔鬼手段给您打造一个旦角出来!
要戴瑰来增肥10斤穿旗袍更好看?必须的必须的,小助理啊,立刻给我们来来订份餐!
男女主角色排名要根据实际剧本来定,不能把番位那一套带进来?当然了当然了,我们家从来不撕这些,一切听剧组安排。
这段时间其他活动停掉,专门备战拍摄?瞧您说的,拍上严导的电影了,我们除了配合代言品牌的一些拍摄,其他时间全部配合拍摄!
挂了电话,郭姐还晕乎呢。戴瑰来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她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怎么了?”戴瑰来绕到她面前,手上还在擦头。
“戴瑰来。”郭姐抬头看过来,眼神还是不可思议、如梦初醒,“收拾收拾,你要升咖了!”
假期没有结束,李琴台还是出现在了剧院门口。
昨天晚上,肖院给李琴台打电话让他今天来剧院,说有重要的事要说。还没等李琴台回答,肖院立刻表示如果李琴台不方便来的话,他去李琴台家里说也行。
进院门的时候,坐在门内侧椅子上的保安没想到这个点有人来,看着从面前过的李琴台愣了一下,李琴台先打了招呼:“陈师傅,中午好。”
保安回过神站起身来,笑着寒暄:“李院回来啦!”
这个称呼李琴台很陌生,抿着嘴淡淡笑了笑没敢接。直到走到楼门口,公示栏白纸黑字红头的公示文件道出玄机。
经燕市文旅局决定,拟任李青笃同志为首都京剧院党组成员、副院长,兼任二团青年团团长,分管剧院演出工作。
看完任命文件后,再听到“李院”这个称呼,李琴台更不敢应了。可偏偏,今天剧院楼里的人格外多,每个人见了李琴台,都要响亮地叫一声李院。
甚至有不少在排练厅里练功的人,听到大家说“李院回来了”,也要忙忙放下杆子上压着的腿,或停下正在练的毯子功,跑到排练厅门边,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两眼李琴台。
见到李琴台的人个个都笑得有些兴奋,好像没见过这个之前几乎天天能见到的人一样。
李琴台也很快感受到了今天同往日的不一样:楼里怎么这么多人?
首都京剧院虽然有四百多名工作人员,但其中演职人员只有180人,也不是每个人每出戏都上,所以平时都是分开排练,往往同一时间楼里只有一两个组在排练。
可今天,楼里大小七个排练厅都被排练的人占满不说,四个会议室、两个待客室都摆上了穿衣镜,临时上阵充当练功房,甚至走廊都被压腿、练功、吊嗓的人站得水泄不通,满楼的“咿咿呀呀”,几个行政办公室里则传来了乐队调试乐器的声音。
李琴台经过走廊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刚好转身的武生身后的靠旗打倒。
就这样一路翻山越岭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李琴台刚要敲门,就听从来慢声细气、和颜悦色的肖院“砰”的一捶桌子,发出一声怒吼:“我和黄牛势不两立!”
如此振聋发聩的宣言阻止了李琴台敲门的手。
就听屋内应该是运营部部长的声音传来,“现在我们最贵580元的票,黄牛已经炒到3000元一张了!60元一张的票在票贩子手里,基本都超过300元了。”
“三千!三百!我们剧院好不容易有这一天,就要被黄牛坏了名声不成!”肖院又惊又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呆了半天才抄起一份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更正了自己的宣言:“我和黄牛不共戴天!”
院长盛怒之下,头顶炸起的几根花白的头发还是让屋里几人看了想笑,只能很坚决地忍着,低头附和道:“确实过分!”
“张部长,咱们的售票方式一定要革新,看是实名买票还是限票,总之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规避黄牛对我们票务的影响,这白花花流向票贩子的,可是我们观众的钱!”
“好的院长!”
肖院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喝了几口茶,激动的心情才终于平复一些,继续安排工作道:
“吴团,最近演出多,你一定盯紧,把好质量关,争取场场都精彩、台台都出色!这次是美名远扬的机会,可也是臭名昭著的风险。咱们好不容易受到巨大的关注,观众都是慕名而来,一定要好好展现咱们院的风采,不敢出洋相啊!现在丢的可不仅仅是我们院的脸,更是丢我们国粹的脸嘞!现在李院分管演出,这方面你多和李院沟通。”
“明白呢院长,一定抓好演出质量。”
“徐主任,你看我说什么,迟早有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从前咱们排戏少,一年到头演那几出经典也就罢了。现在各大剧场给咱们这么密集的场次,很快还要全国巡演,不能还是今天霸王、明天贵妃的,观众早晚要看腻!
以前咱们没有这个经费条件,可到今天为止,咱们院本月的票房较上月已经翻了十倍还多。既然有经费了,咱们就要组织力量抢救一批有价值、离开舞台多年的传统剧目,好好整理、编排,争取再写几个新本子,排几出新剧、好剧、招牌剧出来,也对得起观众的支持。”
编采办的徐主任话很少,只重重点头,胡子拉碴的脸有些不修边幅,可此时眼睛晶亮。他每年年初都要提报整理编排新剧方案,每年都被财务部以经费缘由驳回。
“下面……”肖院抹了一把根本没胡子的下巴,从容不迫一如舞台上抚摸髯口的诸葛亮,“组织部门和财务部门尽快重新核算本月工资,在合规的范围内,向我们干部职工倾斜,鼓励大家好好演!”
此话一出,屋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剧院虽然有国家经费的支持,但人员的工资还是和演出效益还是直接挂钩,演出效益不好的时候,大部分演员和乐师的工资勉勉强强能和中小型公司的普通职员平齐,虽然温饱不愁,但在寸土寸金的燕市生活,也确实紧张。更不用说舞美、化妆等保障人员,基本都是付完当月房贷或房租,就只能心甘情愿深深依靠剧院食堂维持生命体征了。
而这个“演出效益不好”的时期,已经持续了十几年,甚至一年更比一年不好。
如今演出效益一朝起飞,大家的工资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这也是为什么排练的任务加重了,大家来排练时还各个喜气盈腮。
院长办公室门打开时,过节一般喜气洋洋的氛围也漫了出来,漫向等在门口不明所以的李琴台。
剧院好起来了!

小李面前又有路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