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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婚誓 “你是否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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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见尘雾(配!特别有宿命感的一首歌。)
邓布利多果然在七月的第一天上午见到了他们——就像黑衣男人几天前和他约定好的一样。
终究还是来了
百岁老人目光很温和,他看到了斯内普身后的弗洛琳娜,她正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高高的天文塔,就像从来没见过它那样。
斯内普则平静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状态,用一双黑眼睛盯着邓布利多,目光空洞得像隧道那样----他很不想、非常不想、非常非常不想找邓布利多来当这个证婚人。
但他否认本不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邓布利多确实代表了一种威严——一种魔法界里没什么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撒谎的威严——而这是斯内普需要的——即使她不相信魔法契约,即使她不相信他,她也有可以相信的东西——相信邓布利多——这是她最容易做到的事了
——而这让他对邓布利多产生了一种新的、很奇怪的厌恶,而他分析出原因来自于——
弗洛琳娜对这个白胡子老头的喜欢、尊敬和崇信,超过了她对邓布利多算计她的难过和委屈——同样都是算计,她对他似乎更宽容一些。
不过,斯内普也承认,他现在这种行为仍然是在算计她——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弗洛琳娜,她仰着脑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袖子——这个动作让他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他觉得和她本人相比,她的身体似乎更加诚实。
邓布利多对把头正回来弗洛琳娜笑了一下,而弗洛琳娜被这个非常具有亲和力的微笑弄得绽开了一个很可爱的笑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来干嘛啦?”
“西弗勒斯三天前就和我商量好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把话题引到了斯内普身上,斯内普颇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让格兰芬多保持适当的沉默就像期待一只巨乌贼钻进坩埚并帮忙搅拌一样困难
而邓布利多则是毫不介意地、重新笑呵呵地看向了弗洛琳娜——“我总说年龄带来智慧,但今天我得说,年龄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能等到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他这么调侃道,转身带着两个人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而斯内普不觉得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事
不过对于弗洛琳娜来说,她意想不到的则是斯内普会同意在天文塔上干这件事,她有点不解地看了下他,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仪式’的内容是什么啊…?”
邓布利多转头看了一下她,抬了抬半月形的眼镜,觉得现在这副场景和她当初在地窖里问“禁闭是什么啊…”的时候一样
时间这东西真的很神奇,让有的人的变化这么大,也可以让有的人什么都没变
“爱这东西真是伟大”邓布利多很慈祥地笑了笑,感慨道,心情颇好,他觉得自己也算为这充满算计的一生留下了一点美好的东西
弗洛琳娜最开始没听懂,愣了一下,然后随即,她脸上有点红,她有点心虚地觉得自己似乎被调侃了——她觉得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思是——她喜欢斯内普教授喜欢到他带她来,她就来了
太不“值钱”了,弗洛琳娜撇了下嘴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他开心的话,“值不值钱”倒也无所谓了
所以她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小心思,一指斯内普,和邓布利多解释道“他叫我来我就来啦”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想你来?”邓布利多这次没转头,他眨了眨眼睛,和弗洛琳娜毫不避讳地当着斯内普的面聊起“斯内普”这个话题
而斯内普拉平了嘴唇,觉得自己的底线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推干净的
“和计划有关吗?”弗洛琳娜转头看向他
斯内普挂起一个平心而论非常干巴的微笑,把话题引回了邓布利多身上——“我早就和他说过,你只能想到‘计,划’。”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很温和地替弗洛琳娜解释“她更习惯麻瓜的生活方式,不知道是正常的”
——他婉拒了斯内普转移话题对象的行为,并把重点放到了弗洛琳娜身上
斯内普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颇为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只能对弗洛琳娜解释道“巫师之间确认关系、步入婚姻以魔法契约为常见手段,教堂并非第一选择。”
弗洛琳娜:?
“结…结婚?”弗洛琳娜只听到了这个单词,她不可置信地把目光转向邓布利多——然后她发现这两个人是认真的——“谁要结婚?”
她下意识看了下周围,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看到了她自己“…我?”
她和谁结婚?她下意识又看向斯内普,问道“…我们?”
“总不能是我和西弗勒斯结”邓布利多心情颇好的调侃道
斯内普厌恶地扯了扯嘴角,当作没听到
弗洛琳娜则毫不意外这句话的前提条件——而她今天晚上闲下来的时候会惊讶于自己的看法。但现在的她只是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她转向斯内普,确认性地问道——“这是…求婚吗?——和…我?”
她觉得这一前一后两个事儿都不是他会干的
“我只是在问你想要什么。”他冷冷地,嘴很硬地纠正道
视野随着登上楼梯而开阔,圆形的地面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魔法图案,像是什么古老而神秘的图腾那样,盘踞在灰色的地板上,一寸一寸,白粉划过有力而深刻的痕迹——弗洛琳娜从没在天文台上见过这个圆形图案,之前没有这个
但她现在没空想这个,她甚至没空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仪式,她只是一直在心里反复捋着逻辑,最后觉得这似乎是一种对他的逼迫——他在为了负责任,强迫他自己进入婚姻,而她是那个罪魁祸首——可弗洛琳娜本人从没想过这么干,从来没想过
所以她有点无措地放开拉着他袖子的手(她也是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拉着他)
“我…我没有要这个,你不用这样”她迫切地解释道
虽然她在心底,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她自己都忽略的地方,有悄悄的,隐隐的,想要
但她觉得不能这样,人不能没有良心——他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这样
斯内普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他从不觉得判断别人的心理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毕竟邓布利多、黑魔王的心思他都能摸到六七分——直到现在,对于她,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水平。
“那你要什么?”
好在,同样,对于她,他可以直接问
说不说,看她的了
弗洛琳娜的表情一下子有点难堪,她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适时表示自己可以先离开,她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她赶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那个意思
“我…我…”她张了两次口,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最后,她鼓励自己——就这一次,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下,如果不行,马上离开也比现在这样说得不清不楚强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喜欢我一次?”她小声说,低着个脑袋
?
斯内普不明显地愣了一下,邓布利多也是,两个人狐疑地看着她,经历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而最后,邓布利多心底泛起了些许愧疚的情绪,而斯内普则是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阴森森地——她想过每一种可能,就是没想过他喜欢她?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拉着一个不喜欢的人,然后没脸没皮地请他讨厌的人见证他们立誓?她到底要他怎么重新开始一件从未停止过的事情?
但他明白,这件事儿解释起来多半就要和她说明誓言的内涵和作用后果,所以他只是咬了咬牙,嘴很硬地说“我正要这么干。”
在弗洛琳娜诧异的目光中,斯内普抬了抬下巴“坐到那个图案上——别垫裙子,用皮肤接触它。”
邓布利多听到这种表达方式看了他一眼,他觉得这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孩子从来没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过,这么不阴阳怪气过
而弗洛琳娜听着这个奇怪的话,马上用最快速度思考了一下最体面的完成方式,她迟疑地走过去,跪坐在了那个巨大的图案上,小腿向外翻成“八”字。然后她把裙子从大腿内侧拉了出来,盖住腿——“这样吗?”
“很好。”斯内普说着,拿出自己的魔杖,然后伸出左手,漆黑的桦木杖尖在他左手手心上慢慢划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以至于弗洛琳娜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明白他在干嘛,直到他把手心翻转过来,蹲下身,单膝着地,把手放到了那片图腾上,鲜红的血色顺着白痕蔓延开来的那一刻,弗洛琳娜才意识到——他把自己的手划破了
?…!
“你…”弗洛琳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完全弄不清的情况下心里还是狠狠一疼,那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她心疼地皱着眉头,马上就要起身
“别动。”斯内普的声音很果断——他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那没有任何波澜,和平时一样,沉而冷,低而轻。
“等等…”弗洛琳娜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确实不敢动了,生怕耽误他什么事,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血色顺着自己剩下的那些图案慢慢向她汇拢——这也是婚礼仪式的一部分吗?这到底是什么人规定的啊,巫师都要这样吗?太过分了……
慢慢的,她开始察觉到不对劲,那些向她靠拢过来的血色渐渐变成了一种浅红色的淡光,一束一束,缠绕上了她的身体,那不仅仅停留于皮肤表面,而是一种…渗透。
这种光束从她能接触到这个图案的每一寸皮肤渗透进去,然后向上蔓延,沿着血管和肌理走向,像藤蔓那样,缠绕上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她觉得有点痒,有点细微的刺痛,她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理都在为它而收缩。而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种侵入却又保护、占据却又包裹的矛盾感触。
换句话说,这些光束支配着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而这些光束来自于他,这让弗洛琳娜觉得有点…羞耻
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了一些,脑子乱的像浆糊,她想尽量脱离这种感觉,想不被它牵着鼻子跑,却只能徒劳地仰着脑袋,细细的喘着气。直到那些光痕渐渐不再让她觉得难受,而是慢慢的、暖暖的在她身体里散开,她觉得很舒服。
她恍惚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觉得身体里有一种不属于她的魔力,而那竟然可以和她自己的魔力融为一体。
这是西方的魔法吗?怎么感觉…像东方的?俄国、中国甚至是东南方,总归,不是西方的魔法。
弗洛琳娜不知道是哪一个
光痕不动声色地在她的皮肤上消散,在弗洛琳娜看不见的地方,在她的后颈,一个浅红色的魔法印记闪烁了一下
“效果比我想得更好。”邓布利多温和地声音传来,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抱起了手臂,把手心搭在了臂弯里
“真希望您能对自己设下的每一个魔法阵做出此等评价。”他毫不留情地说
他在暗指小月亮的事——他还在为此不满。这也太记仇了点,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一下,不和他计较
而此刻的弗洛琳娜终于缓过来了,她用力地甩了甩有点迷糊的脑袋,马上就要起身去看他的伤
“没好呢,别动。”斯内普皱着眉头说,其实已经好了——这只是一个保护魔咒,与婚姻无关,而是一种象征着更深层次的“绑定”,剩下那个代表婚姻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在哪都能立。只不过,在邓布利多面前,他不想看她因为那个小伤口而大哭特哭,只能这么说。
搭在臂弯上的手心传来隐隐刺痛,斯内普想起加利福尼亚的那个夜晚,想起她一遍遍把手割破救他,他想起变成小月亮之后,在花店看到的她手上的绷带
她也这么痛吗?
她这么细皮嫩肉的,是不是更痛?
斯内普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些愧疚
抱歉,让你这么痛
而弗洛琳娜则也是又气又心疼“你让我看看好不好,我能把它治好”
“一会儿再说。”斯内普轻轻说
弗洛琳娜最后还是不服气地坐了回去。
而斯内普看着稚气未脱的年轻妻子坐在那片图腾上,他心底突然又生出了一种…罪恶感,这种感觉是这样强烈,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但随即这种感觉又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了——
她是他的
从他们定下那个契约开始
她就是他的
他走进那片图腾。
邓布利多把老魔杖握在手里
斯内普矮下身子,跪了下来,看着弗洛琳娜写满震惊和不解的脸,伸出了右手,眼神示意她握住他
弗洛琳娜迟疑地伸出手,坐直了身体,握上了他的手
潮湿、温热而柔软的触觉从手心传来,斯内普看着她,她正担忧地瞟向他搭在膝头的左手,眉毛蹙成一个“八”,时不时抽一下的嘴角让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是这么握,这是掰手腕。”斯内普只能这么干巴巴地说
其实怎么握都无所谓,但弗洛琳娜确确实实地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点,换了个姿势的手握得也更亲近了
他办事向来是一石二鸟打底
邓布利多拿出了老魔杖,斯内普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她之前先警告道“照着念——不许停,否则功亏一篑。”
弗洛琳娜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她觉得他一定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他宁愿伤害了他自己,就像刚刚那样。她抿了下嘴唇,接过那张纸,被他拉着一只手,只能用一只手有点笨拙地展开了那张叠的一板一眼的牛皮纸
邓布利多此时用魔杖尖端抵住了他们的手
“你…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无论我贫穷富贵、康健与否?这…”
“我愿意。”斯内普十分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明显提高了音量,因为弗洛琳娜正打算说些别的什么
一道火舌从邓弗利多的魔杖尖端滑出,紧紧的缠绕在两个人的手上,弗洛琳娜惊了一下,下意识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斯内普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而此时,弗洛琳娜终于隐隐约约地明白了这是在立誓,她一下子有些动容,眼眶有点酸,看向纸的目光也有点模糊了
“你…你是否愿意不让我受苦,不为了你的尊严、自由、荣誉、地位、名声、生命等一切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东西让我陷入危机…”
“我愿意。”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火舌,像烧红的金属丝那样和刚刚那个,还有淡红色的光丝缠绕在一起。
她已经开始哭了,她不想再继续问了,很不想,她不知道如果违反这些承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她觉得一定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才需要这么严谨的步骤。这让她觉得不能再问了,她几乎就要站起来,但斯内普紧紧地拉着她,用那双幽深的黑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想起他说过,如果中途停止,前面做的一切都白做了,他白流血了,白受伤了
她把嘴唇咬的发红,最后眼泪和话语一起掉了出来,似乎把牛皮纸砸出了一个小坑,她重新看向牛皮纸,上面的内容却让她震惊——
“你…是否愿意忠于我一人…至死…至死不休?”
最后的发问是弗洛琳娜的切切实实的疑问,“至死不休”这种话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斯内普会说的,他从不谈论“永远”这个概念,因为他觉得那是谎言,他只会说用不着她在他死后耿耿于怀(她甚至觉得连“在我死后”这种假设都不是他会提出来的,当时这么觉得,现在也这么觉得)
但是事实就是,这是白纸黑字写在上面的,他写的,他说他至死不休
也就是这一刻,弗洛琳娜切切实实地认识到了他内里的本质——他就是一个执行力强的可怕的人。
这句至死不休不是情话,而是行动宣言。
他就是那种分析明白了、认为可行以后就马上去做,管它最后能不能成功,会有什么后果——他在开始前会考虑这种问题,但在推进计划的过程中,他就是一条命往死里干,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一条路走不通就换另一条路,管它黑的、白的、错的、对的、好的还是坏的,上到背叛伏地魔,下到现在和她立誓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我愿意。”斯内普坚决地说,眼里的黑浓郁得映出了弗洛琳娜的倒影
她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仰着脸,皱着眉毛,掉着眼泪
最后一条火舌缠上他们的手,紧紧纠缠,至死不休
先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