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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17.是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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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是徐秋的声音,她震惊地站起身来,明亮的声音穿透客厅。慢慢的,红色的血液散开来。陈词的眼神不再散漫,凝起神来,她弯下腰按住拼命往后蜷缩身体的卷毛,拔出那把餐刀,刺进下一个位置。
“陈词!”
陈词转头,是徐敬辞的声音,还有陈志清。陈志清愤怒的起身过来扶那卷毛,“你疯了,我看你是疯了。”陈词看他过来又弯下腰拔出刀,那卷毛因为疼痛惨叫起来,他的血流的更远了些,从门口的玄关一路蜿蜒下去。
陈志清以为她还要动手,一把夺过那刀子扔到一旁,“你还有人性吗?陈词。”
餐桌上无人说话,陈志清夺刀时用了蛮力,陈词被拉得趔趄一下。徐敬辞走过来稳住她。
“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现在变得惨无人性。爸,你看看你培养的好孙女。”他指着陈词面向陈老爷子,又转回身,“你自己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陈词看着陈志清因为愤怒而起伏的心脏,她低下头再看着卷毛,仿佛陈志清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烦,“你找我两次麻烦,所以我只给你两刀废你一条腿,但你记住,还有下次,不管谁拦着,”她直视陈志清的眼睛,甚至带有一丝微笑,“我会直接杀了你。”
陈志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女儿,他想象不出这样的话会被他的女儿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又是愤怒又是惊诧,他指着陈词再说不出话来。这个与他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曾经依偎着、依赖着他的小女孩,在他不问一句遗忘的日子里,竟然悄无声息的变成了连他都胆寒的恶魔。
“你…你还要杀人,”陈志清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悲哀来,陈词觉得好笑,“爸爸,如果你害怕的话就早点回去吧。”
“你!”陈志清提高音量却被陈老爷子打断,“把人拉出去,都散了吧。”
旁边的人拖了卷毛出去,陈志清也愤怒的一把拉过外套,摔门而去。
陈老爷子看着地上的血迹皱了皱眉,他拿过一旁的拐杖站起身来,低头看着郭叔,“年纪大了见不了这血腥场面,我就先走了。你也放心交给孩子们去处理,早点回去休息吧。”他拍拍郭叔的肩膀,“你记住,陈词是我的孙女,就和我是一样的,需要使唤小辈的你尽管叫她去。”
郭叔咬着牙点头,他抬头的瞬间看见陈老爷子拐杖上的那只虎,并不十分传神,张开嘴里没有栩栩如生的牙齿,故而沉默的看着他。可是他听到了声音。
“自然是,陈爷放心。”
陈老爷子回房时看了陈词一眼,陈词望过去。他在夸奖她,他的孙女已经长大了。
人走的差不多了,陈词看向徐敬辞,“咱们也回吧。”她没看在场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出门上了车。
阿婉在陈词的别墅放下她和徐家兄妹,继续去送白心慈和陈万福了。下车时陈万福道谢,“谢谢陈小姐为我出气。”陈词没理他,下了车。
徐秋从上车到现在没说一句话,她鲜少这么安静,衬得气氛越发压抑。进了门,陈谦玉难得的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们回来,起身问,“徐哥也过来了,今晚在这住吗?”之前徐敬辞偶尔晚了会睡在这里。
徐敬辞微微摇头,“不了,我和你姐说点事情就走。”他看了一眼电视,“今天难得看电视啊?”
陈谦玉已察觉气氛不对,他走过去关了电视,“那你们聊正事吧,正好我也困了,等我姐就看了会。”
临走,他给陈词倒杯水,“你们聊完也早点睡吧,已经十一点了。”
徐敬辞看着桌上还微微波动的水,毫不客气地拿起喝了一口,“你这弟弟捡的真不赖。”
陈词没理他,她抬头看向已经上楼的徐秋,“你要睡了吗?”徐秋没理她,自顾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又出来拖了个行李箱进去。
窗外黑黑的,客厅里一盏大灯照着,陈词长呼了口气,“我只以为这卷头皮鞋是个小麻烦,没想到是个大麻烦。”
“你早想好了,才没让陈谦玉过去?”徐敬辞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运气好而已,没想到他真在,原本我想随便找点什么事。”她坐在沙发上,几乎是疲惫的模样,“徐敬辞,我做错了?”
“我以为会有更缓和的办法,是有些激进了,都不像你的风格。”他也坐在旁边,状似随意,“我都以为你是真为了给那狗腿子报仇。”
“呵”陈词手扶着脑袋倒在膝盖上,笑出声,“陈万福吗?”她慢慢抬起头,慢慢眨眨眼,这样无足轻重的人。徐敬辞看向她,微微偏黄的肤色,并不白皙,眼睛不大,差不多大小,此刻正略有惫懒地垂着。他看不见她的眼神,但他知道她的神情一定懒洋洋,仿佛一切都是小事,可随意而为。这才是他认识的陈词。
“我是有些冲动了,吓着徐秋了。估计白医生也被吓着了。”陈词还是那副样子,她伸手捋捋头发。
“我看那大小姐要跟我回去了,”徐敬辞头疼,“跟她吵架我都脑袋疼。”他似乎已联想起那场景,神色无奈。
“那你呢?”
“我?”
“吓到你了吗?”陈词看着徐敬辞,她想要听到实话时就会这样,眼睛不眨一下看着对方。
徐敬辞还是笑着,“我在你爷爷手底下好几年,你觉得呢?”他伸手拍拍陈词的肩膀,“你某些地方确实很想你爷爷。”这一拍带了安抚的意味。
是真话,陈词看出来。她重又看向他,“你是怕我爷爷,所以在我身边做事?还是,你为了报他的恩?”
窗外有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她听到。陈词很少和徐敬辞独处着,说这些不是正事的事情。可有些事情不是正事,却至关重要的。她惶然一下,又莫名冷静下来。
徐敬辞嘴角还带着笑意“都是。”他回答的很干脆,两个答案她都不想要,可两个都是。
你想听什么?陈词问自己。想听的太过荒谬,耳边传来行李箱拉动的声音,“佩服。”她答。
“郭叔的货快来了再想办法吧,估计也不少麻烦。最近就在店里安心待着吧。”说完,她看向徐秋,“记得把你的珠宝项链都收拾走,落下全都被我卖了。”说完,她径直上楼睡觉去了。
徐敬辞一直看向陈词的背影,徐秋气鼓鼓叫他,两人拉着行李出了门。
卧室被徐秋收拾得乱七八糟,陈词叹一口气,洗了澡直接睡了。半夜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缠着死活动不了,无奈起身拉了半天,原来是徐秋落下的裙子搅作一团。她拿着手里的裙子,坐在床上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