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词》大脑思考

10、第 10 章 18.

　　18.
　　这个夏天的最后一个月，陈词几乎是睡过去的。没有徐家兄妹，没有郭叔，她的生活一下子清闲的只剩下陈谦玉和爷爷，顺便带着阿婉回了几次家，她仍然别扭的很，每次都要陈词三问四请才勉为其难的进屋吃饭。
　　思思姐高兴地忙前忙后，每次临走都给陈词一大袋东西，有吃喝穿用的，也有各种饰品，她什么都装。不能时刻照顾这个妹妹，她尽力的把爱意都装在这些物质上，曾经流落街头时苦苦追求的，此刻却突然无人问津。最后大多进了陈词的口袋。
　　她又去了几趟那寺里，却接连吃了几次闭门羹。早晨的阳光照着，四周十分安静，夏末有着不同于往常的丰收气息，沁人心脾。
　　这寺建于偏僻的山上，等她骑车过来又一顿攀爬到了门前，那小师傅静静看着一身薄汗的陈词，“悟青师父今日也休憩。”
　　陈词歪歪脑袋，“又？”
　　“是。”那僧人目光坦率，平直坦荡。
　　陈词只好作罢，“打扰了。”
　　她就地坐在门前，里面飘出燃烧的熏香味。陈词看着身下的石阶，这寺不知存在了多久，石阶被踩踏的十分破旧，上面起伏坑洼，像是一幅风景画。其中微凸起的地方像是挺起的山脊，并不有泄落的萎蔫气息，反而经过万人踩踏表面越发光滑，显出要稳当挺拔的气魄。
　　陈词羡慕这样明确的稳当与挺拔，可惜这心境无人分享，悟青师父已好久未见她。她怀疑那一夜老宅门厅处的血腥味被晚风不远万里吹到此处来了，那画面已不清晰。她觉得无力，也觉得无奈。
　　那卷毛皮鞋一定还活着，她没有杀他，两刀都在小腿，不至丧命。她没有做错，甚至有仁慈之心在里面才留他一命。垂死的蝉鸣声响起，陈词起身，打道回府。
　　回家翠姨问她要不要热些饭吃，她摆摆手上楼埋进被窝沉沉睡去。翠姨看着陈词疲惫的样子，暗自叹息一声，收了她的脏衣服默默洗了。
　　睡得太早，半夜陈词突然惊醒，觉得神清气爽。她找了颗安眠药喝完又睡过去。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接过陈谦玉，都是阿婉或者阿邦接送他，陈谦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原先陈词一块来接他他倒觉得没什么，如今她每天睡觉不来，自己坐车上也觉得怪怪的。
　　他去找陈词说了，陈词正在翻箱倒柜找什么，闻言抽空回他，“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什么不安全的，我都这么大人了，我的同学们都自己回家。”他怕陈词不同意，“也离得不远，每天走半个小时还能锻炼锻炼。”
　　“我们和你同学不一样，小心些肯定没错。”
　　“哪不一样？”陈谦玉反问，“都是学生。”
　　陈词一愣，她已找到那东西，正是徐秋之前嚷嚷着不见得那项链，盈盈的绿光就在眼前，在床头柜的缝隙里，陈词伸出胳膊去够，“也是，那你自己走吧。完了我跟阿婉说一声。”
　　陈谦玉听到回答高兴，“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陈词摆手。
　　她最后拿了扫帚扫出来了。
　　早晨不用起床，中午起来吃点东西，傍晚收拾收拾去欢乐汇，里面人都忙忙碌碌，不用她也照常运转。有天遇到徐敬辞，徐敬辞看她一眼，“你快把徐秋叫走吧，我已经两晚没回家了。”
　　陈词下楼去找酒喝，摆手，“正好除了白医生，再找个什么黄医生绿医生。”
　　徐敬辞在身后怒喊，“总比你没人要的好。”
　　“陈词。”
　　陈词抬头，徐敬辞站在楼上门口处，一手插在那该死的西装裤里，一手搭在门上，“郭叔的活快来了，你养养精神，别一副这样子。”
　　“什么样子？”
　　徐敬辞不知道怎么回答，陈词动过刀子，她消沉什么呢？是因为徐秋吗？想起来徐秋确实未曾插手过这些，也没见过陈词动手。陈词仍然形单影只站在那等着他回答。
　　“别喝死了。”
　　“你进假酒了？”陈词皱眉，“我说过不做。”
　　“早点回家吧你。”看她还能开玩笑，徐敬辞松了一口气。
　　陈词笑继续下楼了，他也上楼继续干活。
　　有次陈词还见到了陈万福，他已经恢复得几乎好了。由于跟了陈词出去几次，如今十分得倚重，阿邦交了他一些轻快的活，在欢乐汇可谓风生水起。
　　见了陈词他十分尊敬，“陈小姐。”
　　“你现在还能跟着阿邦出去了？”陈词问，说着话时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若有似无的敲着桌面，眼睛看着摇晃的酒。
　　“都是陈小姐安排的好，为我们这些人着想。”狗腿样。
　　你们这些人，什么人？
　　陈词没问出口，她点点头，“你干的不错，阿邦才会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