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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佛口蛇心 要他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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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们谁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可是越是捉摸不透的环境,越有什么在暗中肆意增长,流连于二人的对视中,带着考量、对峙、观察、甚至还有一点儿快要压抑不住的剑拔弩张。
“……”姜唯意紧紧盯着他,一呼一出的气息,在微微颤抖。
姜秋衡察觉到这点,有些诧异地一笑,旋即抬手抚过他的脸侧,温和道:“唯一,你在忐忑吗?”
姜唯意听到这句话简直想给他一巴掌,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愤怒、恨和不甘,到他那里,只化作一个充满玩味的揣测。
纵使千般唾弃,而姜唯意却只是轻轻地开口:“是啊。”
姜秋衡很满意这个回答,顺着脸侧轮廓滑下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的回答很重要吗?”
姜唯意静静地盯着他,没有出声。
“姜唯意。”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两瓣冰凉的嘴唇覆上姜唯意的嘴角,姜秋衡的唇温太冷了,冷得就像他接下来说的话一样,“那天在你生日上,我那样对你,给你了这种错觉是吗?”
姜唯意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安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很平静,却又带着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迷茫:“哥哥,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我希望你知道,错觉只是错觉。喜欢这种东西只是童话故事里骗骗小孩的,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不需要。你听话点,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下次不要在为这种无聊的事情闹脾气了。”姜秋衡笑着放开他,“孩子性子耍够了就回去吧,让大家等太久的话,就太失礼了。”
姜唯意假装顺从的点点头:“嗯。”
一股冷空气很合时宜地蹿上来,让他的头脑保持清醒。
姜唯意自觉对姜秋衡没有丝毫的情愫,甚至连对陌生人的那种客套的礼貌都不想有,此时此刻他听到对方说出这些话,真是觉得荒谬得有些可笑。
把他当孩子控制,却又不让他耍小孩性子,想要他听话,却又不许他上瘾。
话说得冠冕堂皇,事却做得冷血无情,佛口蛇心,还要人真的对他完全忠诚。
“这样才对。”姜秋衡却尚未察觉姜唯意的心思,摸了摸姜唯意的头,再开口,又像一个温柔又宽容的兄长,“回去吧,记得和舅舅舅妈道个歉。”
姜唯意遵从了他的全部意思,回到饭桌上后,为自己的失陪和云帆晴他们表达了歉意,一家人又变成了其乐融融的样子,坐下来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晚饭后,云帆晴又拉着姜冬顷聊了会儿天,一直到八点过半,才依依不舍地和三人告别。
离开后,姜冬顷说明天是周末,还不想这么快回去,又要拉着姜秋衡和姜唯意去附近转转,说她嘴又馋了,想吃甜品。
姜秋衡看向她:“冬顷,我和唯一都对甜食没什么兴趣,你要么自己去逛逛?我们在楼外等你,唯一刚进公司,有些事情,我要多叮嘱他一下。”
“好啊,反正你们俩跟在我身后也和两块移动木头一样,看着慌。”姜冬顷倒也不在乎,笑吟吟地接过卡就跑了,姜唯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皱眉:“你还有什么要和我……”
话音未落,姜秋衡的五指直接卡住姜唯意的脖子,凭借一只手就把他带进了拐角的小道,这里商场灯光照不到,内里一片漆黑。逆光里,姜唯意霎时陷入了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境地,只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用力撞上了墙壁,下一秒,一个用力地吻吮住他的嘴,齿关不由分说地被撬开,只剩下骤然凌乱的喘息声。
“哥——”姜唯意竭尽全力地偏过头,想要趁着当口让姜秋衡停下,可半个字还没说完,他的头就又被掰过去,紧接着口中的氧气再次被搜刮殆尽,什么呼唤制止,全部融化在这一个胜过急风骤雨的吻里。
身体的体温又开始升高,一并涌来的还有那些不太可控的烦躁,姜唯意被迫承接了这个吻,全部的感官在情海波涛中节节溃败,心中那点理智却如同挣扎的落水者一样一遍遍钻出惊涛骇浪,让他一半为此失魂落魄,一半又对面前的一切恨之入骨。
他恨姜秋衡,恨这个吻,恨自己那具向对方倒戈的身体,痛感合并着快意,为姜唯意缔造了一场欲望汹涌的噩梦。
这个吻带来的情愫仿佛要将他贯穿,让他动弹不得,再抬眸,一片快要克制不住的迷离里,他却能清楚的看到姜秋衡温柔而冷漠的神情。
“我……”姜唯意看到那样的表情,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承受这个吻,想要推开却觉得自己有点儿喘不上气,以至于眼角都有些湿润,他尝试的所有反抗全部无济于事,只能尝试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里……会被看到……”
“你小声点,别人就不会注意到这里。”姜秋衡替他抹去泪,推开半寸,指腹又蹭过他破了皮的唇角,瞥过指尖一点红,笑道,“这是给你听话的奖励。”
姜秋衡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姜唯意清楚地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当作无聊的挑衅和撩拨,可明明心里反复这么告诉自己,那些字还是犹如轻巧的拨片,一遍遍挑过他的心弦,颤动之时,潮红已经泛上耳尖,条件反射性的羞愤让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推拒,语调甚至带着一些赌气的意味:“我不需要这些奖励。”
“嗯?”姜秋衡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放开我。”姜唯意不轻不重地搡开他,整理了下衣角,眼神有些不自觉地看向别处,小声不满,“下次再这样……小心我讨厌你,哥哥。”
每一个音的抑扬顿挫都像事先排练过一样连贯熟练,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像藕断丝连的蚕丝一样缠绕在他人心间,姜唯意眉间轻蹙,睫毛下垂,轻轻抿起的唇角,就让他看上去像一个以威慑之名撒娇的娇气恋人,唯有暗中目光闪烁的那双眼睛,还在如猎人般暗中注视着对方的反应。
姜秋衡显然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任性很受用,他愣了片刻,随即哈哈一笑,摸了摸姜唯意的头,开口:“讨厌我就讨厌我吧,只要你听话就行了,唯一。”
二人又拉拉扯扯了片刻,最后姜唯意不想再和他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轻轻嗔怪了一声闭嘴,佯装耍脾气地朝外走去,没想到刚走几步,就撞见了空手而归的姜冬顷。
姜唯意这下是真的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太阳穴突突地跳:“姐姐,你不再多逛一会儿?不是想买甜食么?”
“没什么我喜欢的口味,就出来啦。”姜冬顷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笑笑,“你们就在这儿干等着啊,秋衡哥也不给你买点…….哎,我刚刚在舅妈家都没发现,唯一,你嘴怎么了?”
姜唯意心道不妙,偏头想躲过,却被姜冬顷眼尖地一把拉住:“你嘴破了。”
“……”姜唯意就差在心里把姜秋衡碎尸万段了,语气难得生硬,“摔的。”
“这——”姜冬顷怔了片刻,犹豫了几秒,又压低声音道,“唯一,你谈恋爱了?”
“他就是摔的,刚刚走太急没站稳,嗑到栏杆拐角了。”姜秋衡突然从后面冒出来,面不改色地帮姜唯意解了围,“他看到你出来就想赶紧过来,冒冒失失的。”
姜唯意:“……”行吧。
“哎哟哎哟傻孩子。”姜冬顷一听,眼中愧疚流露,赶紧从包里翻出两个创可贴和碘伏棉签给他,“这么急干嘛,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丢不了,你说说你,给自己磕破相了怎么办?”
“没事,姐姐,我自己没看路。”见姜冬顷没再追问,姜唯意轻轻地松了口气,随手接过她的碘伏涂上,边抹药边往自家车那边走,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再晚点儿它都要愈合了。”
三个人就在姜冬顷“两周之内千万不能吃酱油”的叮嘱声中上了车,姜秋衡坐去了前排,而姜冬顷拉着姜唯意坐在了后面。
这兄妹俩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副兄妹和谐的作派,倒是让姜唯意一路上坐如针毡,生怕这兄妹俩聊着聊着,再开个组合技让他回答那些难为人的问题,所幸姜冬顷很体贴地没再提,姜秋衡也难得没有逗弄他,让姜唯意一路平安无事地到了家。
姜唯意不愿再和他们多待,刚进门就借口要去洗澡,姜秋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去吧,对了,洗完后来找我下,我会在你的房间等你。”
旁边的姜冬顷听到这话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朝姜唯意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领导,都周末了能不能不要压榨你的员工了……”
姜唯意却对姜秋衡要干什么猜到了八九成,心中不愿也有些无可奈何,他看向姜冬顷,安抚般地朝她笑笑:“没事姐姐,我刚到公司,哥哥也是想帮我站稳脚跟。”
这话一出,姜冬顷也不好再说什么,姜秋衡看起来对他的配合也十分满意,放了姜唯意去浴室洗澡。
终于脱离了这二人,直到热水淋上头顶,姜唯意才彻底松了口气。
维持许久的矜持和谨慎在此刻被热意融化,温度和水流淌过姜唯意的发尾、颈窝、肩胛、背沟,连带着肌肉一并放松下来,仿佛那些诸多顾虑算盘都被氤氲水雾缠绕、吞咽,再散去时,只觉得浑身都轻了。
过了须臾,他关了水,浴室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鼠尾草香气,姜唯意擦了擦头发,又披了一件浴袍,垂眸,伸手拉开浴室的门。
随着厚重的嘎吱声响起,姜唯意再抬头,就看见了姜秋衡的脸。
浴室外的冷气从缝隙急灌而入,连带着让姜唯意的脑子瞬间清醒,他看着姜秋衡,对面一手扶着门框,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一双眼沉沉地盯着他看,眼眶里的那一点黑深邃得能勾人神魂,却又带着点儿呼之欲出的暴戾。
“你……你不是在我房间等我吗?”压迫感铺天盖地,对他的恐惧与生俱来,姜唯意几乎是立马就往后退了两步,毫不犹豫地拉住浴室移动门往里推,当即的反应之中,甚至还不忘加上一句解释,“你等一下,我衣服还没穿——”
哐当。
一只手猛地从缝中卡住门框,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拉了开来。
姜秋衡还在看他,一动不动,似笑非笑,看得姜唯意全身都在发麻,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姜秋衡…….你又怎么——”
“唯一啊,说了多少遍了,要好好叫哥哥。”姜秋衡抬脚朝他逼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姜唯意自己的手机,冲他晃了晃。
姜唯意心中登时警铃大作:“你为什么有我的手机?!”
“看来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言语对峙之间,姜秋衡已把姜唯意逼到墙角,微笑着说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往自己哥哥的手机里装病毒,好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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