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花[伪金丝雀]》草木卿

10、成为唯一 “哥哥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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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唯意感到心脏一颤，腿弯碰到玻璃，整个人虚虚地抵在门上，至此已经退无可退。
　　姜秋衡的话完全是一剂强力的麻药，足以让他的思想和行动在瞬间失能片刻，姜唯意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不让更大的慌张再控制自己，咬紧了唇：“我往你手机里装病毒，你有什么证据吗？”

　　姜秋衡只是笑而不语，随意把手机放在台子上，而后伸手一抄拦住姜唯意的腰，另一只手抽开他的浴袍带子，用力地吻了下去！
　　姜唯意几乎是立马就要软倒下去，半个人的重量都支撑在姜秋衡的臂弯里，他伸手，像以往每一次那样用力地去推、去搡、去踢，可对方的身体此刻却似铜墙铁壁，面对姜唯意那些羸弱的挣扎不为所动，甚至向前逼得更紧，像是要把面前所剩无几的氧气都挤压出去。

　　虽然从前的吻也很用力，却和这一次的吻截然不同，欲望之外还有审视和怒意排山到海地压下来，那些尚未显露却又暗流汹涌的情感，如同一道道在乌云中酝酿的惊雷，把姜唯意嘴唇的伤口又咬得溃烂出血，铁锈味渗进牙缝和舌尖，让他痛得想要流泪。

　　“哥……”眼角湿了，姜唯意连声线都发抖，“我没有……”
　　回应他的只是更加急躁又用力地亲吻，乱动的手腕被一并攥住，两只手的腕骨磨得姜唯意险些叫出声，疼得难耐，又大喊了一声：“姜秋衡！”

　　姜秋衡不语，依然我行我素，姜唯意不知道自己嘴上那个破掉的伤口究竟怎样了，只觉得痛到深处时浑身又因为另一种感觉而被全部卸力，到最后他都已经对这两种感觉感到茫然和麻木了，发红的眼眶中神色涣，剩下恐惧和眩晕在心底一遍遍地、不受控制地被剧烈激发，直到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身心上的承受范围，只好抓着姜秋衡的衣领，声音已经哑得如若游丝：“对不起……哥哥…….”

　　姜秋衡看着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对不起什么？”
　　“我……我不该……”姜唯意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本不愿如此狼狈，可自己完全控制不了了，“我不该……往你的手机里……装病毒。”

　　“为你提供最好的教育环境，是让你学这个的吗？”姜秋衡两指掐住姜唯意的脸颊两侧，强迫他抬头，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嘲弄，“我们唯一真是好厉害。亏我那天还这么相信你呢，这样会很让我伤心啊。”
　　姜唯意要不是这会儿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听到这话真的很想给他一巴掌，就凭他那天那个反应，他的信任在哪里，难过又在哪里？

　　不过这些姜唯意都没有表现出来，他一撩眼，泪水又淌了下来，眉梢下压，哽咽道：“我……没有想要害你，真的！哥哥，求求你相信我。”
　　他一只手抓着姜秋衡的衣领，另一只手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又讨好似地吻了吻姜秋衡的唇角，有些战栗地抵住他：“你先……你先听我说……”

　　“给你个机会。”姜秋衡见他这副样子，松开他，懒洋洋地靠在窗边，指关蹭过他的脸颊，大发慈悲道，“说吧。”
　　“是……是生日那天太突然了，我一开始没有心理准备。”眼泪淌在姜唯意脸上，泪痕那么凌乱，却只是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动人，“可是后面……后面我自己想清楚了，我愿意这样被哥哥对待，很喜欢……很喜欢成为哥哥的人……”

　　姜秋衡挑眉，眼神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语气却不变：“所以呢？”

　　“我是哥哥的人，永远只会是哥哥的人。”姜唯意仰头，凑近姜秋衡，拖着哭腔道，“……那哥哥呢？”
　　姜秋衡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
　　“哥哥对我没有喜欢的情感，我知道……你……你今天很明确地告诉我了，我也从来不奢望能光明正大地冠以什么身份。”姜唯意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小声却用力，“那就算只是情人，只是某些时刻的……伴侣，我也贪心一点，偶尔想任性一点，成为哥哥的唯一……可是我不敢问你，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就是怕你、怕你做出在楼道里的那种反应，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算我阻止不了，我也破罐子破摔地想要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就算我……就算你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丈夫，就算你找其他的伴侣，我都想，就算我知道都好，我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大概是他说得太诚恳可怜，姜秋衡没有反驳他，只是用一只手指蜷着姜唯意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垂眼看他，似乎在回想着今夜楼道里的对话，并未回答什么。
　　姜唯意见他沉默，又往后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腕，软下声音：“对不起……我……我知道我这么做太越界了，能陪在哥哥身边就好了，以后我都不会——”

　　打断他的是一个轻轻的吻。

　　姜唯意那一刻觉得心脏都猛地下坠，落在地上。
　　那或许是一种……如释重负。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我的唯一了？”姜秋衡退开半寸，笑着看向他，撩开他的发丝，再捧住他的脸，“唯一，哥哥除了你，没有其他任何情人。
　　“我……我……”姜唯意别开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哪知道这些！我怕问你又被你嘲笑，只能用这种方式了……没想到你知道了，哥哥，我现在帮你去把病毒删了。”

　　“不用。”姜秋衡揽过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觉得这样的吃醋和纠结让姜唯意看起来更可爱了，心情也看起来愉悦了不少，“我们唯一害怕，就让他留着吧，反正这部手机里也没什么东西。”

　　原来真正的机密数据不在这里。
　　姜唯意记下这一点，又顺从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谢谢哥哥，但是我……”

　　姜秋衡看向他：“但是什么？”
　　姜唯意抖了下：“但是我有点冷，能不能下去披件衣服？”

　　姜秋衡笑了，拍拍他道：“去吧。”

　　姜唯意的衣橱就在床的旁边，他拉开门，探身进去，翻找了片刻，过会儿披了件睡衣出来，又缩回姜秋衡怀里：“哥哥真的没有其他情人了么？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
　　“姜唯意，我看起来像滥/交的人吗？”姜秋衡差点被气笑了，掐了下他的脸，“没有，太忙了，现在没有过去没有，满意了么？你这小朋友，这么在意这个？”

　　“那不是因为……你说，你对我没那种喜欢……”姜唯意小声道，“我总要确认一下。”
　　“就算我说了喜欢你好像也没什么用吧，这种空口无凭的情话你也爱听吗？”姜秋衡这下更觉得他是孩子心气，笑，“我希望你不要有这种错觉，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到最后闹着要一个名份，什么和我去国外领证、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再要和我去见姜老爷子摊牌……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无足轻重，但也会影响姜家公司的商业价值，掺杂的感情越多越容易失控，让人抓住把柄总是不好的，所以我不会给你。不过，唯一，倘若你听话的话，我可以给你比恋人多更多的东西，哥哥向你保证，不会有其他的床/伴。”

　　“真的吗？”姜唯意看着他，眼神一亮又转瞬落寞，“可是哥哥以后总会结婚的。”
　　“我目前没这个打算。”姜秋衡道，“上层社会的婚姻利益和算计勾连更多，可以姜家现在的实力，有些利益就算不需要联姻也可以获得，没必要多这一事。”

　　“那太好了。”姜唯意像一个得到糖的孩子，窝在姜秋衡怀里，撒娇道，“那如果我听话，哥哥以后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吗？”
　　“当然。”姜秋衡毫不犹豫，“钱、权、资源，你想的，有什么是我给不了的？”

　　“我只想要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哥哥。”姜唯意轻声道，“就算只是做弟弟，只是做家人，我都不想和你分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姜唯意。”姜秋衡笑着亲吻他，“永远都别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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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秋衡当晚回了自己房间睡觉，一见他离开，姜唯意知道自己勉强应付过去了，松了口气。
　　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一个基本的认知，姜秋衡能这么快发现，说明他身边一定有擅长筛查病毒的人，姜唯意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虽然和姜秋衡以兄弟相称，不过这么多年来，他居然对哥哥身边的人了解甚少。

　　姜唯意深吸了口气，来到衣柜前，又翻出裤子穿好，面上红潮退去，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那部手机，最终还是轻轻将它反扣在床头柜旁。

　　姜秋衡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困意再度席卷，姜唯意今天一下子应付了这么多事，实在是太疲倦了，几乎是获得自由的那一刻沾床就睡。
　　今夜，他难得睡得很沉，没有多梦。

　　再被吵醒是第二天清晨，姜唯意迷糊中听到了几阵急躁的敲门声，原本不想搭理，没想到对方越敲越响，他以为是姜秋衡一大早又犯疑心病，掀开被子拉开门，拖长声音道：“怎——”
　　不料门外站的却是姜冬顷：“唯一？”

　　姜唯意一看见她，瞬间就清醒了，另一只手迅速扯了下睡衣领子，不动声色地遮住昨晚留下的吻痕：“怎么了？”
　　“你快换件衣服洗漱下楼，妈妈的……总之是不知道延伸了多少关系的亲戚在楼下。”姜冬顷像是没在意到他的小动作，有些为难地压低声音道，“为了姜家遗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