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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曹紫胜这番话确实在温昕意料之外,她以为曹紫胜会用怀柔政策逼她嫁给梁铭州,没想到竟是主动放弃联姻。

      温昕直视母亲:“你不让我嫁给梁铭州?”

      “没错,估计妈妈说什么,你都会质疑,那妈妈实话跟你说,你现在嫁给梁铭州才是纸上玩火,总有一天会玩火自焚,梁铭州要是知道你们的事,他会甘心?你嫁给梁铭州,梁时商真会毫无芥蒂?所以现在解除婚约才是保住曹家的唯一方法。”

      温昕擦干眼泪,冷笑:“如果我拒绝呢?你会用肾源威胁我?”

      曹紫胜自嘲一笑:“若我真要用肾源威胁你,那我们母女这辈子都将是仇人了,昕昕,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就是爸妈,沈熠的母亲明天就做手术,妈妈是为了你。”

      温昕并不是不爱曹紫胜,而是被三年前的曹紫胜伤得彻底,那时曹紫胜疯狂逼迫她跟沈熠,让温昕再也感受不到母爱。
      她像是重新认识曹紫胜,一眼不眨审视。

      曹紫胜说:“这次我绝对不逼迫你,你自己想清楚。”

      晚上一家人维持平和在外面吃了饭回家,曹紫胜是个急性子,担心又跟女儿起冲突,回到家就关在屋里,没再出来。

      温启盛在客厅窗边沏花茶,给温昕斟了一杯。

      温昕坐在对面,看向别墅区夜景,这里没有华洲君庭空旷奢华,小道上不少人遛狗追逐,吵吵嚷嚷。

      “您也要站在妈妈那边吗?”

      “怎么会。”温启盛目光永远温柔,“爸爸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爸爸问你,你喜欢梁时商吗?”

      温昕目光移过来,瞳仁铺满清冷的灯光,不起丝毫涟漪。

      爸爸总能用最温柔的方式打开她心防。

      她自然不是真心喜欢梁时商,她只是通过那张熟悉的轮廓思念爱人,因为那张脸她枯涸的灵魂得到滋养,能重新拿起了画笔,对这个世界似乎有了一丝激情,才会有勇气再次反抗曹紫胜。

      梁时商是个不错的男人,只可惜,他不是沈熠。

      这个答案不用回答,温启盛已经看明白,“我还记得那个少年。”

      温昕眸色闪烁,像灵魂归体。

      温启盛见她这样,心里格外难受,笑着说:“昕昕不记得了?大三寒假那一年,我在百货商场遇到了你和那个少年。”

      每年寒假回家,她总会偷偷跟沈熠约会,沈熠在寒假总是很忙,家境贫寒导致他需要常年打工。

      但他会在假期腾出一天时间专门来陪她。

      正好那天她拉着沈熠逛商场吃小吃,意外遇到了温启盛。

      当时她吓坏了,想藏起来也晚了。

      不过温启盛并没有质问她谈恋爱的事,而是请他们喝奶茶。

      那天奶茶摊人满为患,他们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座位,沈熠自然不敢劳烦女朋友的父亲,不仅主动端奶茶,还把座位清理干净。

      时间像漫长的回放,一瞬间清晰入骨。

      温启盛至今记得那个身高挺拔的少年,虽然穿着泛旧的外套裤子,但处处整洁干净,连指甲都修剪的规整,没有一点怯场,不卑不亢,对温昕也很细心。

      岳父看女婿总是看不顺眼,温启盛也不例外,心里不开心,却没表现出来。

      “是个不错的少年,只可惜啊......”

      能有人跟她一起回忆沈熠,温昕不再觉得孤单,她眼眶泛红,哑声说:“爸爸,谢谢你们替马阿姨找到肾源,谢谢......”

      “傻孩子,为什么不跟妈妈道谢,都是她在找关系。”

      温昕一偏头:“她什么目的,我很清楚。”

      母女芥蒂太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轻易能化解。

      温启盛垂眸说:“都是爸爸的错。”

      温昕皱眉:“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温启盛看向黑夜,整个身躯像被暗色笼罩,“要是爸爸有本事,就不会酿成你妈妈极端的性子,你要理解你妈妈的苦心,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跟你外公决裂嫁给我,吃尽了苦头,又为了我们一家人低声下气求你外公原谅,如果没有你妈妈,我们可能还窝在那个小巷子里生活,你永远也得不到好的教育,她是怕啊。”

      “所以您也觉得妈妈是对的吗?”

      “你还年轻,很多事是没有对错的,等你以后做了母亲,可能就明白你妈妈了,她固然偏激,也是真的爱你。”

      “可伤我最深的也是她!”

      温启盛拍了拍温昕的手:“昕昕,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谁也不想发生这个局面,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温昕反握住爸爸的手,低头抵上去低泣:“可是爸爸,我出不来......”
      因为太爱,所有充满了愧疚,无法忘怀,日日啃噬自己。

      她多希望死掉的那个人是她,这样她就不会恨曹紫胜,也不会困在原地。

      “孩子,做父母的最不希望你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爸爸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个少年,但感情不是报复的利器,最后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铭州那孩子是无辜的,梁家爷爷奶奶也是无辜的,很多人都喜欢你,你不能再伤害大家,明白吗?”
      “如果你是真喜欢铭州的哥哥,爸爸一定支持,可你......哎。”

      其实她早就没了心,当初曹紫胜绝食自杀逼她和沈熠分手,又用沈熠的前途逼迫,她才狠下心跟沈熠分了手。

      她至今记得在那个破旧脏乱的深巷,沈熠哭着挽留她,他是抱了决心要带着妈妈和她一起私奔,等来的却是她的分手。

      当时她有多绝情,后来沈熠为了救她沉湖时,她的心就有多痛。

      他们在最壮烈的时候剥离了彼此。

      所以她的心死了,报复的时候自然不会考虑任何人。

      大概是马阿姨得到了救治,挽救了她一丝良心,她竟真对淞沪的那些人感到一丝愧疚。

      温昕一直在哭,温启盛抹了下眼角:“昕昕,你好好想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人死不能复生,沈熠一定不希望你负罪前行,他一定希望你幸福。”

      温昕哇地痛哭出声。

      晚上温昕哭累回房间休息,接到了梁时商的电话,她本不想接,但梁时商拨了好几遍,她才想起早上下飞机一直没报平安。

      “喂。”

      “你声音怎么了?哭过了?”

      电话里不难听出梁时商语气焦急,声线也是特有的磁性。

      温昕说没有,电话里短暂空白,梁时商不再多问,温声说:“你回荆城回的着急,也没来得及带礼物回家,我已经吩咐人明天送礼品过去,你提着去看看外公,既然回家了,就多陪陪爸妈,你妈怎么样了?”

      梁时商身上总有温暖人的特质,不知不觉熨帖她的心。

      这一天她的心被反复冲刷,其实很累,回来之前又跟梁时商吵过架,虽然两人默契的闭口不谈,但还是有些别扭。

      温昕头有些疼,蹙眉说:“我妈没事,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半晌梁时商嗯了一声,“早点休息,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订机票——”

      嘟——

      温昕已经挂了电话,忙音盘旋于耳边,梁时商许久才放下电话,背影孤寂地立在天启落地窗前,缓慢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薄唇咬住烟头,猛吸一口,再吐出来,玻璃窗上映出他暗悔不明的轮廓,那双眼像被黑暗笼罩。

      这天晚上出乎意料的,温昕谁也没梦到,独独梦到了第一次见到梁时商。

      他站在旋转楼梯上,身穿白衬衣,胳膊搭着高定西装,玻璃窗折射阳光落满他周身,清风朗月的疏离,似人间美好,没人能沾染他半分。

      他冷静自持,恪守本份,有远大的理想,像一块上好的美玉框在梁家的框架里。

      下一瞬,洁白如玉的男人跃出框架,变成凶猛嗜血的野兽,狠狠扑过来,温昕猛地惊醒了。

      马阿姨的手术是早上十点,温昕一家人早早去了医院,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目送马阿姨在亲人的陪伴下独自进了手术室。

      陪伴马阿姨的妇人,温昕以前没见过,沈熠父亲很早去世,家里亲戚来往少,估计是马阿姨的某一位表亲。

      曹紫胜本想找一个护工,但一时找不到好的理由,只能作罢。

      手术需要三小时,能不能成功不得而知,那位陪同的妇人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温昕一家人更是不敢靠太近。

      “别紧张。”温启盛摁住温昕绞在一起的手背,“我们之前咨询过主治医生,成功率在百分之90,很好的。”

      “嗯。”大夏天凉气充足,温昕有些发冷,手术室外的红光更是刺得她眼睛发涩。

      曹紫胜今天很沉默,见女儿为了一个外人如此伤心,一时心有不虞,但也没表现出来。
      她穿着精致的套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脊背笔挺,任何时候都不愿服输。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昕的紧张在父亲安抚下慢慢沉淀,“爸,手术费......”

      温启盛看了一眼绷脸的妻子,心中叹息,温声说:“放心吧,手术费你妈妈以学校的名义捐赠,一开始马女士并不接受肾源移植,还是你妈妈找了学校老师劝了许久。”

      温昕不由抬眸看向曹紫胜,随后又垂下眼。

      这些年她经常以沈熠同学的名义给马阿姨寄钱写祝福语,就是怕马阿姨不好好治疗。

      马阿姨愿意活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每年给丈夫儿子扫墓,要是连马阿姨都离开了,那再没人能想起他们。

      曹紫胜安排周全,不引起马阿姨的怀疑,已经是很上心。

      温昕知道曹紫胜目的不纯,但那些爱恨交织的芥蒂,确实一时理不清了,她也没法做到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
      嘴张了半天,那声谢谢一直卡在嗓子眼发不出来。

      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他们一家人隔着十米的距离齐刷刷站起,一位护士悄悄走过来告诉他们:“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就是住院观察排斥反应,病人现在还在昏迷,大概一个小时就会苏醒。”

      曹紫胜说了声谢谢,扬着脖子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温昕悬起来的心瞬间落地,紧绷三个小时的肌肉经历一场浩劫,顷刻如潮水松懈。

      她低喘了一口气,一双微红的眼看向爸爸。

      温启盛感慨颇多,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循着妻子离开的方向离开。

      清冷的走廊只留下温昕一人,她一直等到马阿姨被推出手术室回到病房,才缓慢离开,每一步走得很慢。

      太阳高照,整片大地像蒸笼一样,温昕出了医院大楼,仰头淋浴在刺眼的阳光下,任由光芒驱散满身寒意。

      每个毛孔细胞都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时隔三年第一次觉得阳光如此温暖,好像拨开了三年来堆积的层层雾霾。

      她嘴角微微笑着,眼眶却忍不住落泪。

      她爱沈熠,更是愧对沈熠,这一刻沉重的肩膀仿佛轻了许多,负罪感随着马阿姨的重生也减轻不少。

      下午她去了安然公墓,一个很凋零很小的墓园,就在小山坡上,没有管理员和清洁工,所有的清理工作都需要家属亲力亲为。

      人刚去世的时候,新墓碑总是很干净,时间久了,人会遗忘会懒惰,渐渐的,墓碑周围会堆积杂草落叶,亲人点上香烧完纸就走了,没人再去清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沈熠的墓碑永远整洁,因为马阿姨经常来,她也会经常来。

      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温昕隔三差五就会来唠叨,估计沈熠都要嫌她烦了。

      她把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与墓碑上清俊的少年相视而笑。

      “三个月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温昕靠着墓碑,像靠在爱人怀里,安宁沉静,没有坏到骨子里的恶劣。

      在沈熠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明媚赤诚的小太阳。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妈妈换肾了,手术很成功,以后会一直健康生活,你不用一直辛苦了。”

      “以后,你可以多心疼自己,多爱自己,少打工熬夜......”

      温昕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很多话说出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佳霖说我忘不掉你,是因为你的离世,不是的。”温昕垂眸,眼泪大颗的掉,“是因为你是沈熠,我爱你啊......”

      人的心其实很小,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爱是独一无二,只有一个狭窄的位子。

      她挖不掉沈熠,所以注定爱不了其他人。

      她活得清醒又堕落。

      温昕跟他讲了很多话,包括去淞沪后的工作,遇到哪些同事,开了哪几场成功的画展,独独没有提到梁时商。

      她和沈熠之间,没有任何人能介入。

      那只是沈熠的影子,不需要提出来污了沈熠的坟墓。

      墓园寂静安宁,叽叽喳喳回荡她甜美的声音,偶尔发出几声朗笑。

      回应她的是拂过葱郁树梢的清风,以及墓碑上少年的浅笑。

      讲累了,她就靠着沈熠发会呆,脑子里空荡荡的,又像忆起了很多往事。

      在高中时,她一直和沈熠同班,那时她很少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他总是戴着一幅黑框眼镜,刘海习惯性遮住眉眼,总让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他就是高中时期最常见的那一类尖子生,学习成绩好,说一两句话便会脸红,不会引起任何女孩的注意。

      那时的女孩子喜欢阳光幽默的少年,没人会注意到他。

      直到大学,室友指着图书馆一个少年给她看:“昕昕,你快看哲学书架那边的男孩,是不是好帅,听说是建筑系的。”

      令一位室友更激动:“我知道!叫沈熠,听说外语系和金融系的系花都跟他表白了,他竟然一个都没接受!”

      温昕是被强拉来图书馆占位子,困得眼睛睁不开,听到沈熠的名字,觉得有点耳熟,抬眸时正好对上沈熠的视线。

      那人一触即离。

      温昕瞧着他的侧脸更是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见过一个人后,好像哪里都能碰到,温昕有时在篮球场看见他打球,有时在食堂碰到,遇到最多的是图书馆。

      后来在校外西餐厅吃饭,遇到沈熠穿着衬衣马甲过来点餐,温昕才想起他竟是高中同班三年的班长!

      没了眼镜的遮挡,额前长发剪短,露出剑眉星目,一下子显得整张脸非常出色,大概是脱离了高中三年的学习压抑,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轻松,虽然依旧不敢直视她眼睛,但人爽朗了许多。

      两人即便偶遇,也没打过招呼,更没有点破高中校友的身份。

      直到一次意外,温昕大一下学期那年,她周末在美术楼厕所来了月经,痛得死去活来,白裙上意外沾了血迹,画室里的同学都走了,她手机又在教室,一时找不到人帮忙。

      当时她急得脸色煞白,打定主意——第一个路过厕所的人,就是她的救星。

      没想到他们的缘分就是从那一刻注定。

      沈熠依旧穿着干净泛白的衣服路过,被她直接拽进了女生厕所,堵在门后。

      当时少年星目圆睁,漆黑的眼瞳像镶嵌了整个星河,一闪闪看着温昕。

      她像个女流氓命令:“把衣服脱了。”

      “......”少年傻眼了。

      女厕所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角落熏着不知名的香,知了嗡嗡叫着,夏季的炎热熏红了少年的脸颊。

      温昕当时没想太多,见他一脸木楞,皱眉重复:“脱啊。”

      沈熠结结巴巴:“脱......脱衣服......为......为什么。”

      一句话听得温昕上气不接下气,见他睫毛浓密轻颤,唇瓣艳红,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她后知后觉把男生拽到女厕所脱衣服,确实引人遐想。

      或许是少年太娇羞,温昕第一次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凑过去低声:“你说为什么呢?”

      少年不仅脸红,连脖子都红了,呼吸烫人。

      温昕忽感下面流得更厉害,扯着少年洗到泛白的牛仔衬衣,“借你外套一用,快点。”

      “哦哦哦。”少年机械地脱掉外套,连抬眸的勇气都没有,侧着身子递给她。

      看到温昕将牛仔外套绑在腰上,少年终于意识到温昕索要外套的原因,脸颊更红,连手指都蜷缩了。

      温昕便注意到他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粉粉嫩嫩,真的很想欺负。

      温昕闻到了他外套上清爽的皂粉香,干净清爽,像夏日汽水柠檬的味道,不像其他男生一身汗味。
      “衣服洗了后再还给你。”

      少年垂眼摇头:“不用了。”

      温昕又拉住他,少年回眸,一双星河般璀璨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温昕问:“手上带钱没?”

      少年又愣住了,傻头傻脑地翻裤兜,掏出几十块给她:“有。”

      温昕被他的傻愣逗笑,好像她说什么,他就掏什么。

      “给我去买包卫生巾,舒雅牌的。”

      “啊?”

      “啊什么啊,去啊。”

      少年傻愣愣点头,走了一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我很快回来。”

      后来温昕才知道,那一次拦截对少年来说,是女神降临,圆了他暗恋三年的心。

      离开墓园,温昕开车回去,路上接到梁时商的电话,她径直选择挂断,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去应付梁时商。

      到了别墅区门口,梁时商的电话再次拨来,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温昕思忖片刻,正准备接通,便见邓佳霖提着礼盒从一辆计程车里下来。

      “佳霖?”温昕随手挂断梁时商的来电,下车喊邓佳霖,“你怎么回来了?”

      邓佳霖一回头瞧见温昕,焦急跑过去:“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说完,她仔细打量温昕。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吧。”

      温昕掩饰情绪:“还好,你怎么突然跑回来?家里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回来准备替你去看看马阿姨。”

      温昕眸色一顿,垂眼时眼眶瞬间变红,当年的事,邓佳霖是最清晰的目击者,也是唯一一直陪伴她至今的朋友。

      沈熠为了救她而死,马阿姨不愿意见她,所以她只能偷偷摸摸躲在暗处。

      这两天邓佳霖和她都有联系,知晓温昕必定有难处,才会回来代替她去医院看望马阿姨。

      邓佳霖说:“我以同学的身份去问问她的身体状况,你也会放心。”

      “谢谢。”温昕牵住邓佳霖。

      邓佳霖故作轻松笑道:“朋友不就是得在关键时刻给力嘛!走,咱们现在去医院。”

      “现在?”

      “当然,今天马阿姨不是刚做完手术吗,而且我就请了一天假。”

      时间宝贵,温昕打开车门:“走。”

      谁也没注意到宽敞的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路虎,车身漆黑,并不张扬。

      防窥玻璃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目光幽深,望向温昕消失的方向。

      车里冷气充足,窗外知了声都压不住车内的寂静,梁总被挂了好几次电话,司机终是大胆询问:“梁总,咱们是继续等?还是?”

      梁时商转着手机,并未继续给温昕拨打电话,他声线冷淡吩咐:“跟过去。”

      司机愣了一下:“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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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身体再次出问题,很遗憾这本书不知道会不会有完结的那一天,我只能说看缘分吧,本来想解V,但需要满足断更三个月,如果大家强烈要求退钱,我就断更三个月解V,如果大家还想看,我就随缘更新。 真的太遗憾了,我以为我可以继续写了,毕竟这也是我的梦想,但好遗憾,我需要养病,已经力不从心了。 我还想写…… 谢谢读者们的热爱,我们有缘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