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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两个小时到达荆城,温昕没告诉家里人几点的航班,直接打车回了家。

      开门的不是阿姨,而是温启盛。

      “怎么没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好去接你。”
      温启盛接过温昕手上的行李箱,弯腰给她拿拖鞋,又问她早上吃没吃饭,肚子饿不饿。

      好几个月没回家,爸爸无微不至的关心瞬间软化了她的棱角。

      这个家除了爸爸,哪里都是冷冰冰的。

      温昕习惯了爸爸的照顾,踩进脱鞋,往客厅看了一圈,屋里干净整洁,上流社会该有的设备,他们家一样不少。
      “我妈呢?上吊还是绝食?”

      “瞎说。”温启盛先放好行李箱,折去厨房给她倒温水。

      “我要喝凉水。”

      “越是夏天,越不能喝凉水。”

      温昕撇了撇嘴,还是听话地接过水,一口气喝完,缓解了夏日的炎热,蹙眉:“我妈呢?”

      知道这是女儿不耐烦的表现,温启盛叹息一声:“在房间躺着呢,你进去看看吧。”

      温昕挑了下眉,以她对曹紫胜的了解,早上在电话里演了个昏倒戏码,最低等级怎么着也要躺在医院里。

      这是曹紫胜惯常拿捏她的手段,以前为了逼她屈服,绝食吞安眠药各种极端事都干过。

      这一次竟然只是闷在屋里?

      “换套路了?”温昕冷笑,推开了父母卧室。

      曹紫胜果真躺在床上,额头还像模像样搭着一个消火气的湿纸巾,脸色不知是气的还是故意涂白,苍白无血色,看着很有几分病容。

      温昕靠着门抱胸笑了一会,曹紫胜才缓缓睁开眼睛。

      母女二人各怀心思对视片刻,气氛并不融洽,还是温启盛将温昕推进去,替她们关上门。

      温昕拖了张板凳坐到床边,开门见山:“又搞这种阵仗,直接说吧,想逼我做什么?”

      自从在梁家撕破脸皮,曹紫胜就知道温昕不会再乖巧下去,演也没用。
      “该说的,妈妈三年前已经说过,做子女的永远不会理解父母的心。”

      温昕最讨厌曹紫胜拿父母那一套来说教,因为是父母,所以子女就必须服从?不服从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错?他们做子女的时候就可以为自己反抗命运,凭什么到了子女,就必须在他们各种为你好的理由下条条框框活着?

      眼看着温昕就要暴走,曹紫胜不再絮絮叨叨,“早上接电话的是梁时商?”

      询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终于问到点上了,温昕嘴角扯开报复的笑,“对啊。”

      “你!”即便有心理准备,曹紫胜还是难以克制怒火。
      尤记得上次离开淞沪,那位梁家大公子信誓旦旦保证,竟全是假话!
      至于女儿和梁时商发展到什么程度,早上那通电话已经说明,无需再确认。

      曹紫胜在被子下握紧拳头,强忍怒火,平缓语气说:“下午妈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你爸爸也会去。”

      最后一句话成功堵住了温昕的反抗,反而越发让她疑惑。

      她仔细观察曹紫胜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和,所有预想的冲突都没发生。
      温昕有些看不懂曹紫胜在那通电话后为何如此平静?
      不打不骂不卖惨不威逼,温昕都有些不适应了。

      温昕心有疑虑,问:“去哪?”

      曹紫胜见她如此戒备,伸手想去握握她,注意到她往回缩,便收了回去,“早上给你打电话,本来就是让你请假回来一趟,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继续对峙沉默。
      温昕不再继续问下去,等着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临近十二点,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桌子菜全出自温启盛之手。

      爆炒鳝鱼、清蒸螃蟹、红烧全鱼,还有温昕最喜欢的蚌肉汤。

      温启盛亲自上手给母女剥螃蟹。

      曹紫胜要保养身材,吃了几口就停筷,剩下的温启盛仔仔细细挑出蟹腿肉放到温昕碗里,永远是一张笑脸:“好久没吃爸爸做的饭了,在淞沪吃的惯吗?”

      温昕还没回答,曹紫胜说:“人家梁家五星级厨师,有什么菜做不了,还能亏待了她。”

      温昕兴致缺缺,选择闭嘴。

      温启盛笑着没说什么,见女儿的汤喝完了,给女儿续汤。

      有些人的脾气是刻在骨子里,眼里揉不进沙子,能忍一时,却忍不了一顿饭的时间。
      曹紫胜皱眉说:“都是你给惯的,她难道不会自己盛?”

      温昕抬起了眼皮,温启盛眼皮一跳,和稀泥地说:“女孩子就得惯着点,咱们还能惯几年?不碍事。”

      “非要惯得无法无天才醒悟吗!”曹紫胜脾气上来:“这家最应该教育的就是你!眼界只有家里三亩地,永远没有前瞻性,你把伺候女儿的时间放在事业上,我们母女至于寄人篱下?每次跟你讲教育问题,总是不听......”

      喋喋不休,任何事都能映射到爸爸身上,这个家温昕和爸爸永远都是错,只有曹紫胜才是正法!

      温昕胃口尽失,曹紫胜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这是温家每日会上演的画面,数落她叛逆不知好歹,数落父亲没本事。

      温启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有心缓解气氛,最后还是习惯性低头,肩膀也耸拉了下去。

      “有完没完!”温昕筷子一拍,饭也不吃了,“安静吃个饭就这么难吗!”

      她偏头看向爸爸,心里格外难受,这种压抑的氛围从小伴随至今,深入骨髓,日复一日的啃噬。
      所以她才想反抗,连带着爸爸那一份一起反抗,可是爸爸却只会沉默忍受。

      曹紫胜被挑战了权威,脸色难看,最后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温启盛好脾气地说:“没多大的事,家里长短就是这样,继续吃饭吧。”

      有时温昕也挺恨铁不成钢,并不是恨爸爸的事业,而是爸爸的脾气,难道他学不会反抗?十年如一日的被妻子压迫鄙视,就不会硬气一回?到底是为什么啊,要这样忍耐?

      在她记忆中,爸爸一直很厉害,因为是车间的车工,有很强的动手能力,家里的电灯泡下水道、各种开关、汽车、发动机,那些在温昕看来很难的配件,爸爸能轻轻松松搞定。

      有爸爸在,便没有任何生活难题。

      爸爸还有一手好厨艺,永远不让她和妈妈伤了双手。

      就因为没有挣钱能力,爸爸便是一无是处。

      回到这个家,依旧窒息,温昕在餐厅待不下去,去了客厅看手机。

      好好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是多年的模式。

      温启盛收拾餐桌去厨房洗碗,曹紫胜见温昕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终是没凑过去找不痛快,回了卧室换衣服。

      隔着厨房玻璃窗,温昕目光落在爸爸弓起的身影上,叹息一声,去厨房帮着爸爸一起收拾。

      “这些活不用你做。”温启盛抢走温昕手里的抹布,挥手:“女孩子的手不是用来洗碗,要好好保养。”

      水龙头哗啦啦冲走洗洁精泡泡,厨房油烟散发着熟悉的家的味道。

      温昕问:“家里的阿姨呢?放假了?”

      “辞退了,家里的活又不多,我一个人也能干。”

      温昕:“妈同意?”

      温启盛一笑:“你妈自然不同意,同事来家里做客,我会临时请钟点工,住家阿姨一个月一万,抵我一个月工资,我跟你妈又经常在公司吃饭,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温昕完全能预料辞退保姆的事,夫妻二人必定是大吵了一番。

      曹紫胜最喜欢搞场面,恨不得家里雇好几个保姆,这样才有派头。

      但一家人仰仗着外公的公司过活,没有股权拿不到分红,只能靠外公的接济和工资,每个月的钱拿来撑场面,剩不下多少。

      爸爸每天还要面对各种上门女婿的刁难冷眼。

      才两个月没见,爸爸似乎真老了不少。

      温昕垂下眼问:“爸,妈说下午带我去个地方,您知道是哪吗?”

      温启盛把灶台擦得一干二净,提起这个,他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昕昕,放心吧,你妈这次真有心悔改。”

      温昕自然不信,还没继续问,温启盛拉开冰箱,拿出一大包自制的麻辣小鱼干。

      隔着食用塑封袋,肉眼可见小鱼干的美味,花椒辣椒粘在油炸过的小鱼干上,颜色鲜亮。

      “小鱼干!”温昕一扫烦闷,笑得开心。

      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买零食,爸爸便会做小鱼干给她吃。

      这些年有钱了,想买什么都能买,但食品添加剂的辣条没法跟爸爸手工的比,温昕从小吃到大,可喜欢了。

      温昕还注意到冰箱堆了好几袋,应该放了有些日子,于是皱眉问:“这是之前准备的吧,妈嫌小鱼干上不得台面,没带去淞沪。”

      “可能是你妈忘记了,来尝尝,馋坏了吧。”

      温昕心知肚明,没再继续挑曹紫胜的刺,口齿生津地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小鱼干放嘴里,舌尖辛辣,麻得浑身满足。
      只有爱吃麻辣的人,才明白这一口的含金量。
      太好吃了!

      午饭本来就没吃几口,现在能干两碗米饭,所有烦恼在美食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温启盛看她吃得开心,笑得更欢喜,不时拿纸巾擦她嘴角的辣油,“慢点吃,冰箱多着呢,等你回淞沪,爸爸再给你做新鲜的。”

      “好!”

      “刚吃完饭又吃这些东西!”曹紫胜画了淡妆,穿得体面,见温昕啄着手上的辣油,一脸嫌弃:“温启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她现在不是乡下丫头,是咱们曹家的大小姐,这种不好的习惯要改一改!”

      喋喋不休的声音再次魔音环绕。
      温昕一忍再忍,逆反心骤起,“我本来就是乡下丫头,真以为镶个金边就高高在上?说不定在梁家人眼里,您也是乡下丫头,俗人一个,何必装呢。”

      场面一触即发,曹紫胜只是随口训一句,就点爆了温昕,母女二人越来越无法共处。

      想到下午的安排,温启盛打圆场:“好了好了,女儿在家吃几口不碍事,昕昕,剩下的回来再吃。”

      “我还没吃够呢。”

      “听话。”

      “我不要。”温昕还真杠上了,拿着一袋小鱼干去玄关换鞋。

      温启盛追过去,像个夹心饼干,哄这头哄那头,最后也是没了脾气,“听妈妈的话,在外面就不要吃了,实在想吃,在车里吃行不行?”

      曹紫胜一个眼刀递过去。

      温昕笑着说:“那听爸爸的,车上再吃。”

      曹紫胜狠狠掐了一把温启盛:“这个家最应该教育的是你!都是你给惯的!”

      温启盛给妻子拿鞋,哄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问题,咱们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你也不要太焦虑了。”

      “我焦虑?这个家我不焦虑不上进,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是,老婆说的对,我一定改。”

      “永远都是这副德行!”

      温昕快步出门进电梯,把争执声抛之身后。

      这一路,温昕还真就在车里吃小鱼干,直到目的地才吃完,把曹紫胜气了一路,下车又是喷香水又是通风。

      只不过,温昕万万没想到曹紫胜说的地方竟然是荆城最大的三甲医院。

      夏日炎热,走几步出一身汗,温昕看着眼前的医院,越发搞不懂曹紫胜在玩什么新花招。

      曹紫胜催她:“走吧。”

      “谁生病了?外公?”温昕询问。

      曹紫胜忽然收起满身锋利,面容沉静,“不是你外公,跟着妈妈。”

      温昕看向温启盛,温启盛拍了拍她肩膀,不知为何,温昕心跳徒然有些快。

      绕过门诊大楼,温昕一路跟着曹紫胜来到了住院部三楼。

      正值查房时间,一大波医生从走廊尽头浩浩荡荡走过来,挨个进入病房。

      温昕跟着停在21病房门口,病房旁还挂着主任医师的名字和主管护士,刚刚那一批医生便是进了这里。

      在温启盛满脸复杂的示意下,温昕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望进去。

      一群医生护士正围着靠外的病床,另外两个病床空着,一眼看到底。

      她心里疑惑越盛,甚至有些烦躁想走,直到医生护士错开一道缝隙,露出床上躺着的妇人。

      温昕整个人瞬间僵住,向来冷淡厌世的瞳孔无法阻挡的颤抖,情绪像泄洪一下满溢而出。

      ——马兰雅、马阿姨!

      五十多岁的妇人两鬓全白,比同龄人更显苍老,身形佝偻,像历经了沧桑,她笑容温柔的回答医生的问题,礼貌之中竟显卑微。

      即便如此,那张苍老的脸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透过妇人脸上的轮廓,温昕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瞬间,眼框以飞快的速度染上薄雾,一滴泪毫无征兆垂落。

      温启盛摁住她轻颤的肩膀,“已经匹配到合适的肾源,明天就做手术。”

      温昕难以置信地看向爸爸,那滴泪垂落之后,她猛然惊醒,全身肌肉绷紧,冲过去抓住曹紫胜,“你又想玩什么!”

      病房里的医生护士推门出来,走廊陆续有人经过,不时好奇打量他们三人。

      曹紫胜拉走温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走到人少的地方气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吵吗!”

      温昕再次惊醒,慌乱地看向病房,想到病房里的那位老妇人,她像个不见光的老鼠,赶紧缩回身体。

      温启盛心情复杂,建议:“出去再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爸妈都会告诉你。”

      温昕紧咬牙关:“最好不要玩花样!”

      一家人最后选了医院对面的奶茶店,暑期店里客人并不多。

      温启盛选这里是存了好心思,母女在公共场所总要顾忌颜面,不会真吵起来,甩门就走,有些话更适合在人多的地方聊。

      温昕有些心神不定,想到已有肾源,她眼眶的泪总忍不住。

      曹紫胜看女儿这样也不好受,“我一直以为三年前我们之间已经冰释前嫌,以为你理解了妈妈。”

      温昕眸色冷厉:“所以你找人查了沈熠的妈妈?”

      “妈妈不是查,是想找机会弥补!”母女隔阂太重,句句难以诉尽心中苦楚,曹紫胜忽地哽了一声:“若我不去查,我都不知道我的女儿这么傻。”

      “少假惺惺,你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什么找机会弥补,不过是打感情牌,想我乖乖嫁给梁铭州,不要撕了梁曹两家的脸面,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对!我是自私自利,我生养你,我难道不希望你好吗!”

      这个话题永远聊不通,母亲为了女儿,无所不用其极地去控制,就为了女儿少走弯路,爱情能当饭吃吗?不能!只有过来人才明白门当户对是幸福的基石,可作为女儿不懂啊,她们自由赤城,不流血流泪,永远不懂母亲的苦心,可做母亲的不允许女儿走到那一步,所以才会无所不用其极。

      要不是上次去淞沪城,发现温昕做出挑起兄弟砌墙的事,曹紫胜都没发现女儿一直心存怨恨,等待时机报复。

      爱是一柄双刃剑。

      曹紫胜说:“我既然知道你在怨恨我,我自然要想办法去化解,因为我们是母女,不是仇人,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沈熠的死虽然是意外,但你们之间也确实是我一手铸成。”

      听到这话,温昕的泪水像淤堵许久,汹涌滚落,她想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你......你终于承认了!”

      “对,妈妈承认,若是当初同意你们在一起,或许他不会死,或许你们尝过柴米油盐的苦,就会自己分开,我第一次做妈妈,总会不自觉将自己的苦映射到你身上,太害怕你走妈妈的老路。”

      温启盛的头深深埋了起来。

      温昕皱了皱眉头,曹紫胜说:“不说我跟你爸的问题,我知道你不爱听,我原本想通过别人给沈熠母亲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才查出她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是你这些年一直以沈熠朋友的名义寄医疗费,一年前他妈妈病情恶化,你一直到处打听肾源。”

      温昕的眼泪越擦越猛,心里窜上一股委屈。

      有些不善表露情绪的人,越是被人知道她的不容易,她会瞬间收起所有棱角,变得脆弱,像个孩子哭泣。

      她原本也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父母虽然吵闹,但对她很好,沈熠的死,爆发了她跟母亲的矛盾,无法覆收。

      她从此不再是个孩子,变得冷漠,独自承担了沈熠的责任。

      知道马阿姨不愿见她,她便以沈熠大学时加入的团队成员,月月以沈熠入股分红给马阿姨寄钱。

      得知马阿姨需要换肾,她每个月跑医院询问,可肾源那么珍贵,没有路子很难约到。

      这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曹紫胜忍不住哭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金枝玉叶,却为了一个男人的母亲如此操劳,“妈妈找了些路子约到了肾源,明天他妈妈就会手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都不怪你的......”

      “怎么能不怪我?”温昕哭着说:“他原本是学校的尖子生,有光明的未来,有好的工作,如果没有遇到我,他和马阿姨还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不会死......”

      这是母女之间的死结。

      曹紫胜妆容哭花,如果时光重来一次,她仍会阻止自己的女儿和那个穷小子在一起。
      但曹紫胜明白,这话不能说。
      “他的死是个意外。”

      “意外?”温昕惨然一笑:“明明我们才是意外的催动者。”

      “所以呢,要妈妈偿命吗?”

      温昕沉沉闭眼,唇瓣忍颤,“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害怕我的报复给曹家带来麻烦,让我跟梁时商一刀两断。”

      女儿有多聪明,曹紫胜怎会不知,“妈妈做这些是真心弥补,也是希望不要牵连曹家,你外公和梁老爷子感情深厚,才会促成两家联姻,你外公对我们一家不薄,从小对你也好,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引起两家仇恨,你以为兄弟砌墙,你还能再嫁给铭州?”

      温昕抬眸,曹紫胜说:“昕昕,在梁老爷子没有发现之前,我们必须立刻截断此事,妈妈不指望你嫁入梁家了,只求两家情分依旧。”

      曹紫胜是真的权衡利弊,梁时商可是梁家继承人,有老爷子钦点的联姻对象,要是丑闻捅出来,曹家只会成为了梁家发泄的对象,到时候曹家真就完了。

      就算梁时商真愿意为了温昕与家庭抗争,可温昕是拿梁时商当替身,这事要是被梁时商发现......
      那个能撑起梁家大梁的男人,可不是表面的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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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身体再次出问题,很遗憾这本书不知道会不会有完结的那一天,我只能说看缘分吧,本来想解V,但需要满足断更三个月,如果大家强烈要求退钱,我就断更三个月解V,如果大家还想看,我就随缘更新。 真的太遗憾了,我以为我可以继续写了,毕竟这也是我的梦想,但好遗憾,我需要养病,已经力不从心了。 我还想写…… 谢谢读者们的热爱,我们有缘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