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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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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谁来救救我家公子。”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向五里扔下手中的竹筒饭,少华仍旧默默站立在船头。
向五里脱下鞋袜,正准备跳进洛水里,少华拉住向五里的手,“你不会水。”“你又不救他,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他死吗?”向五里回过头问少华。
“你呆在这里,我去救他。”少华脚尖踏在水面上,点开一圈圈涟漪,少华拉住溺水人的手,向上一带。
两艘船离得不远,向五里站在船头看得明明白白,什么公子,原来是个男扮女装的姑娘。
被水浸湿的衣服裹出姑娘家特有的纤细体形,金朵粉脸涨红,“你把脸转过去/不许偷看公主!”
金朵纤眉一挑,扮作书童的小姑娘立即改口,“我是说我们家小姐。”
金朵裹上披风,拉拉婢女的袖子,婢女立刻会意,“慢着,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家小姐还有事情问你呢!”
少华仿佛置身在闹剧之外,转身离去。
“我总相信有缘还会再相见的。”金朵一脸肯定的说,就跟相信旭日东升一样坚信不疑。
“这年头不仅断袖多,勾搭男子想得千奇百怪的方法也多,还好邵华不受诱惑,姑娘的良苦用心白搭了喽!”向五里冷嘲热讽,说的话音刚好够她们听见。
“你不要胡说白道,我小姐是因为看见那位白衣公子一时入神才跌进水里的。”婢女不甘心自家的主子被诬蔑,极力反驳。
“我原本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跟我说的八九不离十,黄花大闺女也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小婢女被向五里气的五窍生烟,金朵偏过身,“算了,不要跟他吵,金瑶姐姐的成亲典礼要结束了,再不回去,父皇就要起疑心了。”
“船家开船。”金朵吩咐完之后就入了船舱,小婢女不甘心也只能随着主子进了船舱。
枉他向五里以为她还真是落难了,却还是打着另外一层主意,向五里为自己的好心不值,看着平淡的少华更是来气。
“你救人只要是美的,管她是不是安的好心,你都会救是不是?”向五里站在少华面前质问道。
“是你自己先要救的,怪不得我。”
“我要救你便救,你这个人还有没有主见!”向五里一脚踢翻脚边的竹筒,会生气也只是怕失去,少华如果还喜欢女子,那么向五里心里存的一点点希望全部会化作乌有。
“住嘴。”
“你又要杀无赦了是不是?”向五里无所谓的扯着脖子伸到少华的面前,“来啊,你杀,杀干净了倒痛快。”
冰冷的剑尖抵在向五里的脖子上,“住嘴。”流溢着清冷的光彩,少华轻皱着眉头对向五里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原来真的只是自作多情,向五里推开少华的剑,剑刃锋利在向五里的掌心划出一道血口,亦为少华的剑添上一抹鲜红。
“你是个混蛋!”向五里无理取闹。
“我们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跟我是不是混蛋没有干系。”少华用袖子擦干剑上的血迹,“你不要忘了。”
向五里眼圈又开始泛红,坐在船头,“船家船摇快点,早些到,我再也不能跟冷血的人待在一起,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变得跟人不一样。”
向五里靠在船篷外数落少华的不是,“以为长得好看点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天底下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都像你那天下不得大乱了。”
少华隔空一指点了向五里的哑穴,向五里用眼睛瞪着少华。
“不用瞪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少华撕下袖子的一圈布料走到向五里身边,“把手伸出来。”
你什么意思,向五里用眼睛传达他的不满,“不伸出来,我把你全身的穴道都点了。”少华作势欲点,向五里把手伸出来,看着少华的动作。
少华一圈一圈把向五里的右手包好,‘你不是说要杀了我吗,用不着你这么好心,’少华低垂的眼睫扫在向五里的心上,向五里用左手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明知不可为,你为什么管不住自己?
少华包好向五里的手,然后解开向五里的哑穴,“以后不要跟我说多余的话,你只要指路就可以了。”
“大爷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向五里纯粹只是意气用事,于是少华再次把向五里的哑穴点上。
清晨的太阳从一片淡青色的雾霭中缓缓直上,朱色琉璃的光芒挥洒在两岸黛青色的树林,波光粼粼美丽异常。
恍然间已过了两三天,向五里和少华已经一句话没有说过。船靠了岸,他立即跨下船,现在靠岸的地方是江都,离巴陵还有十几天的旅程。
少华不声不响的跟上去,向五里一路冲撞过无数路人,挑了一个最好最大的酒家径直走进去,“小二,给我女儿红,给我一斤酱牛肉,快点!”
少华坐在向五里的身边,“小二,也给我壶女儿红。”
“这是大爷我最喜欢的女儿红,你凭什么点?”向五里站起身问少华,“你去问问小二就知道了。”
向五里揪住无辜小二的衣襟,“你说,”向五里指着少华,“他为什么可以点?”
“咱们开店做生意,来者是客,人人平等。”小二想要掰开向五里的手,向五里人生的不高大,力气却是不小。
“向五里你听见了,就可以放下你的手了。”少华折断手中的筷子打在向五里的虎口,向五里吃痛立刻放开手。
向五里撇过眼睛,端着自己的酒菜移到了另外一桌,对面前的牛肉当成是少华的脸痛下毒手,却是戳哪都不舍得,像是秋水一般的眼睛,明月一般的容颜,向五里停下手,大口大口喝下一醉解千愁的酒。
街上点起昏黄的街灯,酒家打烊,食客陆续走光,就只剩下向五里一壶接着一壶的喝酒,对面的少华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呡着酒。
“客官,你们这是要喝到多久?我们要打烊了。”小二小心翼翼的问道。
“来者便是客,现在客人要喝酒,酒家岂有赶人的道理?”向五里刚好喝完一壶酒,“小二给我再拿一壶!”
少华叫住了小二“不用再给他拿,他喝醉了说的话不可信。现在夜已深,小二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空的房间?”
“你连话也不要我说,现在你连酒也不要我喝,你到底是谁,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向五里喝醉了,心里却是明明白白,他踉踉跄跄走到少华的面前。
“我谁也不是,我只知道你的命在我手里。”向五里拂开少华桌上的酒壶,少华喝得不多,但也喝了七八壶酒水,也许他的心里跟向五里一样乱糟糟无法收拾。
“明天还要赶路,你去睡吧。”
向五里按住少华的肩膀,“我喜欢你,我是个男人却像个娘们一样喜欢你,明明只跟你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我却变成了一个断袖!”
“小二他喝醉了,你带我们去房间吧,他需要歇息。”
一向爱哭的向五里没有再哭,“邵华,我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却单单只喜欢上你!”
少华捏住向五里的下颚吻了上去,小二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噔噔的跑上楼。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不能喜欢你的,你知不知道?”
向五里醉倒在少华怀里,在上楼的时候仿佛重复自己喜欢少华的心情,向五里说了多少次,少华应了多少次,这种茫然无措的心情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得最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