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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质问2 你怎么可以 ...
恶心,反胃,想吐。
玉微瑕瞪着近在咫尺的祁珩川,深觉他疯了。也许她也疯了,她被祁珩川的疯言疯语给逼疯了。
在这样的惊涛骇浪中,玉微瑕根本找不回自己的理智。她所有的动作,都出自于身体的本能。
手腕青紫,紫得发黑,祁珩川的指痕深深嵌进皮肉里,像铁钳勒着,皮下的淤血一点点蔓延开,与乌青色层层交叠,触目惊心。
无论是玉微瑕还是祁珩川,都视若无睹。
玉微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她哭着叫着闹着,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妇,拼了命地扑打着祁珩川,巴掌、拳头,胡乱地落在他身上、肩上、胸口。
可一个正常女子的力气,怎么会大过一个练武的男子?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无趣,单调,祁珩川渐渐不说话了。
他沉着脸,以一个禁锢的姿势,将玉微瑕的退路封死。他直直地注视着她,毫不避讳。无论玉微瑕做出什么样的反抗,他都默然地将其容纳。
好像根本不怕疼似的。
玉微瑕用了很大的劲,将祁珩川的皮肤都打红了,他也不恼。而玉微瑕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的手泛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痕,看着比祁珩川严重多了。
“嫂嫂。”祁珩川皱着眉,终于松开了玉微瑕的手腕,他一边唤着她,一边试图捉住她柔软纤长的手指,语带几分心疼似的问,“是我皮糙肉厚,嫂嫂勿怪,可是打痛了么?”
听听,听听。
这叫什么话。
玉微瑕还从不知道,祁珩川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她哂然一笑,越发觉得祁珩川脑子不正常。
趁着这个空隙,她躲过了祁珩川的触碰。也不知她哪来的劲,许是悲愤交加,力不可当——她竟然一手抡圆了,跳起来给了祁珩川一个重重的巴掌。
玉微瑕用的力道极大,恨不能将所有不甘汇聚在这一巴掌中。她也没指望能打中,毕竟祁珩川是个人,又不是死物。
只是,不知为何,祁珩川没躲,巴掌就这么生生地落下。祁珩川皮肤白皙,五个手指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格外明显,他的目光充满不可置信,也有被冒犯的隐怒。
齐国公世子金尊玉贵,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想过,会有人给自己巴掌。
可偏偏,有。
第一次的巴掌,是被玉微瑕扇的。
第二次的巴掌,还是玉微瑕扇的。
想到这里,祁珩川的愤怒居然不自觉地化为了啼笑皆非。
玉微瑕是他的例外,是他所有事的例外。在玉微瑕面前低声下气些,又能如何呢?或者说,那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依稀能见灿若星辰的神态。奈何时候不对,那笑意还没成形,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可眼底那点荒诞的光,已经亮了。
玉微瑕满腹疑惑。
但她不是个傻子。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又趁着祁珩川分神之际,玉微瑕试着狠狠推了他一把。没成想,推动了。祁珩川向后偏去,玉微瑕绕到另一边,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来,拼了命地跑出了书房。
就这么几步路,却好似走了很远。玉微瑕跑得气喘吁吁,根本不敢停,生怕走不出这名为书房的囚笼,脱离不开祁珩川的桎梏。
站在书房的廊檐下,满心的恐惧和茫然姗姗来迟。
真是……令人后怕不已。
她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办。
玉微瑕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庭院里刮起了一阵风,吹得她浑身都凉透了。
西院?东院?
长公子?齐国公世子?
玉微瑕讥诮一笑,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哪儿也去不了了。她似乎,被困在齐国公府了。
玉微瑕疲惫地闭上了眼,想忘记这一团糟心事。
但逃避永远不会是出路。
玉微瑕睁开眼,确定了自己的归路。
她必须在祁珩川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书房,离开西院。这齐国公府之中,最可怕、最让人生厌的人,就是祁珩川了。
她要回到东院,至少在那,她是安全和无忧的。
哪怕暂时也好。
这般想着,玉微瑕抬起了头,没成想与郑同对视。一瞬间,玉微瑕的心又剧烈地跳了起来。
郑同在这多久了,她怎么没发现?郑同是祁珩川的人,一定会把她带回书房,然后关上书房的大门。
玉微瑕身体僵硬,却没等到郑同的动作。她迟疑地看向他,郑同来不及躲闪,与她四目相对。他吓得一惊,赶紧敛眉,就好像玉微瑕是什么洪水猛兽。
玉微瑕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蹙起眉。她长得,有这么可怕么?她从郑同身边路过,郑同长得黑,又低着头,玉微瑕也没有瞧见他泛红的脸颊。
玉微瑕提着一颗心,张皇失措地离开了西院。慌不择路间,她走错了好几次路,还被灌木丛给划伤。跌跌撞撞摔了几回,才找到了回东院的路。
等祁珩川缓过劲来,玉微瑕早就不见了。书房上下,只剩下玉微瑕身上的淡淡清香。
仿佛她没有出现过。
-
东院亮起了烛火,祁寅川抱着伸长脖子、叽叽喳喳的小姮娘,笑盈盈地等着玉微瑕回来。
从远处乍然看到这一幕,玉微瑕立即心生欢喜,柔柔一笑,步子也跟着加快。可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的面容覆上阴霾,腿也跟灌了铅似的慢了下来。
她心生怯意,不敢向前。
然而,路终有穷尽。
玉微瑕抿唇,来到门前,垂下眼眸,接过姮娘,没触碰到祁寅川,也没看他。
祁寅川微不可察地一滞,姮娘不知道父母的眉眼官司,还兀自高兴地拍手:“太好啦!阿娘今天先抱姮娘!”
“嗯。”玉微瑕冲着姮娘笑,只是笑中有忧愁,不达眼底,她逃避似的、专心致志地哄着姮娘,“阿娘今天先陪姮娘,好么?”
“好耶!”姮娘欢天喜地。
玉微瑕果然如她所说的一样,一直陪着姮娘,直到戌时姮娘睡着为止。今日姮娘玩得尽兴,睡得也早。
玉微瑕给姮娘掖好被角,压平了僵笑着的唇角。她才出隔间,就见祁寅川在等着了。所有侍奉的下人,已经退下了。
祁寅川转过身,目光清亮。他凝视着玉微瑕,充满爱意,与往常无异。
玉微瑕却没了往常的幸福,此时此刻,她如坠冰窟。祁寅川走来,想牵玉微瑕的手。玉微瑕偏着身子,躲了过去。
祁寅川再次怔住。
“阿玉。”祁寅川眸光闪烁,他捻了捻指尖,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若无其事、如沐春风地柔声问道,“怎么了?一回来,就见你失魂落魄的。”
他莞尔而笑,想将一切当作玩笑掀过:“是不是因为我没去西院接你,所以生气了?”
玉微瑕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就像是一尊雕像。
以前她觉得,自己与祁寅川心心相印。但是现在,她不敢这么说了。
夫妻五载,朝夕相处,原是同床异梦。
何其荒谬。
不过,她虽然不能保证有多么了解祁寅川,也并不意味着她什么也不了解。一些细节,她还是知道的。
就比如现在,祁寅川看似平静的背后,其实是试探。他想知道,她与祁珩川发生了什么。还可以说,他在顾左右而言其他。
黄姑肯定会告诉祁寅川一切,如果祁寅川坦坦荡荡,那么他只会安抚她,解释祁珩川为何如此。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然而他没有,他问她,怎么了。他还想着,揭过这一页。他其实,是想试探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现当年的真相了?
过了很久,玉微瑕抬起头,仔细地审视着这个与她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君。说不上来的,所有的酸涩与委屈都涌了上来。
在祁珩川那,她性子烈得像个被激怒的雌狮,一时一刻都没有求饶。
回到了东院,回到了祁寅川这里,她卸下满身防备,露出千疮百孔的内里,却更加难熬。因为,这就是祁寅川赠予的。
他骗她。
他冷心冷情,目睹她的爱凋零枯萎变质,却如,作壁上观。
泪水霎时蓄满眼眶,决堤与情绪崩溃,就在祁寅川看似关切的问候里。
玉微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她不要哭得狼狈。
剧烈的情绪翻涌令她弓起了身子,哽咽与啜泣的声音闷在掌心里,破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玻璃渣子,扎得她手掌都是血迹。
祁寅川想要安抚她,却被她躲开了。
玉微瑕拒绝他的安抚。
她不要他。
她不要他了!
她将他视作丈夫时,她可以示弱,可以依靠在他的肩膀处。可是,如果一切建立在欺骗之上,那他又凭什么算作是她的丈夫?
他不是她的丈夫!
她今日的哭泣与痛心,本就是因为祁寅川。
他欺骗了她,他隐瞒了她。他明知她将他给认错了,他明知那年上巳节的人是谁,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不告诉她真相。
知道一切真相,旁观着她的心动,接受着她的讨好,很好玩,是吗?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以为的情深几许、两厢情愿,全都是假象。而实际上,她的丈夫,将她看做一个笑话、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一个供闲暇时消遣的乐子。
玉微瑕曾以为,她的丈夫和齐国公府这些恶劣高傲的人不同,她的丈夫起码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公子,尽管,他也有自己的小性子。
可是,看啊。
现在再看看,她的丈夫与他的父母、与他的兄弟姊妹,有什么不同?他们都高高在上,仗着尊贵无极的身份,不把旁人的真心看在眼里。
血脉相连,骨肉至亲,怎么会有区分?
时至今日,玉微瑕才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她哭得用力又决绝,像是要把今日所听闻的真相统统哭干净,把这几年的假象与欺瞒都忘个干净,把记忆里那些如同断壁残垣的芳心萌动都丢弃。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①
玉微瑕咽下抽噎,泫然欲泣,她泪眼朦胧地问:“花非花,雾非雾——你非你。祁寅川,梦醒终无痕,大梦一场空,所有欢喜,皆是虚妄。你让我,与你,如何相处?”
“还有,我真爱我。”
“所以。”玉微瑕的眼眸中迸发出火星点子,她指着祁寅川,一字一顿,丢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质问,“你怎么可以这么欺骗我?!”
【5.20】
①出自唐代白居易的《花非花》
我也好累,写到了一点,然后送上网审了笑死,我还得慢慢等。
对了对了!!!强调下,后面玉姐说的话,有很深层的意义,明天解释,不是语病昂!!!
玉微瑕:好累,烂摊子,离婚吧,离婚吧,离婚吧,孩子归我,孩子归我。
祁寅川:尔康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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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质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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