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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承安患安溯源无溯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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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此话刚一说出口,闻锵便大声质疑道,吃惊的望向泠颐。泠颐戴着面纱,根本看不清是何表情,只是淡定的给自己倒酒。
“闻国师,勿要冲动。”霍世堂不悦的制止道,将声音放得轻柔了一些,“李夫人,你为何要告她?”
“统领大人!民妇真有天大的冤枉啊!”老妇人大喊道,“民妇原是皇甫家府管家万元福的妻子,与丈夫一同在府上当差。前些年生了场大病,才失了明。我丈夫恐我在外生活无自保之力,并在姥爷面前说好话,拜托姥爷给了我个轻松的活在后院干。谁知,就在几日前,老妇在偏院听到呼救声,心生担忧,欲前往询问,临近窃听,才得知她是想要夺走皇符,支配统领军!那呼救之人撞破了此事,竟被她残忍灭口!她为了试探民妇看没看到这一幕,就拿滚水烫废民妇的手啊!”
说着,她举起双手,满堂宾客哗然。直接那双手上的皮肤早已扭曲,坑挖不齐,异常丑恶恐怖,验证她所言不假。
“不仅如此啊!统领大人!诸位大人!”老妇人哭嚎道,“后来她借府上大小姐之手将我赶出皇甫府,还拿民妇的丈夫和儿子威胁民妇就犯!后来,老爷死了,府上大小姐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是她杀害了老爷!她心肠歹毒,为了保全自己,竟将民妇的儿子和丈夫连同相关的二十余名仆人一同杀害!”
“不要胡说!你要拿出证据来!”闻锵怒道,“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民妇刚要说来!”老妇人哭的有些喘不上气了,还是倔强的大声呐喊道,“是府上的大小姐心善!偷偷告诉了民妇察觉到的真相!民妇这才知晓这些!只是……
“什么?!”听到是霜姬说的,闻锵更急了,“你好好说清楚!要是有半句虚言……”
“民妇怎么敢说谎啊!”老妇人尖声喊道,“只是大小姐当时告诉我真相时就说,她很有可能也会被灭口!叫民妇一定要来申冤!她还说要是她还活着,也一定会帮助民妇的!”
闻锵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很显然,这里没有皇甫双这个人,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话,那她肯定是……
“一定是她杀了大小姐!”老妇人叫道,“老爷当初让我丈夫管理皇符,他说放在民妇身上肯定想不到!民妇就将皇符给了大小姐!肯定是被这个歹毒的女人察觉到了!她杀了大小姐!她一定杀了大小姐!”
“够了!”
一个对于宾客们都有些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泠颐平静的侧目看去,是楼岫站了起来,嘴唇颤抖:“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前,不许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民妇说的句句属实!她肯定是为了抢夺皇符才亲手杀死大小姐的!而且必定会在宴会上借皇符骗去调军之令。不信的话现在搜身,肯定可以找得到皇符!你们去搜啊!”
“好了!安静!”霍世堂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喝道,大殿里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老妇人抽噎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带着黑面纱的女子身上。
“拓候,你上前来。”霍世堂叹了口气,泠颐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她能感觉到闻锵就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她,楼岫也紧握着竹简。霍世堂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搜身,验证老妇人说的话。
“得罪了。”那侍卫向泠颐行礼,泠颐坦然接受。很快,那侍卫就在她身上挂着的一个并不隐蔽的小袋子里找出了皇符。皇符边缘还沾染了些许鲜血,结合老妇人说的话,平添几分恐惧。
“去查看查看,是不是皇甫双的。”霍世堂瘫在座椅上。身后的一圈侍卫中再走出了一个人,手持着一块白玉,小心的刮了一些干涸的血沫,着了水滴到白玉上。过了片刻侍卫道:“回统领,正是皇甫小姐的,根据白玉所示,此魂已消亡,皇甫小姐确实已死。”
“你!你怎么可以!”楼岫气愤的冲上来,被身后的侍卫按住,“你怎么可以杀她!”
“冷静!”霍世堂又喊了一句,目光沉沉的看向泠颐,“对于那老妇人说的话,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泠颐怕那妇人听出来,特意改了音调,随后小声却清清楚楚地道:“没有。”
席间再次骚动起来。
“你居然还敢承认?”闻锵呆呆地转过头看着她,泠颐僵在原地,刻意回避着她的目光:“我有什么不敢的?”
“尸体……她的尸体在哪里?”
“她经常走小路去人族找你吧?”泠颐压着嗓音中的情绪道,“就在那条山路上,派人找找吧……”
“你……她可是你的徒弟!你怎么敢这样!”闻锵怒极,一时冲动,竟然直接揪住泠颐的衣领,“折烬老祖……可笑,亏我那样敬重你……我早该意识到的……你这样的人最会骗人……”
“你叫她什么?折烬老祖!”堂下错愕。
“有什么好不相信的?!”楼岫挣脱开侍卫的束缚,眼睛发红直指泠颐道,“本尊,是君山老祖!还愣着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把这个该死的罪人押下去?!”
“你真是没有心,”闻锵哭道,“霜姬那样好,你难道就因为皇符害她吗?!”
“……”泠颐偏过头去,闻锵执意要她转过头来,质问道:“你告诉我……你对我们从始至终就只有利用对不对?!包括贺茗,尽甘将军!当年他冤死狱中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就算他现在……是不是你动的手?!还有……还有芒奴……还有潘钿!你那次让我发动……让我们都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对不对!”
见泠颐不说话,闻锵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活该你一直受苦受难,活该你遭受千刀万剐,我诅咒你,还有从今往后信任你的所有人,不得善……”
“终”字还未说出口去,泠颐感觉一股火气冲上来,几乎是无意识的,抬手扇了闻锵一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也有可能是闻锵此时已经失心,跌坐在地上,崩溃的痛哭起来。老妇人更是嚎道:“统领!你要为民妇做主啊!”
“统领!我们没有查到她的黄籍!”方才一个默不作声的侍卫忽然道,“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要即刻证明!写入罪籍!”
“柳书卿。”泠颐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她已经不在意宾客们的反应了,努力压制着刚刚因为闻锵说出的那些话,引起体内怨灵的狂欢。
“好了!把她押下去!”
“慢着!”
泠颐正要被几个侍卫押送下去,成全自己的计划。却被一个急匆匆的声音制止了,一个身着淡色圆领衣袍的年轻男子闯入大殿当中。泠颐瞥见那个人影,身形一僵。
“完了!忘记考虑这个人了……”泠颐心中急切的想道,“怎么这么粗心……他是神族封侯,承安宴肯定是会来的……看来我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就是他的!”
此人就是云中候朱至了。
“我有疑问!”朱至好像是跑进来的,此刻上气不接下气的,“统领!实在抱歉,末将本来是想直接进入大殿的,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出,这才在门外先偷听了片刻!”
“无妨,你刚才说你有疑问,赶紧说来!”
“好,”朱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泠颐偷偷比划的手势,大声道,“你们说她犯案的那几日,她根本就不在关内!”
“这里并没有拓候的出关记录!她这是偷出塞外!”
“诚然,诚然。”朱至道,“那么敢问诸君,杀人灭口和偷出塞外的罪名相比,哪一个更甚呢!你们质控的事发当日,她刚来到我府上拜访过,并且在塞外牧族部落居住了一段时日,当时也是被这样污蔑背负上的杀人罪名,可最后也查明了事情真相,是被一歹人引诱!她是想杀死那歹人!”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说,她怎么才能做到几秒之内跨越千里?诸位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传书到牧族去,向那里的奥尔格勒好好核对核对!我相信她绝对是清白的!”
“谁要你作证啊……”泠颐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了……”
“拓候,你老实说,到底是什么情况!”霍世堂的目光朝她看来,泠颐一咬牙,看来只能按照她的备案走了,一口咬死:“我善遁术。”
“谁信啊!”朱至不合时宜地交道,“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
“又完了……”泠颐听到他的问题,险些晕厥过去。霍世堂明显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看过来道:“把面纱摘掉。”
泠颐固执的没有动。
“麻烦……”霍世堂示意身边的侍卫动手,泠颐慌忙躲开,霍世堂愈发怀疑,站起身,抬手弹了颗玉离上去,将泠颐面纱打掉。
说时迟那时快,泠颐当机挣脱侍卫,长袖一掩,甩出衣袖中的粉末,周围侍卫一惊,连忙退开,侍卫们举起长戬围成一个圈包围着她。
“算了,随便吧。”泠颐盯着这些锋利的刀芒,缓缓放下了挡着脸的宽袖。
大殿氛围凝噎了几秒。
她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死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