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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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下去几章会出现很多真实历史中存在的人物，并对他们进行了很多基于历史评价的想象和补充，这是文学创作中难以避免的情况。
如果讨厌这种对真实人物的虚构创作，请自行避雷！
2.对于这些历史人物的生平，我使用了Deep seek作为检索软件。对于deep seek搜索到的内容，我通过百度百科，论文检索和一些英文网站进行了考证。
如果反对作者在创作过程中使用AI作为历史资料检索的辅助创作，请自行避雷！
3.由于本文基于真实的历史背景，而英国维多利亚时期文学圈一些历史人物的性取向和社会关系……很难评。作者不对这些东西发表任何看法，也不会有任何直接描写。
如果反感本文出现了一个未来可能变成同性恋的男角色，请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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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个家之后，西比拉第一时间带着孩子们搬进了那栋父母为她置办的宅邸，然后马不停蹄地陪他们分别去三家医院进行验伤——按照薇珀尔的说法，这些有医生签名的医学报告会成为重要的证据。
道格拉斯出狱后找上门在她的意料之中。然而当打开门，看见那个噩梦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距离自己不过两尺的时候，西比拉发现自己的内心平静得不像话。
她单手扶着门，注视着眼前这个姿态狼狈、形容憔悴的男人——他穿着皱巴巴的外套，整个人带着牢房里的霉味，脸色灰白，双目凹陷，眼下挂着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灰白的胡茬，全然看不出以往盛气凌人的模样。
真神奇，明明在一个月前，我还怕这个人怕得要死。西比拉想。
“跟我回去，西比拉。”道格拉斯扯了一下嘴角，下意识摆出以往教育他们的口气。
过去养成的条件反射让西比拉的心脏抽痛了一下。她攥紧双拳，指甲陷入掌心，强忍着瑟缩起来的冲动，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福尔摩斯小姐的剧还有一周就首映了，那之后我们会回去。”
这当然是谎话，但现在和他起冲突没有任何好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道格拉斯眈卹着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冷笑一声，“首映结束了你会说还有加映，之后你会说那个女人又在筹备下一部剧……西比拉，你告诉我——”
他跨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西比拉居然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委屈——这太荒谬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形容能用在那个昆斯伯里侯爵身上。
这样想着，西比拉继续给他开空头支票，就像他当初向她父亲承诺婚后会好好对待她一样：“怎么会呢？当然没有。”
道格拉斯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面皮紧绷，表情还没失控，但额上宛如蚯蚓一般蜿蜒鼓胀凸起的青筋已经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妻子，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熟悉的态度——恐惧、心虚、愧疚……然而一无所获，于是他的双眼开始发红，呼吸逐渐加重。
猝不及防地，他的手骤然弹出，一把握住了没来得及躲开的西比拉的手腕：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如果你真的没打算离开我，那就跟我回去，现在！立刻！”
仿佛是为自己行为找到了正当性一般，他的嗓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声。西比拉被拽得一个趔趄，膝盖磕在门槛上，整个人朝前扑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拖下了台阶。但道格拉斯并没有回头，凭着蛮劲拖着她往外走。
听见动静赶过来的佣人们撞见这幕脸都吓白了，但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而就在这时，几个娇小的身影扑了上来。
珀西一手攥住父亲控制着母亲的手，另一只手撸起他的袖子，对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道格拉斯吃痛地松开手，下意识一挥，便将珀西甩得栽下台阶，摔在草坪上。趁着道格拉斯松手，弗朗西斯赶紧上前，从腋下架起母亲，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阿尔弗雷德挡在了他们身前。
“你——你们！你们要造反是不是！？”
手腕上的刺痛让道格拉斯暴跳如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在几个违抗他命令的家人之间胡乱扫射，最后定格在离自己最近的阿尔弗雷德身上。他高举起手，五指张开，眼看就要扇下去——
“你打我啊！往这里打！”阿尔弗雷德尖叫着，歪着头伸长脖子，指了指自己因亢奋而呈现出鲜艳酡红色的脸颊，眼神狂热，“你敢打我，明天我就告诉福尔摩斯小姐！让她来收拾你！”
听见那个名字，道格拉斯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定格在一种压抑的屈辱上。
最终，那只手没有落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它被道格拉斯缓缓放下，垂在身侧。
“我还会再来的。”
他望向西比拉，对上她倔强的眼神，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直到道格拉斯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一直支撑着西比拉的那口气终于散掉了。身子一软，差点再次摔倒。下一瞬，她尖叫着从弗朗西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向草坪——珀西还趴在那里。
“……我没事，母亲。”
珀西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哭笑不得。
……
1880年9月25日，白教堂合作社成立一周年，《三姊妹》在兰心大戏院如期首演，观众大多是冲着薇珀尔名声或者猎奇“庶民歌剧”的来的贵族，还有少部分对这个实验性戏剧感兴趣的剧评人，第一周七场演出的平均上座率不到四成。
但与惨不忍睹的票房相比，报纸上对这出戏剧的评论却是褒大于贬——批评的点主要集中在“女主角的身份难登大雅之堂”和“台词太直白”上，剧情和歌舞结合的表演形式倒是一致好评。
简单来说就是：剧确实不错，可叫好不叫座，终是一场空。
唱衰声中，薇珀尔没有为自己挽尊，反而直接通过《劳动周报》公开了剧中全部歌曲的乐谱，并允许任何剧团、歌厅和个人免费翻唱或改编。这下，原本还夸她“敢于揭露现实”的评论家也调转枪头，纷纷指责她“降低了艺术的身价”；而原本就不看好她的那批人则弹冠相庆，认为这不过是“那个狂妄的女人最后的挣扎”，后续票房的持续低迷似乎也应证了这一点。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场闹剧即将落幕的时候，变化悄然发生——
伦敦东区一家酒馆的一名歌手在报纸上看到了那些乐谱，出于好奇学了几句，结果那些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的歌谣就像在脑子里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当晚营业期间，他实在忍不住了，借着酒劲把那首叫《码头的夜晚》的歌当作即兴表演唱了出来。
而那家酒馆的主要客源，恰好就是金丝雀码头的码头工人。
于是就这样被来喝酒的客人们带到了工地上，然后飞得到处都是。基数一大，总会有那么几个会对剧目本身产生兴趣。而当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打听票价，就会惊讶地发现，最便宜的票居然只要六便士，一次性买三张以上甚至还有优惠。
只要省下几顿酒钱，就可以带全家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看一场戏。
从犹豫到权衡到心动只要一瞬间。那些从来没有看过戏的市民们成群结队、络绎不绝地走进了那扇他们曾以为只属于“体面人”的大门，《三姊妹》的上座率一路飙升，连站票都一售而空，加映场次一直排到十二月底。
原先唱衰的人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市场规律，一部新剧的上座率应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减。为了分析这个例外，他们纷纷走进兰心剧院，然后无一例外对着极其低廉的票价大惊失色。
那些六便士的低价票先不说，楼座最好的前排座位票价也不过五先令，哪怕是那些只有贵族们才有资格享受的包厢票也只要十五先令，这、这真的能赚得到钱吗？
这个问题在十月中旬《劳动周报》刊登的一份内部数据中得到了解答：过去一周内，《三姊妹》平均单场收入约为170英镑。其中来自上流社会的观众只有不到10%，年收入在100英镑以下的观众占了65%；女性观众的占比达73%，单场次最高92%。
围观群众惊叹于这些从来没有受过戏剧艺术熏陶的普通人居然能贡献这么多票房，但一些敏锐的商业分析师发现了真正的奇诡之处——那些数字看上去确实很漂亮，可低价票卖出再多也挣不到几个钱，剧院营收贡献的大头出在不到四成的高票价观众身上。
所以新的谜题又来了——为什么这群有资格坐包厢的人会愿意持续给那群平民买单？
答案与音乐剧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购买包厢票的观众都会获赠一本装帧考究的小册子——其实就是当初薇珀尔向蒂安塔和珍妮承诺过的“宣传手册”，巴掌大小，印着白教堂合作社的发展史、《三姊妹》的戏剧梗概、赞助人名单，以及一个独一无二的数字编号，成本不到三便士。
起初人们都以为那些宣传手册只是福尔摩斯小姐给赞助人的交代，但在九月底的一次茶会上，一位年轻夫人在周围人讨论《三姊妹》的时候悄悄从手袋里翻出了自己的那本宣传手册，想临时抱拂脚看看剧情梗概，到时候不至于接不上话。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眼尖的贵妇忽然“哎呀”了一声：“您这个数字怎么看上去不一样啊？”
那位夫人听见这话愣住了——她当初纯粹就是为了“第一批观众”的名头才追着佩尼埃公爵夫人一起去的，对音乐剧压根不感兴趣，那本册子她拿到手之后就丢在一边了。她看了看周围人的手册，发现她们的封面编号都是普通的黑色油墨印刷，而她的“No.9”是压印的浮凸字体。
茶会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夫人们开始互相查看彼此的数字，发现只有编号尾数是“9”的手册才用了这种特殊的印刷工艺。
于是《三姊妹》十月份的排期公布后，当她们摩拳擦掌准备抢一本尾数9时，却发现特殊印刷编号变成了10的倍数，特殊工艺也变成了烫金印刷。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下个月编号和印刷版式还会变吗？
贵女们在心里将那个狡猾的女人骂了无数遍，可一到开票的时间还是老老实实差人去买。
而宣传手册的设计者、真正的“万恶之源”——诺佤对此的评价是：
“果然周边的才是最挣钱的啊。”
当然，在维多利亚时代，“周边”这个词还没有出现。所以那些想要复刻《三姊妹》成功的剧作家和投资人们，只能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在困惑中反复追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们这群人会一边骂薇珀尔·福尔摩斯一边给她送钱啊？
……
道格拉斯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首映的前一天，向来对基督教嗤之以鼻的侯爵大人破天荒地去了一趟教堂。牧师讲道地声音在他听来和苍蝇的嗡声无甚区别，道格拉斯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仰望着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形，在心里默念：
让她失败——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该知道谁的愿望才配被实现。
不过，也许是他不够虔诚，神回应了他的请求，但是——没有完全回应。
首映第二天，报纸上已经刊出了《三姊妹》销量惨淡的消息，但此时的道格拉斯并没有太大的动作。直到一周过去，票房依旧没有任何起色，他才心满意足地开了一瓶香槟，等着西比拉带着他的孩子们回来乞求他的原谅。
谁知道第二周还没结束，那部剧突然毫无道理地起死回生了。
道格拉斯气得直接把自己买来的耶稣石膏像丢出了窗外，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内心的愤懑和郁结始终无法排解。于是当天晚上，他又去了拳击俱乐部，直到深夜俱乐部关门才满身是汗地离开。
走下台阶的时候，一个原本站在路灯底下的人影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叫住了他：“侯爵大人。”
“你是哪位？”道格拉斯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道：“我听说，您和福尔摩斯小姐最近有些……不愉快。”
“你！”
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道格拉斯两眼一瞪就要发作，可那个男人丝毫不惧，语气从容：
“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那个女人彻底闭嘴。”
闻言，道格拉斯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他终于开始正眼打量这个不起眼的家伙——衣着不算高档，长相也相当普通，唯独那双蓝色的眼睛让他莫名觉得不舒服。他在记忆力搜寻了一会儿，确认他不是自己有印象的任何一个人，反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自己用这个‘好办法’？”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办法……”那人显然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微微躬身，语气谦卑，“只有您才能做到。”
“说。”道格拉斯眯了眯眼。
“侯爵大人，您觉得，为什么您的儿子不愿听您这个父亲的话，却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
“说重点！”道格拉斯听见这话就来气，暴躁地打断了他。
“好吧好吧，”男人举起双手以示妥协，压低声音继续说，“您有没有想过，他是被‘引诱’了？”
道格拉斯刚想斥责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但下一秒，他就理解了这个词的厉害之处。
“对、对，你说的没错，”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我的儿子……”
“所以，您完全可以把她告上法庭，”那人继续循循善诱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站在您这边。”
道格拉斯没有回话，但急促的呼吸和攥紧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一切，也彻底没了寒暄的念头，朝对方匆匆点了头便大步流星地钻进马车，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那个人叫什么，为什么要帮他。
可警惕心终究在“打倒薇珀尔·福尔摩斯”的诱惑面前让步了。更何况——
那个女人那么招摇，有其他人讨厌她不是很正常的吗？道格拉斯理所当然地想。
目送道格拉斯离开没多久，那个男人也随手拦了一辆马车。
马蹄声中，他一点点撕下了覆在脸上的胶状伪装，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年轻面孔——如果道格拉斯能看见，一定会惊觉这个男人与他深恶痛绝的女人是如此相似。
夏洛克抬手将披散的黑发束成低马尾，轻嗤一声，不屑道：
“Idiot（蠢货）。”
……
时间已经进入十一月，但《三姊妹》的热度却丝毫没有被气温影响。有几家小剧团试探性地排练了其中几幕，场次爆满，渐渐的，开始有剧院正式宣布将翻拍全本。
这天上午下第一节课，威廉正准备回办公室小憩，远远便看见几个学生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朝里面探头探脑，心里正疑惑，走近了才听见房间里隐隐传来的歌声——是莎拉的独唱曲《从今日后皆自由》。
原本围在门口的学生们看见他走过来“呼啦”一声散开了，威廉透过门缝向内看了一眼，发现唱歌的居然是薇珀尔。
她阖着双眼站在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双手交叉搭在胸口，姿态专注。几位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工位，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面朝大门坐着的格里菲斯教授最先发现了他，笑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朝他招了招手。
威廉心领神会，放轻脚步走进室内，绕到自己的工位落座。
一曲终了，薇珀尔睁开双眼，摊开双手，眉飞色舞地环视一圈，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夸奖。几位老教授笑了起来，给了她一阵热烈的掌声。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威廉一边鼓掌一边问。
“啊呀，小密涅瓦刚才来找你，这不是你还没回来嘛，我们这几个老东西就先拉着她聊了一会儿，”格里菲斯解释道，脸上皱纹堆成了慈祥的沟壑，“正好说到她主办的那个音乐剧，我就起哄让她来两句——你来得太晚了，只听了个尾巴。”
“格里菲斯，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净欺负小姑娘脸皮薄。”教几何的米勒教授斜了他一眼。
“嘿！得了吧！要不是我，你们能听到小密涅瓦唱歌么！”格里菲斯吹胡子瞪眼，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我不跟你吵，啊，我要去上课去了。”
“真是年纪越大越回去了，”看着他的背影，米勒失笑着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我也去上课了，薇珀尔，下次再来玩。”
“好的，米勒教授。”薇珀尔乖巧地应声。
剩下的几个教授也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各自找理由离场了，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威廉和薇珀尔两个人。
“有什么事吗，薇珀尔？”威廉问。
“哦，我就是想问问这周六你有空吗？”薇珀尔语气轻松。
威廉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回答：“有，怎么了吗？”
“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薇珀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递给他，“就是昆斯伯里侯爵把我告了，这周六我要和他打官司，我想请你来旁听。”
下意识接过东西的威廉：？
他直愣愣地抬头望向脸上写满满不在乎的薇珀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票券：
“高等法院，王座庭
兹准许持票人进入公众旁听席
旁听昆斯伯里侯爵诉V·福尔摩斯小姐一案之审理
……
1880年11月6日，星期六，下午二时正”
大概半分钟后，威廉重新抬起头，面带微笑，嗓音和煦：“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薇珀尔。”
“呃，简单来说就是，我没办法主动找他麻烦，所以只能先让他找我麻烦，我再正当防卫，”对上他的视线，薇珀尔立刻有些心虚地把目光移到一边，“我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
“……我已经担心了，”威廉对她的乱来感到一阵头疼，但还是忍住了叹气的冲动，“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一定提前告诉我，好吗？”
“好啦好啦，”薇珀尔小声说，“我现在不是就在跟你说这个事嘛……”
“‘提前’，”威廉强调，语气不容置喙，“去年你也是一声不吭就跑监狱里去了，然后我才知道。”
“那不是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没这么熟嘛！”薇珀尔辩驳道。
威廉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嘴角微扬：“所以你承认了现在我是有资格被提前告知的。”
“……”薇珀尔噎住了。
她难得语塞的样子让威廉心情颇好。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置于膝头，笑着问：“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薇珀尔沉默了好一会儿，忽地眼珠一转：“有。”
威廉微微颔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等着听她怎么把逻辑圆回来，少女却突然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姿态如同清晨林间一只轻啜溪水的鹿。
另一个嘴唇就覆在了他的嘴唇上，触感柔软而凉爽。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停摆了。剧烈的心跳声中，他只隐约听见薇珀尔理直气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教授，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要欺负我一个小姑娘脸皮薄啦！”
威廉僵硬地扭过头，只见薇珀尔已经趁着他震惊的空档溜到了门外，扒在门框双朝他扮了个鬼脸，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过了很久才回过身，扑在桌面上掩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到底谁在欺负谁脸皮薄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