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朵谷

26、盛怒

　　事情的变化风起云涌，太子居然在康熙的营帐外偷窥自己父亲的一举一动。康熙知道后既痛心又愤怒。忍无可忍之下下令抓了太子。四阿哥作为太子党的人哪能在这个时候躲到一边，于是四阿哥不顾康熙的盛怒，跪求康熙再给太子一次机会。
　　莫玛想不通四阿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求情也不该挑这个时候，至少也等到康熙平静了再说，可四阿哥偏偏就挑这个时间。康熙一怒之下将滚烫的茶杯砸向他，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四阿哥硬生生接了这一砸，滚烫的的茶水撒了四阿哥一身，茶杯摔得粉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好你个老四，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康熙怒不可及，“你平时和太子走得那么近，朕就不信太子的行为你会毫不知情。好啊，一个一个翅膀长硬了是不是，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四阿哥依旧跪着，头几乎点到了地板。
　　康熙不仅愤怒，更痛心：“朕除了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更是你们的父亲！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百善孝为先’！你们一个个，一个个念了那么多书，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要朕怎么教你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满身冷汗，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老四！你以为今天跪在这里为太子求情就表明你重兄弟之情吗？”康熙似乎丝毫没有看到四阿哥重情义的优点。“那朕问你，十三现在在哪里？”
　　“皇阿玛，儿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康熙以为提到这一点四阿哥应该会招供，没想到他竟然说不知道，气得拳头握紧又用力甩开。“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让朕来告诉你：十三回京了，现在应该已经快返回围场了。十三回京干什么？你说，十三连夜回京干什么？”
　　“皇阿玛，儿臣真的不知道十三回京。”四阿哥依旧坚持。
　　莫玛吓得不轻，十三回京做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跟她说。而显然，十三这次回来肯定难逃一劫。
　　“你不知道？你以为朕会信吗？”
　　“皇阿玛，儿臣真的不知。”四阿哥毫不改口。
　　康熙看着跪在眼前的四阿哥，“行，你不知道，等十三回来就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了！”四阿哥的坚持终于让康熙迟疑，康熙不想再看到眼前的所有人，今晚太子的事太让他痛心。带着满腔的怒火快步离开，李德全和莫玛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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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一回到围场，还来不及下马就被一群人捆绑了双手，押到康熙面前跪下，康熙直奔主题：“你回京做什么？”
　　“皇阿玛！”十三阿哥知道太子的事一定被康熙知道了。
　　“朕问你回京做什么？”
　　“太子派儿臣回京送口信。”十三阿哥如实回答。
　　“什么口信？”
　　“儿臣想皇阿玛已经知道了。”
　　康熙见十三阿哥没有狡辩，问另一个重点：“你受谁的命令？”
　　“太子。”
　　“太子？只有太子吗？”
　　“是太子让儿臣送的口信，皇阿玛不信可以问太子的随身太监，当时他也在场。”
　　“你接到太子的命令之后做了什么？”
　　“太子说事出紧急，要儿臣立刻把口信带回京，所以儿臣一接到太子的口令就直接回京了。”
　　“直接回京？那么重要的事难道你就不找人商量商量吗？”
　　“皇阿玛说的是四哥吗？”十三阿哥清楚康熙想要什么回答。
　　“是。”
　　“太子当时已经连马都为儿臣准备好了，儿臣就算想找四哥商量也没有机会。”
　　“老四真的不知情吗？”
　　“皇阿玛不信，儿臣也没有办法。”
　　“你知道太子让你传的口信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知道？”康熙更怒了：“知道太子想篡位你还帮他？”
　　十三阿哥抬头看着康熙：“儿臣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康熙真想立刻废了他。
　　“皇阿玛如果站在儿臣的立场也未必不会这么做！”十三阿哥的眼神里没有太多畏惧。
　　康熙点头：“好！很好！”康熙知道十三阿哥所指的是什么。“朕还好好的活着，你们就一个个想着为新主效力，为自己的将来谋划？”康熙简直有些咬牙切齿：“看看朕养出来的这些好儿子，很好，一点都不用朕为你们的将来操心。看来朕更该操心自己！”
　　“皇阿玛！”十三阿哥听着康熙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臣错了，儿臣真的不想看到皇阿玛这样，如果处罚儿臣能让皇阿玛好受些，儿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十三从小没有母亲，康熙一直觉得对他有愧疚，康熙喜欢这个儿子，打心眼里喜欢，因为他豪爽洒脱，很像年轻时的自己。可现在，他竟然犯这样的错误，怎能不叫他心痛：“老十三，你好糊涂啊？”
　　“太子当时跟儿臣分析形势，儿臣一时头脑发热，没想清楚，犯了大错，儿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希望皇阿玛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十三阿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逃避责罚。
　　“你真的担心朕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儿臣知错了。”
　　莫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到现在都还不是很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她只知道十三这次可能在劫难逃。
　　康熙实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儿子，只是很痛心，今晚的所有事都让他深感痛心：“朕打心眼里喜欢你，喜欢你天生的豪爽洒脱，朕希望朕的老十三永远都是朕喜欢的样子！”
　　“皇阿玛，十三没有变，永远都不会变，只是一时迷了心。”
　　康熙深深叹了一口气，莫玛看到烛光下，康熙的眼里有细微的泪光在闪烁，这次太子和十三的事真的让他痛心至极。
　　十三阿哥听到这一声叹息，把头趴得更低了，内心是深深的愧疚。他不想让康熙如此痛心，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就像夹心饼干，夹在康熙和太子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两边都得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来人。”康熙喊道，营帐外进来四个侍卫。康熙最后看了十三阿哥一眼，转身背对着十三，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侍卫架起十三，十三看着康熙，眼里是深深的愧疚。
　　莫玛看着十三，想帮忙却无能为力，难道这就是十三说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吗？十三对莫玛笑了笑，希望这样能稍微安慰一下显然没搞清楚状况的莫玛，然后被侍卫押走。
　　十三阿哥一走，康熙立刻提笔书写了一封信，装进特定的信封里密封好，交给李德全，李德全把信送出营帐，帐外的人接到信立刻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拔营回京！”康熙忽然做出这个决定。
　　“现在吗？”
　　“对。”
　　“可是现在、、、、、”
　　“朕还能等吗？”康熙把怒火转向了李德全：“京城那边的人个个跃跃欲试，朕要再晚些回去，京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是，奴才立刻下去吩咐！”李德全赶紧下去办事。
　　莫玛赶紧忙着收拾康熙的东西，准备拔营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