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以前在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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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闲得发毛准备跟旅行者出门时，发现天上仍在下雨。
窗外雨落如珠帘，呵出的白气将外面的一切变得雾气朦胧，街面上处处都是举着伞的行人，以及搜查嫌疑犯的警卫员们，比昨日我赶回来时要多得多。
不过这场暴雨倒是比昨天小了不少，然而自发现我潜入地道起，它断断续续至今未停。
昨晚莫非没有休息？熬了整夜么？
街上孩童们又在喊着：“水龙，水龙，别哭了！”
放在过去，我心情不好时，只会觉得天气也讨厌，喊声也令人烦躁。但有了其他猜测，这场雨、这些声音在我眼中的意义便截然不同了。
水龙的眼泪……
还真是让人……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真想当着他的面学一学那些枫丹孩童的喊声，看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那维莱特，别总是因我而难过啊……
身后传来起床的响动，旅行者打了个哈欠，派蒙咕哝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同我问好。
“早啊，月曦。”
“月曦，早上好。”
“嗯，早上好，空，派蒙。”
我此刻已变回人形，手指在窗户上落下五根指痕，当下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转头问他们：“你们今天准备做些什么？”
“我们昨天约好了陪那维娅扫墓，你要一起来吗？去看看那位卡雷斯先生。”
“这样啊……那我就不去了。”
总觉得，那维莱特说不定也会去——卡雷斯毕竟是为了维护荣誉死在他眼前的人，倘若真是凶手倒还好说，偏偏那位先生是被栽赃陷害的无辜者，那维莱特心里只怕不好受。
再者说，陪朋友扫墓带只鱼缸也不像话——我没办法在雨中变成鸟，雨水打湿羽毛是一回事，被某人顺着雨中的水元素察觉又是另一回事。
——果不其然，他们回来后告诉我在墓前遇上了最高审判官。
后面几日天气一直不肯放晴，在稀少的阴天里，我会变成鸟出去放风，或者待在鱼缸里跟着旅行者完成各色委托——他接到的简单委托不知为何总会牵扯到诸多麻烦中，让一直普普通通完成任务的我大开眼界。
明明同样精力旺盛，喜欢到处乱逛，怎么我就从没找到过这些犄角旮旯？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生物，也没有人突然冒出来找我帮忙？
我洛伊在冒险家协会中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啊！就连旅行者都听过我的名号——不过这个马甲我暂时没打算告诉他。
莫非是因为本人身边没有一个旅伴说“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吗？
……算了，我这样也挺好的。
毕竟我真的不想撞见一些提瓦特本地人不该知道的秘密，然后莫名其妙就被天上诅咒；也不想时不时就听见什么颠覆世界，什么世界要完蛋了，什么拯救世界之类的话……饶了我吧，一千多岁的我真的还没活够呢！
后来听到旅行者外出冒险我就不敢跟着了，自己一个人玩得也挺高兴的，不时变成鸟在枫丹廷的广场上梳理羽毛，津津有味地听着各种八卦——直到我听见旅行者因为擅闯梅洛彼得堡，被关了禁闭。
我：？
然后又听见一直未被抓捕归案的某人自投罗网，在梅洛彼得堡附近晃悠，被公爵逮了个正着。
我：？？
咋地？难不成一个两个都和我一样，被梅洛彼得堡的可爱护士长迷倒了吗？怎么还趁我不注意偷跑呢？！
真是离了个大谱！
达达利亚也就算了，我怀疑他跟海底的某只鲸鱼有奇妙感应，晃悠过去不奇怪，但是空这家伙……好吧，他逛到监狱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呢……
或许这人注定就是被通缉坐牢的命——以前在其他国家都是被通缉，体验被追捕的过程，这回枫丹总算给他补上了结果。
哎呀，真想去看看乐子，可惜风险太大，我权衡许久，不得不扼腕放弃！
——那维莱特偶而会在湖水或者喷泉旁坐下休息，感知水中的情绪，不少湖泊与海洋相连，我一旦进入大海，保不齐会被他发现。
唉，好不容易无聊日子有熟人的热闹看，怎么偏不让人围观呢？
那两人住进监狱就没了音讯，也不知道狱友当得愉不愉快，因此这个话题热度没能维持太久，转眼便被其他八卦替代，而我的注意力也被前往沫芒宫的[仆人]所吸引。
枫丹和至冬的外交消息不可错过，尤其是关于那天晚上袭击水神的家伙——除了愚人众，我想不到还有哪个组织有这等胆量，而一直关注枫丹动向的[仆人]正是我的头号怀疑对象。
脸可以遮，武器可以变，我对他人气息也不像那维莱特那样敏*感，但目的和行事手段却很难遮掩。
那个人试探了芙宁娜一次，得到重要信息，想必还会忍不住进一步确定。
倘若当初果真是[仆人]出手，这种和枫丹高层的会面就是她再次刺探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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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国使臣你来我往并非那维莱特擅长之事，尤其是面对[仆人]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家伙，谈话开始不久就令人感到疲惫不已。
他饮下一口稻妻运来的水，新奇的口感暂时缓解了疲乏，不过面上不露丝毫端倪，始终严肃沉静。
最初分明是至冬方隐瞒嫌疑犯行踪，如今却因为枫丹没有证据将人逮捕，又让那位执行官在狱中失踪，反而成为了理亏的一方。
——至于欧西安娜，至冬方始终以枫丹证据不足为由，拒绝承认那是愚人众的一员。
有无证据在双方的拉锯上的确是关键筹码，彼此甚至清楚愚人众胆大包天派人行刺水神，可惜至冬方面绝无可能认下此等大罪，一直以来兜了不少圈子。
实在令人烦不胜烦。
偏偏这位[仆人]一提起会面申请，芙宁娜就同意了，作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他并没有权限阻止——光是同意都不行，还被芙宁娜强行拉着作陪。
明明一定要同这位愚人众第四席会面，却又不肯单独见，甚至真见了之后还不怎么说话……同样不擅长外交辞令的那维莱特郁闷喝完水，全然失去了往日细品的心情。
芙宁娜的态度大有问题……这位执行官，莫非就是那天欧西安娜脱身时，提起的行刺水神的同伴？
但不管这位女士面对[仆人]如何反常，有责任心的老实龙还得兢兢业业给她收拾烂摊子，坚决不在任何决策上让步，并努力试图找出对方话语中的破绽和漏洞——显然又是徒劳无功。
彼此谈话正在紧要时刻，窗外突然响起鸟儿振翅的声音，水杯中的水凭空荡开一圈圈涟漪，与此同时，屋内的人敏锐察觉到了外面的骚动，似乎正有人试图闯入。
“那维莱特！芙宁娜！你们在吗？！”
“快去救救白淞镇的人！原始胎海水正从那里不断往上涌！旅行者拦不了太久，海水快把镇子淹没了！”
是……派蒙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眉目一凛，那维莱特当先起身，道一句“失陪”，就急匆匆推门出去。
[仆人]和芙宁娜对视一眼，前者眉目冷漠含讥，后者不敢多看，追着那维莱特就要踏出办公室。
“芙宁娜小姐，恕我冒昧，你认为自己这个神明，做的合格吗？”
距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芙宁娜停住脚步，她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努力让脊背挺直，希望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些，“愚人众的执行官，收回你的质疑！身为凡人，不该对神明妄加揣测！”
这句话说完，她生怕[仆人]继续纠缠，迅速离开，去打听白淞镇的情况了。
“呵……神明……你最好是……”
意味不明地说完话，[仆人]也不再停留，同样去了解当前状况——身为枫丹人，她对这个国度始终怀抱着感情，即使身为至冬的执行官，也做不到对预言袖手旁观。
——看来我所想要的答案不言自明。
那一日袭击芙宁娜的凶手正是这位第四席，阿蕾奇诺。
没人会比当事人更清楚真凶是谁。
不过，白淞镇又是怎么回事？原始胎海水为什么会突然从那里冒出来？
假如地面上地势最低处已经开始涌现原始胎海，那么海中的梅洛彼得堡……
我刚意识到不妙，梅洛彼得堡的人已经带来了海底原始胎海封印不稳的消息。
“芙宁娜大人！那维莱特大人！梅洛彼得堡最底层的封印松动了！公爵正让所有人紧急撤离！请您二位尽快援手！”
那维莱特眉目沉肃，望向芙宁娜：“我去梅洛彼得堡，那里是原始胎海封印的核心，至于白淞镇……”
芙宁娜咬住下唇，强作镇定，“我……”
我暗叹一声，在芙宁娜话说完前，伴着玻璃碎裂之声直接破窗而入，踏着满地零星碎光，在办公室内与门外的人对视，“不必劳烦芙宁娜大人，不如让我这个通缉犯将功赎罪，替她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