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如今我就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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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飞过，整个歌剧院顿时陷入黑暗。
台下的人们在猝不及防下惊声尖叫，台上多种元素攻击光芒闪烁交错，在彼此眼中明灭。
那维莱特在一片混乱中，伸手触碰脸上的伤口。
熟悉的气息覆于其上，冰凉濡湿。
用来攻击的雪花化开，与滴落的血融在一处，如同她离开的前一夜，睡着后忽然落在脸颊上的轻吻。
——在相隔数月后，她用刀锋来替代它。
是为了……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
“那维莱特大人！”
沉默静立的男人陡然回神，手杖敲击地面，喝道：“肃静！都不要慌乱！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走动！听从安排！”
“警卫员分出一小队去找维修人员，开启备用能源；再分出一小队就近寻找光源。留下的所有人整队维持秩序，看管好你们手中的犯人！”
一连串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安抚在场人员，与此同时那维莱特目光扫视全场，在黑暗中畅通无阻，搜寻着那位执行官的身影。
倒不是他不想找另一个罪魁祸首，只是欧西安娜对他太过了解，他只来得及顺着攻击的方向看到那道全身包裹严实的身影，下一秒她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被面具和兜帽裹得密不透风，谈话时始终不曾抬眼看他的人，在黑暗中回头，露出一双熟悉的绿色眼眸。
原来所谓失去双亲，脸部烧毁，来枫丹求医的璃月姑娘，只是……又一次的欺骗。
那维莱特忍不住闭了闭眼。
出去的一小队警卫员很快顶着满身雨水走进来，说是外面突然下起暴雨，好在他们借来的蜡烛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在此刻亮起微弱火光。
黑暗被照亮，所有人视野恢复。
不出意外，刚刚被[谕示裁定枢机]判处有罪的执行官[公子]已然失去踪影，显然是趁机脱身了。
将来想要依律执法，恐怕还得再和那位[仆人]打交道，只是枫丹这边并不占理，把人逮捕归案的可能实在渺茫。
但另一个人，至冬总该交出。
萧索落寞的那维莱特转瞬即逝，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在外人面前从不失态，很快安排人打开备用能源，并修理能源管道，再将观众疏散，犯人押送至梅洛彼得堡，并在后续对至冬官方发出谴责声明，命其交还案犯。
在那之前，所有人离开后，旅行者和派蒙留到最后。
“旅行者，正好，我有事想要问你。”
将事情安排妥当的那维莱特缓步而出，遇上了等待他的空，外面暴雨未歇，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他的目光……难以形容，竟有些类似怜悯？
那维莱特：？
好在两人很快将眼神调整过来，派蒙开口问：“那个……那维莱特先生，你想要和我们说些什么？”
对方单刀直入，“关于欧西安娜的事，两位知道多少？”
“呃……是那个枫丹榜上的头号通缉犯？”派蒙小心翼翼试探。
那维莱特点头表示正确：“那么，此前与两位同行的那位小姐，你们是否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我们倒是一清二楚啦，恐怕不太清楚的是你……
派蒙还在努力用自己的小脑袋瓜组织语言，旅行者已经先一步回答：“知道，她是月曦，璃月人，不久前我们才在璃月见过，也知道她要来枫丹的事。”
“月曦……”他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神色有片刻松征，很快又回过神来，“是这样吗……两位也不清楚她愚人众的真实身份，不知这次她来到枫丹，有什么目的？”后面已是自言自语。
“唔，也许……也许是为了水神的神之心？”派蒙小声说完，低着头不敢看人。
然而那维莱特果断否决了这个答案：“不会的。”
“哎？！为什么？”自己撒谎是一回事，谎言被人揭穿又是另一回事，派蒙想知道原因。
“因为水神的神之心在我手中。”
空听完这句话便明了一切——倘若神之心在那维莱特手中，而月曦又想要的话，过去有太多机会得到了。
但直到她离开，神之心都依然待在原来的地方。
冰之女皇给她的命令究竟是什么呢？她那晚在芙宁娜窗前窥探，又知晓了怎样的秘密？后者始终是个谜，无论怎么问芙宁娜，她都不愿回答。
那维莱特思索着，与两位不知情的人告别。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位枫丹的最高审判官，眼见他走远，空和派蒙均松了口气。
月曦在出手前只给旅行者使了个眼神，一句话都没交代就跑路了，好在她之前有跟两人透过底，让后者知道她是奉钟离的命令来的，对枫丹与水神只是关注，并无恶意，这才愿意在那位审判官面前帮她糊弄过去。
当然，后续在欧西安娜的通缉令上添加扰乱治安、包庇逃犯等新罪名，并增加悬赏金额，他俩就无能为力了。
此刻，被人关注行踪的月曦，正待在一个能够隔绝自身气息，又谁都料想不到的地方——[谕示裁定枢机]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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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手攻击后，我全然不管后续达达利亚能否脱逃，直接趁着无人注意，跳入观众席中间的地道。
探查水神的行踪才是我的主要目的，至于达达利亚坐不坐牢，与我没有关系。
那维莱特总不可能关他一辈子——没有证据，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的，保不齐得一直耿耿于怀。
我在下方听着那维莱特稳定局势，确认上面没有发生大规模踩踏事件，才开始在地道中摸索，很快找到了林尼进入过的那个房间。
从中溢出的能量太显眼了，多得让我心生忧虑——水神积攒这么大规模的能量究竟是想做什么？总不能是干掉哪个同僚吧？
帝君曾说过让我不要再探究水神的秘密，但祂偏偏又让我来到枫丹，将东西交给水神。
一面警告我，一面纵容我……选择权其实不在我手中，帝君将它交给了另外一位当事人，由祂来判断什么事情可以告知我，什么事情必须隐瞒。
如今我就站在那扇秘密的门前，由其中的主人决定是否开门迎接。
“抱歉，亲爱的欧西安娜，眼下并非现身之际，请替我向千岩的主人问好，在不久的未来，我们终会相见，那时……”
那时，便是结局了。
——被拒绝了。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直接撕掉马甲，破釜沉舟，却还是被拒绝了。
当旅行者和派蒙拒绝了娜维娅到刺玫会据点做客的邀请，回到旅馆时，就看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鱼缸，里面圆滚滚的黑白色球状生物正翻起肚皮，在水里疯狂吐泡泡，甚至不停发出“嘤嘤嘤”的诡异叫声……
旅行者当场拔剑，派蒙更是被吓得直往他身后躲，“哇！这是什么东西！”
未知品种的鱼用小小的鱼鳍发出大大的力量，一个翻跃就将整条鱼撑到了鱼缸边缘——若非本体长相尚算可爱，这种举动能让对面两人当场炸毛。
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怪事的鱼儿发出熟悉的声音，“是我，是我啦！”
“月……月曦！是你？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啦？是受伤了吗？”
小鱼整条身子浑圆，像一粒馅料没包好的黑芝麻团子，坐在鱼缸边缘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滚落下去，看得人心惊胆颤。偏它坐的稳稳当当，还有心情用尾巴拍拍玻璃缸，自顾自晃悠。
“没有哦，只是我本体太大了不方便，缩小一点才好出去玩嘛。”
鱼脸上很难看出什么情绪，发出的声音却十分笃定，“我出手难免泄漏自身气息，那维莱特大概会更新我的悬赏令和赏金吧？说不定还会重点搜查街上戴着面具的人……我可不想一直躲躲藏藏的。”
完全没想过某人认不出自己的可能性。
派蒙忍不住吐槽：“你这家伙，身为通缉犯还真是嚣张……”
旅行者摇了摇头，没被两人的对话带偏，直奔主题：“月曦，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我眨巴眨巴眼，正想用营救达达利亚做借口，却发现空的脸上满是沉静之色——他不爱说话，但从来心如明镜，绝不像派蒙一样好忽悠。
犹豫一瞬，我放弃了谎言，跟他坦白：“我对林尼说的那个核心房间很感兴趣，正好趁着混乱进去探查一下，庞大的能源遮掩了我的气息，所以你们都没能发现。”
“难怪你明明先走一步，身上还留着那么多律偿混能……”原来是灯下黑。
派蒙心思直白，听完后下意识追问：“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除了能量，什么都没有哦。”鱼儿摆着尾巴轻快回答。
这句话可不算谎言，一部分学者认为神明在某种意义上应当归类于元素生物，而水神芙卡洛斯的本体正是纯水精灵——纯粹的水元素生物，一团庞大的水元素能量。
这次探索虽然被主人拒之门外，但绝非毫无收获——至少我能确定，水之魔神的的确确就藏在[谕示裁定枢机]中。
我的主要目标便是证实这一猜测，其余反而只是顺带，可有可无。
“哎？！可是林尼之前说，他听见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他幻听啦！”
“真的假的？”派蒙将信将疑。
“谁知道呢？可能是大魔术师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玩这种偷天换日的把戏，过于紧张了吧～”
空的态度和派蒙不同——这几句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然而他也不问，只是默默把疑惑藏在心里，等待着线索集齐，真相揭晓的那一天。
鱼儿对他眨了眨眼，两只短短的鳍上举，做出伸懒腰的姿态——好像团子头上长了两只小耳朵，“哎呀呀，今天好累哦，我可是辛辛苦苦给人送饭，不仅提供线索还帮忙分析，为此不得不留在官方眼皮子底下接受审问，一直提心吊胆……”
空无奈一笑：“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哎！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想说，最近这段时间我都要留在尘歌壶或者鱼缸里，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想经常跟着你们。”
“这倒是没问题啦……”派蒙绕着我飞了一圈，忧心忡忡：“我知道月曦你是为了躲避追捕，但一直保持这种形态不累吗？”
“不累哦，事实上，变成人形才会消耗法力呢。”
派蒙又乐观起来：“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鱼儿点点头，身子后仰，就这么圆溜溜地滚进水缸，闭上眼蜷成一团——这下子真和糯米团子没区别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