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感情不会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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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往座位里缩了缩——总觉得被这家伙看到，说不定又会隔着老远冲人打招呼，他自来熟的性子我可是领教够了。
失忆也没能改掉这毛病，那枚被强行塞过来的神之眼现在还待在我的尘歌壶里吃灰呢……
我本以为达达利亚赶不上这场审判的。
事实上，这场审判也本该与他无关——如果不是在某位揽下所有罪名的人家里搜出一堆愚人众出钱账单的话。
众所周知，愚人众一直都有放*贷业务，利息不算高也不算低，具体取决于当地国情与借款人自身的情况，没钱还能用其他东西，包括机密信息之类的抵债——实际上，后者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这些东西比单纯的摩拉更有价值。
不过愚人众在看碟下菜这块一向熟练的很，想想帝君那么多账单挂在北国银行，至今也没人敢找他上门讨要。
当然，刨除某些根本打不过的家伙，其余胆敢欠账不还的人，愚人众的专业债务处理人自然会挨个上门讲讲道理，如果道理讲不通，他们还略通一些拳脚。
其中最扎手的点子，则轮到愚人众末席出手。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嚣张跋扈这些年，达达利亚如今终于是被自家的账单坑上了法庭，也不算太冤。
不过想必这人来了也只是转一圈就走，毕竟北国银行账单全大陆都有，凭这点东西想强行扯上关系，那位心思深沉的第四席可不会同意，分分钟就要来找枫丹官方麻烦。
我所能想到的，那维莱特当然不会想不到，他例行公事问了几句，就将注意力从达达利亚身上移开，转而去倾听旅行者和玛塞勒的辩论。
铁证如山，无论玛塞勒怎么花言巧语，结局也无法改变。
在真相被揭开，罪行被暴*露时，他终于破防：“你们这些人！我凭什么要在乎这些人？！你们又在意过我吗？有经历过我的痛苦吗？”
几十年前，尚未更名为玛塞勒的瓦谢，眼睁睁看着爱人在自己眼前溶解，偏偏报警后无人相信人类会溶于水，最终以失踪结案。因为自身不是枫丹人，无法与爱人一同溶解，只好想尽办法将爱人带回，为此做出了许多丧心病狂的实验。
……好恶心。
感情不会让人作呕，但他的爱情会。
嘴里说着深爱，为了爱人做实验，倒也没耽误他这些年用害死爱人的东西去祸害其他人——有本事去针对原始胎海啊！针对其他无辜者算什么玩意儿？！
他甚至还在用这东西做成【乐斯】大赚特赚，完全没想过死去的爱人会是什么心情！
搞不好那饮料里还有他爱人的一部分……
我恹恹地窝在座椅里，看着周围略有动容之色的观众，险些把之前吃的午饭给吐出来——真受不了，别什么邪门cp都磕啊！
漫长的审判终于告一段落，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都耗费在这里，好在二十多年的少女失踪案终于在今天结案，过程精彩，善恶终有报，结局勉强也算圆满。
大家安静听着大审判官对于二十多年一系列相关案件的梳理总结，期待着谕示裁定枢机的最终定夺。
光芒亮起，蓝色的能量浓郁得肉眼可见，无数能量汇入机器中，化作一张张裁决书。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林尼先生关于考威尔死亡一案，无罪。”
“[瓦谢]先生，有罪。”
已经死去的两位有罪，但因其死亡不做判决，财产按照法律充公或继承；那位下属当然也有罪，虽是从犯，但因为给瓦谢做假证要被从重处罚；林尼和那位盗贼的罪行等待后续审判；最后是……
“因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达达利亚先生与少女失踪案存在关联，理应无罪，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裁决。”
不多时，遍布整个歌剧院的蓝色光带又一次亮起。
“嗯……”那维莱特望着手上机器给出的审判结果，发出疑惑的鼻音，看了达达利亚一眼后，他还是念道：“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达达利亚先生……有罪。”
“唉？！”
“这还是大审判官第一次和[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果不一致吧？”
“还真是头一次见呐！”
五百年从未有过的情况在此刻上演，虽说无数枫丹人都在心里想过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但那维莱特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秉公执法，[谕示裁定枢机]作为神明造物也始终运转良好，从没出过故障——直到今天。
比起惊讶慌乱，所有人心里反而有种不出所料，这一天终于还是来的的奇妙感。
大审判官依旧兢兢业业，但这个神明制造的机器……
“喂喂，你刚才明明说过我理应无罪的！你们这个机器是故障了吗？！”
完全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啊！
一直饶有兴致旁观的水神在此刻站了起来，双手摊开似要给所有人一个隔空的拥抱，她的声音高亢，宛如舞台上的歌咏调：“我的子民们！无需惊慌！[谕示裁定枢机]会给出最正义的结果！即使证据不足，它也不会冤枉任何无辜之人！”
明知道芙宁娜八成是在给这台机器找补，但她的神态自信从容，以至于我都忍不住动摇自己先前的想法——这案子背后难道真有愚人众的手笔？
不是，他们图什么啊？！
不不不，不要被她带沟里去了，就依[仆人]的作风，她不可能干这种事！
且不说这件事暴*露会得罪枫丹高层，被官方彻底拉黑，贩卖【乐斯】这点钱对北国银行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就算图背后那群贵族的情报，不管是[仆人]亲自上门威胁拷打，还是[壁炉之家]的情报网，那效率都比眼下快得多。
何况账单是近几年的，也不可能是[博士]突然想在枫丹横插一脚——这里算是[仆人]的地盘，她一向不喜欢别的执行官越界，愚人众的塑料同事情哪经得起这种考验？
所以肯定是[谕示裁定枢机]的问题。
——或者说，它的核心，它的指挥，它的思考中枢，要让达达利亚去往梅洛彼得堡。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究竟为什么啊？！想不出半点头绪，被好奇心疯狂折磨的我在心里呐喊！这位神明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冷静冷静冷静！
快想想，究竟是梅洛彼得堡特殊还是达达利亚身上有什么特殊性？
身为一个外乡人，他究竟有哪点能和枫丹关联上……哦！我想起来了！他过去梦中那条在流光溢彩的海洋中游动的巨大鲸鱼！
我曾猜测那片海洋就是传说中的原始胎海。
看之前那两管作为证物的原始胎海之水，的确与他的描述相似。
水神，莫非是希望他去和那条鲸鱼沟通吗？还是祂发现二者存在关联，让他过去试一试？
枫丹的情况已经危及到这种程度了吗？以至于祂不惜违背自身的正义，也要去尝试一个可能？或许二者有更深的联系，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
我倒是清楚原始胎海就在枫丹底下——毕竟这个国度的海平面比其他国家硬生生高出一大截，很难不引起我的好奇，帝君在能说的问题上并不瞒我，答疑解惑也是顺嘴的事。
要说梅洛彼得堡与原始胎海有相联之处，也不是很难想象。
某一日午后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那一天梅洛彼得堡的实际管理者，公爵莱欧斯利携护士长希格雯突然造访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那位护士长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美露莘……扯远了，那天本人沉浸于护士长的美貌中，隐约听见那两人说什么封什么不稳之类的，不久后那维莱特还连夜去了一趟梅洛彼得堡，回来时正赶上我趴在芙宁娜窗外偷瞄……
现在想来，也许不是我原本想的梅洛彼得堡封闭式管理不稳定，而是原始胎海的封印不稳定吧？那维莱特连夜赶去，也不是监狱半夜出了乱子，而是去稳固封印。
在我思考的时候，台上枫丹和至冬双方已经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一方认为依照法律，当以[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果为准；另一方当然不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这么替不知道哪个同事背锅坐牢——是的，连我都认为芙宁娜说的很有道理，在完全不知情的达达利亚心里，当然更不会对自己那群黑心同事抱有期望。
听说在他卧床修养的的那段时间里，这群人甚至在罗莎琳的葬礼上吵得不可开交，差点上演全武行。
理智上来说，他们应该不会干这事；感情上来说，在同事葬礼上都能打起来，他们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不说臭名昭著的[博士]，单说掌控着北国银行的[富人]，他可是常跟前者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
所以达达利亚没法理直气壮地说愚人众无罪，但问题在于凭什么是他这个好不容易痊愈，来枫丹旅游散心，顺便帮忙收个债的执行官去坐牢啊！你有本事去找罪魁祸首啊！
他当场拒捕！
在那维莱特面前，枫丹审判庭上拒捕……
我眼皮子跳了一下。
在这家伙把守卫机械用刀锋切得七零八落，一部分零件能量线往观众席散落的时候，一直安心看戏的观众们终于骚乱起来，开始往门外撤离。
他们倒是没跑出去，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看热闹的心不减，只是离台上更远了些，避免后面打起来不小心殃及池鱼。
那维娅和旅行者殿后，我则混在人群中慢慢后退，注意力始终放在台上。
我很清楚，这样的骚乱不会持续太久。
目前还留在台上的三个人，愚人众执行官声名在外，水神毕竟是神明，至于那维莱特，五百年来几乎没人见过大审判官出手，基于此，很多人都会对三者的武力值产生误判。
但亲自被达达利亚追杀，见过芙宁娜遇刺，感受过那维莱特轻而易举将缺失能量补满的我，很清楚这三人的成色。
芙宁娜武力值约等于零，达达利亚不愧为愚人众执行官末席，至于那维莱特，这家伙的武力值直接对标尘世七执政。
台上的守卫机械越来越少，达达利亚看见剩下的这些，抬手便要释放魔王武装，准备一次性清空离场，正在这一刻，那维莱特权杖点地，整个人飞身而起——
与此同时，我也抬起手，挥出两道冰刃。
一道攻击指向那维莱特，另一道，切向歌剧院的光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