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搞不好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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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曦……你还好吗？”
又是两个期期艾艾的人，仍看着我欲言又止。
似曾相识的即视感让我难以遏制地笑出声来，“怎么？我看上去像是什么很脆弱的人吗？”
曾经彼此爱过，互相杀过的两个人，明明刀子捅的那么深，谁都没留过手，谁知道最后竟然一个都没死！
实在太荒谬！太可笑了！
很难说清我是为什么笑，但声音就自然而然从唇边倾泻出来。
笑过之后，沸腾的情绪一反常态变得平静。
固然纠缠不清，爱恨难分，但他死而复生……也不能说是坏事。
说不上好，也算不上差，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恨之入骨，这一刻只觉满身疲惫，我失去了追上前再给他一刀的心气。
他忘记一切，再好不过。
洛伊和阿贾克斯的故事，早该结束了。
空和派蒙就在一旁看着我笑，等我面无表情抬眼，才反应过来齐齐摇头：“没有没有。”
接下来一段路又是沉默，大家不忘初心，找了家饭馆坐下，等到饭菜送进口里，空斟酌几许才张嘴提起：“没想到达达利亚会失去以前的记忆。”
“是啊是啊！而且他看上去只失去了关于月曦的记忆，其他人倒是没有忘记。”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派蒙毫不犹豫打出终结技。
旅行者抚额叹息。
我垂着眼，努力不让情绪扰乱思绪，一味用勺子搅拌盘中浓汤，“把我杀他的记忆替换成了你们，算是某种自我意识修正吗？或者说，是被人刻意修改的？”
虽然并不想聊与达达利亚相关的事，但至冬竟然能做到篡改他人记忆，这种情况不得不防，我得把这份情报分享给夜兰，让她留意。
派蒙异常笃定：“一定是[博士]干的！”
这就是多托雷多年经营的口碑——那家伙从来不干人事，所以不干人事的事八成都是他做的。
“很有道理，我投一张赞同票。”我举手表决，“不过这个猜测有什么依据吗？”
“因为世界树。”空垂下眼，“多托雷对须弥的世界树很感兴趣，而一旦修改了世界树，人们所有相关记忆都会被清空。”
“和达达利亚的情况很相似不是吗？不过这个效果目前只针对他一个人。”
这份记忆也只与月曦一个人相关。
暂时没心情探究旅行者为何对世界树的权能知之甚深，我只顾端详盘子上的花纹：“也不知道这项技术难不难，倘若能够推广，那可就麻烦了。”
即使多托雷向来对已经完成的课题不感兴趣，但能够轻易修改人类记忆的技术，放在野心勃勃的冰之女皇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会写信给各国的大家，让他们注意防备的。”
手一顿，我抬头问：“你打算怎么写这几封信？”
“信中不会提及达达利亚和你。”空往嘴里扒饭，一副老实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笑，一直像是被石头压牢的心，在此刻终于松快几分，“谢谢你，空。”
“别这么客气！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空默默点赞，并将超大一只鹅腿夹到我盘子里。
“啊啊啊！空！我也想吃！”
“服务员，麻烦把这个菜再上五盘！”
“要七盘！”
我听着朋友们的对话，苦恼地跟那条腿对视——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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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空和派蒙受另几位友人之邀准备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看魔术表演，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拒绝了，表示要回旅馆梳理情报。
魔术表演本质上是机关与手法的结合，见识过留云借风真君机关术，又眼力拔群的我，对这些东西看一眼就能猜出大致原理，毫无乐趣可言。
虽然回旅馆一个人待着更无趣，但我毕竟不是来玩的，该做的工作不能放松，相关信息还是要写好寄给帝君。
目前我大概知道了枫丹预言实现的形式——原始胎海中的大鲸鱼（未知生物）导致枫丹海平面上涨（未知原因），海洋淹没枫丹，枫丹人溶解在海中。
预言中每一个词都有其意义，溶解这个词就很有意思——不是淹死，而是溶解。
枫丹人是可以在正常海水中游泳的，不然他们航海捕鱼业不会那么发达，那么只能说明海水的特殊性——比如原始胎海。
但众所周知，一般人类是不会像冰块化掉一样溶解在海里的，原始胎海也不可能——除非枫丹人压根不是正常人。
一出生就带着原罪的枫丹人啊……会是什么样的罪孽，让他们溶解在原始胎海中呢？
我不清楚，待在水神神座上五百年的芙宁娜也未必清楚事情全貌，但活了数千年的帝君一定非常清楚——可惜他不告诉我。
难得理解了旅行者的心情：谜语人可恶啊！
算了，他总有不能明言的理由。
大概猜出预言形成的原因，接下来就是枫丹方面的解决对策，可惜我目前还没想出头绪。
关于枫丹的预言，帝君只有一句话：“不可阻止，终将实现。”
也就是说，预言中的整件事必将发生，水神清楚这件事，但她又要拯救所有枫丹人，那么她只能选择在其中某个环节上做文章。
预言环节是怎样的呢？
枫丹人带着[罪孽]出生——海平面上升——枫丹人被水淹没、溶解——水神独自在神座上哭泣。
四个环节，第一个是前置条件，已经发生，第二个正在发生，那么只能在第三、四个环节里保住枫丹人，或者说，是第三个，毕竟让水神在神座上独自哭泣不难达成。
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被水淹没，但不被溶解，或者溶解后再恢复。
本质上，还是要消解所谓的[罪孽]啊……不然这个预言恐怕不会罢休……
我摸着下巴沉思，关键在于要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罪孽]，以及除了被胎海溶解洗清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消除。
线索不够，但我大概知道了后续的目标——探清那维莱特的身份，并参与到芙宁娜所期待的，最后一场审判中。
要知道，那维莱特究竟是不是水龙王，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他是，那么水神把他弄到枫丹来当了五百年的大审判官，一定不会是无用功；如果他不是，那大概率只是为了枫丹的稳定运转而分离出来，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倘若他果真是神明的三尸之一，水神会在最后把他收回吗？
这个问题我以前不去想，以后也不会去想。
没有意义，也不会有答案。
至于所谓的最后一场审判，作为芙宁娜期待五百年的终局，显然非常关键，只是审判者、被审判者、罪名都还不得而知。
那也会是帝君让我打开盒子的时刻。
——我由衷期待着。
目前的身份没有理由介入枫丹高层事务，但没有关系，还有万能的旅行者在——想来帝君早料到这一刻，才让我等着空的到来。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切麻烦的开始竟然会是他们今天要去看的那场魔术表演。
两个高高兴兴去赴约的家伙被扣在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理由是少女失踪案再度出现，一个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那位魔术师的道具箱中，据说现场还有水箱掉落，砸死了不知道哪位倒霉蛋。
再多的事情暂时打听不到，尽管对旅行者有信心，但这家伙在各国被屡次通缉的黑历史实在深入人心，我担心他们要去梅洛彼得堡暂住，还是在餐馆打包了饭菜，去看望被留在歌剧院的两人。
搞不好是最后一顿了，让他俩吃点好的吧。
派蒙感动得泪眼汪汪，“呜呜，月曦你真好！”
我掩唇轻笑，“小派蒙这么可爱，我当然对你好啦！不过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也好在外面想想办法。”
能捞还是得捞上一把，毕竟这么多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们几个，我难免怀疑这两个家伙也是嫌疑人？
好在是我想多了。
没有严禁泄密，派蒙知无不言，将目前搜集到的线索详细告诉我。
好消息，旅行者和派蒙终于不是嫌疑人和通缉犯了；坏消息，嫌疑人是邀请他们来的魔术师，而空打算为他辩护。
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空就是这种脾性，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新交的朋友被冤枉。
“也就是说，那个女孩儿在魔术箱地下通道中留下衣物消失不见……衣服旁边有一个破碎的，装满了水的花瓶？”倒还真是巧了，“你们记不记得枫丹预言是怎么说的？”
派蒙挠了挠头，“呃，好像是海水淹没枫丹，只剩水神在哭？”
我笑着摇头，和空对视，他蓦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枫丹人溶解在海中？！”
没理会他的震惊，我反倒有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原来二十多年以来的少女失踪案，里面的少女都是这么失踪的啊？难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毕竟就算把人都扔进海里，也不能保证没有好运的家伙捞起尸体，哪比得上海水溶解万无一失？
“这样一来，确实能解释得通，不过凶手会是谁呢？”
“何不问问那位魔术师？凶手必定非常了解魔术手法，范围不会太大。”
“这个我知道，之前我们问过他了，一共有三个人，魔术师林尼本人、他的妹妹兼助手琳妮特，以及另一个助手，死者考威尔。”
“这样啊……那凶手大概率就是死者本人了。”我摸着下巴，神情微妙。
派蒙很不解：“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们不知道吗？林尼是愚人众的人，他是[仆人]很看重的孩子，而且[壁炉之家]里面的人都是孤儿，算不上慈善组织，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愚人众里，只有[博士]那家伙喜欢用人做实验，不过他用不着这种手段。”我想起柯莱，冷笑道：“有钱有权，还有各种高端医疗手段，他轻轻松松就能骗走一大群人，在各国可谓臭名昭著。”
可惜对于绝症患者而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故而屡禁不止。
也许直到最后他们才明白，[博士]给予的从不是活命的东西——那是一根勒紧自己脖子的绳索。
少女连环失踪案？呵，二十多年死了不到百人，跟[博士]比起来甚至够不着他手下死亡人数的零头，他哪会瞧得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