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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倘若欧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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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又是愚人众?!”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怔住的旅行者,又看看一边气得在半空转圈圈的派蒙,这两人一路上跟愚人众的恩怨纠葛数不胜数,几乎所有挫折都来自于这个组织,现在已经进化到在路上看见愚人众营地就要冲上去揍一顿的地步。
好不容易以为枫丹没有愚人众的势力可以放松了,哈哈,想不到吧?这里是[仆人]手下[壁炉之家]的大本营!
我当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出门不是化妆就是戴帽子遮脸,生怕被那群探子认出来,谁知道旅行者直接跟人家当朋友去了,这不得被卖了还帮忙数钱?
听到这个消息,旅行者略显消沉,但既然已经决定帮被指控的林尼辩护,他并不打算半途而废,所以很快就打起精神,思考起下一个问题:“如果死者就是导致少女失踪的凶手,那后续调查他的随身物品,应该会有线索,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在箱子里,被自己准备的水箱砸死呢?”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被水箱砸到的应该是那位失踪的少女,用以掩盖溶解后的水迹……这样一来,装水碎掉的花瓶作用就重复了。”我在原地踱步,一旁的警卫们站成一排,隔绝着我与空的接触,只要我不进去,他不出来,说什么他们都是直挺挺站在原地,保持安静。
“中间哪一环出了问题呢?”我陷入沉思。
“不如还是按你刚才的想法,看看这中间会有几个人参与,再一一排除。”
我点头,一一数来,“参与的人一共三个,跳入地道的林尼,失踪的少女,死者考威尔……会是林尼做的吗?他发现的时候,少女已经被溶解了,只剩下凶手考威尔,为了表演的完成度,在与考威尔搏斗一番后,将人打晕塞进箱子里充数?”
“呃,好像有点道理,但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派蒙挠头,提出不同意见,“林尼对自己设计的魔术表演很自豪呢,他真的会主动把这种,嗯,有瑕疵的表演搬上准备很久的舞台吗?”
我“哇”一声,“真不愧是看了这么久侦探小说的派蒙,确实有成为名侦探的潜力啊!”
空微笑不语。
派蒙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两声,“真的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那就继续努力吧!”我鼓励一句,又转过头:“空,你得把某位嫌疑人叫过来沟通了,看这家伙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假如他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会在哪里呢?”
我意味深长道:“话说回来,这么声势浩大的表演,又是在欧庇克莱歌剧这种特殊地方,正处于谕示裁定枢机下方,愚人众不趁机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个难得的机会啊。”
甚至还在下面做了一个地道——虽然我猜这个地下空间以前就存在,但借给他们用的这段时间,也足够动些手脚了。
[仆人]的目的是什么?谕示裁定枢机?
“我会找林尼问一问的,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再隐瞒了。”
空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很快打起精神,“如果当时林尼在其他地方,那在场的就只有两个人了……失踪的少女与想要杀死她的考威尔搏斗,最后她赢了,把对方塞进箱子,并且主动换掉身上的衣服躲起来。”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这个姑娘一定还活着,甚至就藏在歌剧院的某个角落中。
“为什么要躲起来?而且原始胎海的水为什么对她不起作用?”我自问自答,“是因为她的身份有问题。”
这姑娘不是枫丹人。
空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或许她并不是原本预定座位的人。”
“确实,想看这场魔术的人很多,但是票只有那么点,临时有事没办法来,票也能很快转手,甚至……小偷偷窃也不是没有可能。”
旅行者像是想到什么,低头认真思考。
抓住问题的关键后,抽丝剥茧已经知道大半真相,剩下的小细节无关紧要,我把食盒塞到空手里,“别想了,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里面是德波大饭店的特色菜,还有一些点心,吃点甜的心情好。”
“嘿嘿,你说得对。”派蒙抢先一步抱住饭盒,“娜维娅,哦,就是我们刚刚认识的一位大小姐,她好像对少女连环失踪案很感兴趣,要和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总之,她刚刚说吃完饭之后脑袋晕晕的,不好查案,这一点我可是很不赞同。”
她眉开眼笑,迫不及待揭开盖子,“我觉得还是月曦说得对,不吃饱哪有力气调查?”
听见这种说法,空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这种话,你刚才吃人家马卡龙的时候怎么不说?”
“璃月不是有句话,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派蒙嘟囔着后仰,仍是一派孩童心性。
我含笑看着他们玩闹,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娜维娅……你们不觉得这名字耳熟吗?”
“嗯?什么熟了?”派蒙已经等不及,开始埋头苦吃,毕竟区区几个马卡龙,就算糖分高,对她来说也不够垫肚子的。警卫队倒是有送饭过来,但那只能饱腹,论味道实在勉强。
“呜呜,真好吃啊,德波大饭店的甜品就是好吃,月曦你真好!”
我揉揉她的脑袋,虽然这餐挺贵,但钱花得倒也值得,白*嫖人这么久,还是得贴补一些。
羊毛薅得太狠不是长久之计啊!
“你们坐巡轨船的时候是不是没认真听介绍?枫丹的两条航线,一条名叫娜维娅线,一条名叫克莱门汀线,正是娜维娅和她母亲的名字,这两条线路是她父亲出资修建的。而她对少女失踪案的关注理由也很简单,她的父亲在多年前被指控为凶手,为了维护荣誉,死在与决斗代理人的决斗中,至今背负着不义之名。”
我环视四周,轻声道:“有时候我觉得,那些台下的观众并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意审判是否跌宕起伏,是否精彩有趣。”
有些警卫听完后,面色不忿,但更多人只是沉默。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那么想找到这起案件的真相。”或许是对自己多年前无能为力的一种补偿。
“好了,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休息。”我拍拍手,提起空食盒准备走人,但刚一转身,就有人拦在我面前:“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可能要需要在这里再留一会儿。”
“……不出所料呢。”我一摊手,笑道:“哎呀,不好意思,我是知道太多了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的态度并不强硬,只说:“请您稍等片刻,我需要去请示一下那维莱特大人。”
我猛地闭紧嘴巴。
等待的过程有些难熬,我伸手掸了掸袍子,确认遮掩气息的符箓都好好装在内侧口袋里,脸上的面具也用法术焊死,绝对比任何强力胶水都牢固——但这还是没法让人放心!
见鬼!达达利亚让我对所有遮掩物品都失去了信心!那家伙纯靠直觉!该死的完全不讲道理的第六感!
帝君在上,放轻松放轻松,那维莱特办事一向讲证据和逻辑,打死他也想不到我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好在最后他本人并没有过来,是刚才去报告的警卫员回来通知,“这位女士,那维莱特大人认为您的分析不无道理,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希望您能与大家一起找到本案真相。当然,如果您不愿意留在这里住一晚,我们也可以派人护送您回旅馆,只希望您不要在结案前将自己的猜测到处宣扬,毕竟它目前还缺少一些决定性的证据。”
熟悉的克制口吻,他在言语上向来不愿意给人留下把柄……大概是过去在这方面吃够了苦头。
如今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大审判官以往的经历,但我一开始便查阅过他的资料,里面每一笔都记录着被人攻讦、质疑,以至于寸步难行——他就这样步履维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走了整整五百年。
我垂下眼帘,睫羽遮住眼底情绪,在旅行者和派蒙忧心忡忡的目光中含笑欠身:“请您转告那维莱特大人,承蒙看重,能参与这场审判,是本人的荣幸。”
枫丹宴会的那些社交辞令固然无聊透顶,但我耳濡目染,倒也学了几分,此刻拿来用正好。
更重要的是,欧西安娜是不会这些东西的——那维莱特将她保护的很好,一面希望她尽早独立生存,一面却又把那些糟心的东西统统拦在外面。
倘若欧西安娜一辈子只是欧西安娜该多好。
可惜,那只是一个虚假的壳子,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真实。
对方去跟那维莱特转告我的话,我则从容穿过警卫员的防线,把空盒子又交给空,笑着扬了扬下巴,“正好,洗盘子去吧。”
洗几个盘子对于长期野外露营的旅行者而言可谓手到擒来,洗的真是又快又干净,洗完后,空把闪闪发亮的餐具收好,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听听林尼的说辞。
要是在外面我大概会拒绝——没有跟愚人众打交道的爱好,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听一听,总归闲着也是闲着,我其实也挺好奇愚人众本来的目的。
——不出所料,是谕示裁定枢机。
准确来说,是它的核心。
我安静听着林尼诚恳的话,他似乎并不希望中断与旅行者的友谊,被揭穿后开始坦白一切,说起自己是如何奉命潜入那个核心的空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听见了人声,权衡后决定撤退,却只看见花瓶碎片和遗落的衣物。
确认嫌疑人证词真伪是旅行者的事,我的关注点完全在那个装入核心的房间中。
正如林尼所问,谕示裁定枢机为什么有自我意识,能够准确宣判一切罪案?为什么无人的房间中会有人发声?
枫丹五百年审判所产生的庞大能量,在供给枫丹运转后,多余的部分储存在哪里?什么样的装置能够承载它足足五百年?
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正是我先前苦思许久的疑问。
水神本体留在何处?
——在谕示裁定枢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