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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这位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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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细雨包围,身体里都还残存着那种要把天灵盖掀翻的尴尬感。
好不容易让雨淋得冷静些,某个想要暂时避开的声音又阴魂不散追上来,“那个……派蒙刚好饿了……”
我转头,见鬼一样看着这两人,只觉得热气从脚底一阵阵上涌——不是害羞,纯粹是气到整个人都红温了!
朋友们,这时候多少给彼此一点私人空间吧!
空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看我控诉的眼神,好在派蒙腹内饥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她低头捂着肚子,“真的不好意思……”
“算了,先去吃饭吧。”我无奈叹息,总不能让孩子饿着。
拍拍热乎乎的脸,我努力让上面的温度降下来,空则专注看路旁的植物,好像几棵没差别的树是什么从未见过的绝美风景。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开始没话找话地活跃气氛,“说起来,枫丹雨真多啊,好像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就没怎么见过晴天。莫非这就是预言里大海淹没枫丹的原因吗?”
“枫丹一向多雨,如果说璃月人喜欢用‘吃了吗’打招呼,那枫丹人见面第一句往往是‘今天天气好吗’或者是‘今天出门带伞了吗’。”我接过话题,没让它掉在地上,“不过现在的气候确实反常了些,要知道大半年前,这里的晴雨分配还挺正常的。”
“或许的确和预言有关,只是我们还不清楚变化的具体原因。”空有些在意枫丹的末日预言,毕竟依照过往经验,这种大事他很难不被卷入其中——既然逃不掉,那干脆别躲了,多搜集些信息说不定还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水龙!水龙!别哭啦!”
“水龙!水龙!别哭啦!”
……
几个小孩子在街面上跑过,稚嫩的声音呼喊着令人疑惑的内容——明明是让人不要哭,语气却欢快明亮,让阴郁的光影也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咦?他们在喊什么呢?”派蒙伸长脖子,视线追逐着那些渐渐远去的孩子。
他们故意踩着水坑蹦蹦跳跳,互相玩闹,让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我目不斜视,脚步未停,“算是枫丹的童话吧,在古老的传闻中,每逢水龙哭泣,枫丹就会下雨。所以一到雨天,总有孩子们对着天空大喊,让水龙不要再哭了——很少有人长大后还相信这个,毕竟你很难想象水元素龙王是个爱掉小珍珠的哭包。”
比起璃月“岩王爷创龙点睛”的故事,枫丹的传闻甚至让我感到一点惊悚——人们知道那是何等强大的生灵吗?仿佛丝毫没有对力量的敬畏之心。
至少我从不相信这个说法。
空听完,一时没有表态。
他话向来不多,绝大多数社交辞令都由派蒙代劳,而本人总会保持中立状态,静待事情发展。
与帝君的态度有些相似,但后者身处局外,前者却总是被迫以身入局——心太软,是空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闪耀的美德。
少年沉思太久,令我不由侧目:“空,你难道相信这种话吗?”
“毕竟我们曾在蒙德见过风龙王特瓦林,也在璃月遇到了被封印的岩龙王若陀,稻妻的雷龙王虽然不见踪影,须弥的草龙王阿佩普却还生活在沙漠。”他说:“那么枫丹有一位水龙王,不是很合理吗?”
我脚步一停。
即使很快就继续前进,还是被敏锐的家伙察觉不对,“月曦,枫丹有疑似水龙王的人吗?”
“……不好说。”我慢吞吞回应,实际上也是在整理思绪,“依照我的想法,枫丹就算有水龙王,也该生活在原始胎海才对。你知道原始胎海吗?据说那是提瓦特最古老的海洋,是所有生命的起源,由水龙王统辖。”
新生的水龙也理应被胎海重新孕育。
但是……但是……
那维莱特不为人知的来历,对水元素的掌控力,与人类社会明显的隔膜,看似冷漠实则温柔敏*感的性格,还有至少五百岁的年纪……自从那天撞破芙宁娜的秘密后,我一直认为他是水神力量的载体。
璃月典籍记载过斩三尸的传说,据说协助帝君赢得魔神战争的白马仙人就是某人的三尸之一,既然她可以,那水神怎么不行呢?
分离人性为芙宁娜,分离力量和神性为那维莱特,本体则藏在某个地方等待未来的预言和审判——不会离人群太远,也不会离芙宁娜和那维莱特太远,她总得确保事情发展如她所愿,能够及时出手调整。
至于水龙王,我一直认为它会待在原始胎海里,沉睡到不知何年方醒。
但今天空的话带给我一些不同的思考——风龙之灾影响不小,岩龙王和草龙王若非一个被封印,一个虚弱无力,也会给各国带去重大损失,那么已经在预言下岌岌可危的枫丹,水龙王这个级别的变量,水神真的会完全不管不顾吗?
万一就是它的苏醒造成了枫丹预言来临呢?
五百年前就让芙宁娜扮演水神的家伙,她有没有可能提早布局,将水龙也拉拢到自己阵营中,防备预言到来?
这样一想,那维莱特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呃……但是,所谓天上下雨是水龙在哭泣这种传闻,果然还是太离谱了吧?虽然好像自从我离开之后,枫丹的雨就总是下个不停……
不不不!这种事跟我毫无关系啊!
我猛地转头摁住空的肩膀,步步紧逼,整个人离崩溃只有一丢丢距离,“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水龙王肯定还在胎海里面睡着吧!”
枫丹雨下这么大肯定不是因为我骗人的缘故吧?!
可怜的少年被我问得直往后仰,连连后退,几乎缩在墙角——乍一看完全是恶霸欺负良家少男的标准剧本!
而一身白袍,面具遮脸的本人,毫无疑问要充当迷人的反派角色。
“冷静!冷静点啊!月曦!”派蒙着急地在半空中跺脚,踩空气都踏出了“噔噔噔”的节奏感。
被堵在墙边的当事人倒是半点不慌,甚至有点想笑,可惜,随着节奏“噔噔噔”堂堂登场的人,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嗯?呦!朋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熟悉音色像一阵清爽的风,在谁都料想不到的时候忽然吹过,刚刚还觉得月曦像只疯狂炸毛小鸟的空,只听见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啊啊啊!月曦快住手啊!墙裂开了!!”
派蒙捧着脸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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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达达利亚你被[博士]救活了?那还真是件……呃……好事呢……”
说话的派蒙谨慎用余光打量从听到声音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的月曦,明明在分辨出来人的那一刻,当场把人家店面的墙给按裂了,但之后无论是赔钱还是挨批她都始终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派蒙简直想要在半空中连飞三圈冷静一下——好着急啊!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是高兴达达利亚没死,还是打算继续未完成的事,把人捅回地脉啊?!
但不管派蒙怎么想,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动都没动一下,只当自己是块没有感官的石头,从头到尾不曾泄漏半分情绪。
她安静听着达达利亚对空打招呼:“朋友,当时你捅我那一刀可真利索!不过那一战打得很痛快,我们有机会再来切磋吧!这次我可不会再输!”
空闻言沉默了,片刻后,他问:“……你还记得月曦吗?”
对方不明所以:“嗯?月曦?那是谁?你们身边这位小姐的名字吗?听起来是位璃月人呢。”
已经从夜兰和几个执行官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们过往的空和派蒙呼吸一滞,第一反应就是往身旁看——但空克制住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只有派蒙飞过去,凑到月曦身边,眨巴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那双向来泛着柔软波光的绿眸,在此刻像是被雪封冻的湖面,她一字一句认真听着他们谈话,玻璃似的光影里不透分毫动荡。
坚硬,冰凉。
有……有点吓人啊……
派蒙抱着自己的小胳膊,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太平静,太反常了,尤其是站在那道还未被修补好的墙壁缝隙前,总担心她压抑着的情绪随时会爆发!
——就像那天她平静如常地走进北国银行,告诉[女士],达达利亚死在她手里,正躺在黄金屋等着同事帮忙收尸。
那时候听到消息的空和派蒙,根本想象不到彼此伤害的两个人会有互相深爱的过往。
达达利亚跟着看过来,笑容里带着些许试探:“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位小姐,莫非我们以前认识吗?”
空和派蒙又一次屏住呼吸,导致问话的本人也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然而在数秒寂静后,只得到一个摇头作为答案。
素不相识。
利落,干脆,将所有过往尽数抛在背后,只留下旁人寥寥数语,记录着那段被人遗忘的往事。
被问的人直接否认,问的人也不在意,转而回答起旅行者最初的问题:“至于我为什么来枫丹,这个嘛……因为我最近心情有些不好。”
“体内似乎有股力量在躁动,脑子好像平白无故空了一片,心情时不时就会变得低落。”他拽下腰间的神之眼,随手上下抛接,“就连神之眼,在来到枫丹后,也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紧接着,达达利亚说起自己过去误入深渊拜师的事。
我曾听过更详细的版本,达达利亚那位神秘的师父,名叫丝柯克,因他唤醒了某种生物,故而收他为徒。
至于那种生物,他猜测或许是坠入深渊时做过的一场梦,梦中有一条无比庞大的鲸鱼,在流光溢彩的海中穿梭游动。
过去寻不到线索,我便暗暗记下,直到今日想起,那所谓流光溢彩的海洋,与那维莱特形容过的原始胎海何其相似?
数年前达达利亚坠入深渊梦到那条鲸鱼,唤醒了它,数年前枫丹的海平面开始上涨……时间上过于巧合,而且最近他体内的力量开始躁动,神之眼在枫丹也失去控制……我不信双方没有联系。
不过达达利亚并不在意枫丹的预言,毕竟他这次来枫丹可没有接到夺取水神之心的任务,只一心赶着去跟人决斗,随手把时灵时不灵的神之眼扔给我们——准确来说,他将那个东西扔到了我手里。
身体反应比思维快一步接过,尚且带着另一个人指间余温的物件停留在掌心,我像是被烫到,想要把它扔出去。
但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垂下眼,五指在袖中收拢,若非它的材质无比坚硬,几乎要被当场捏成湮粉。
“你把神之眼给月曦做什么?!”
派蒙问出了我想问的话,我便只是死死攥住那枚神之眼,静静听着。
“只是觉得这颗神之眼不受控制,影响决斗可就扫兴了,还不如不带在身上。”
解释完,他重新将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即使没有抬头,那种熟悉的目光依旧让我生生掐断了一根指甲。
“虽说过去不认识,但总觉得似曾相识,至少今天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名字,不是吗?”正在逐渐变为成熟青年的人,笑起来依旧爽朗明快,失去记忆后仿佛利剑洗去锈蚀,明丽清亮,“这东西就麻烦你们先帮我保管了!等下次见面,再还给我吧!”
派蒙偏过头吐槽:“我看穿你了,你只是想找个借口下次再约我们见面吧?”
“哈哈哈……说不定呢。那就下次再见喽!”
“希望下一次,能听见你开口和我打声招呼,这位……月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