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桔的废稿》呆白小桔

20、第 3 章 自习

　　见面考的题比其他考试简单很多，还有一部分直接是假期作业里的原题，大家一出考场就炸开了锅。

　　“导数题和假期作业上的那道一模一样，幸好我昨天还看了一眼。”
　　“那题太难了，我以为会考简单一点的，就没仔细看，我真服了。”
　　“我看了，睡了一觉全都忘了。”
　　“无语，考试能不能不出原题，有什么意思，草。”
　　......

　　考场是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排的，宋临仙和乔山雨都在第二考场，做了几天前后桌，算是混了个脸熟。
　　他收书的时候乔山雨正好也在旁边捣鼓着书包，宋临仙顺势问：“乔山雨，考的怎么样？”

　　乔山雨正翻找着书包里的饭卡，听到声音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还行。”
　　她的短板只有英语，下一次考试在哪个考场一般取决于英语考了几分。

　　宋临仙笑道：“我就惨了，最后十分钟写的导数题，字已经不能看了，成绩下来又要被月姐批斗了。”
　　乔山雨以前发试卷的时候有幸见过宋临仙的字，确实挺抽象的。

　　她想了想，安慰道：“没事，字多练练就好了。”
　　宋临仙笑着应了声，将收好的书包往肩上一挎，转身看见靠在另一边墙壁上的连昀，他走过去揽他的肩：“昀哥，吃饭去？”

　　连昀冷飕飕地扫他一眼，抬肩让掉了他的手：“不和你吃。”
　　宋临仙：“？”
　　你很清高啊，老弟。

　　-
　　乔山雨最终还是没找到她的饭卡，想来应该是忘在租房里了，她摸摸裤兜，从里面翻出了五十块钱，想着出去吃碗米线算了。
　　跑校生就爽在放学了可以出校门，保证不将手机带入校园就可以不交手机。

　　她是卡着晚自习的点回来的，还买了两杯奶茶，一杯是她自己的，另一杯是给卓文语带的。
　　卓文语给了她好多好多的小零食。

　　桂城一中的晚自习分三段，第一段是四十分钟限时训练，结束以后要跑晚操，接着第二段讲课，下课后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可以到食堂吃夜宵，第三段是自习，十一点结束。

　　第二段结束的二十分钟，乔山雨一般都会去操场走几圈，夜风徐徐吹在脸上，空气清新还参杂着桂花的清香，很舒服。
　　跑道旁边是篮球场，就连这短短二十分钟，篮球打在地上清脆的响声都此起彼伏。

　　“连昀！来打球啊！在跑道散什么步呢？”
　　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从篮球场传来，声音大到响彻整个操场。

　　连昀：“......”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离他二十多米远的乔山雨，她并未回头或驻足，心里松了口气。

　　连昀大步流星地走到篮球场，稳稳地接住从空中飞来的球，径直往喊他的那人头上砸去。

　　姜昱笑着接住球：“干什么呢，不让你散步火气这么大。”
　　他喊连昀之前还特意看了眼他身边有没有人，这人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背影就散发着四个字——孤单寂寞，他这才喊他的，结果人一上来就是拿球砸他脑袋。

　　“没。”连昀运着球，投了个三分。

　　姜昱又道：“苏辰星呢，怎么不见他。”
　　连昀：“在教室补觉。”

　　姜昱是隔壁班的体育生，高一经常和连昀他们一起打球，还算玩得来。他投了几个球后就拉着连昀站到一边：“哥，跟你打听个人。”
　　连昀想都没想就说：“不认识。”
　　“你们班的你怎么会不认识。”姜昱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乔山雨你熟吗？能把她微信推给我不？”

　　连昀脸一下就黑了，抬手打掉了姜昱的爪子，还嫌弃地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凉凉道：“不熟不给，你别想了。”
　　冷冷撂下一句话后他抬腿就往教学楼走，转身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了姜昱三千块的新鞋一脚。

　　这一脚踩的挺狠的，但姜昱都顾不上脚疼，蹲下身心疼地把鞋子擦了又擦，对着那个绝情的背影吼道：“畜生啊！”

　　姜昱看着自己鞋面上的鞋印，悲痛地发毒誓，明天连昀领课间操的时候一定要在下面狠狠嘲笑他！

　　-
　　连昀走进班里的时候铃声已经响了，晚自习说小话是要被记几排几座，还要扣班级集体荣誉分的，这分一旦排倒数就要被全校通报整改。
　　连月很看重这个，谁晚自习被记，就要写一张上一次考试考的最烂的那科的卷子，所以他们班第三段晚自习都是年级最安静的。

　　但总有人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搞些小动作。

　　连昀刚坐到座位上，苏辰星就偷偷摸摸地传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游戏出装，说是他自己新研究的。
　　连昀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在上面写写画画，加上了一点自己的想法，抬眼看了看教室里的摄像头，把纸条折起来，拿到课桌底下让苏辰星背过手接。

　　乔山雨觉得他们两个像偷狗的。

　　倒不怪他们这么小心，学生会扣分很离谱，大到多人拼桌打扑克只扣两分，小到不认真写作业抠鼻屎却扣三分。
　　之前乔山雨也被抓过，他们记她和后桌讲话扣一分，但实际她后桌是个垃圾桶。

　　......

　　上了高中后每天作业都很多，今天各科科代表仍然写了满满一黑板，但好在很多作业乔山雨提前写了大部分，现在就还剩了个英语。

　　英语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打算等卓文语写完了借她的卷子抄抄，于是乔山雨难得在晚自习开了会儿小差。
　　东看看西望望，她看到了有人偷吃零食，也看到了有人偷打瞌睡，还看到了......站在窗外的班主任......

　　卧槽。

　　乔山雨一秒坐正，挺直了腰板，低下头捏着笔在英语试卷是假模假样地勾画，旁边的连昀浑然不觉，还在和苏辰星传小纸条。
　　这俩人几分钟前还藏着掖着，后来似乎觉得不得劲，小偷小摸改光明正大了。

　　乔山雨拿手肘顶了一下他，连昀不明所以，但大脑突然间就短路了，凑近她问：“怎么了？”

　　乔山雨头埋得更低了，用笔不着痕迹地指了指窗户。

　　连昀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笔上，他正想问乔山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被人弹了个脑瓜崩。
　　非常清脆的一声，一听就是好头。

　　“嘶。”
　　他揉了揉额头，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缎面衬衫衣角，和他妈今早出门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他把手里的纸条不着痕迹地团了团，扔到课桌底下用脚踩住，随后才打开教辅写习题。

　　连月就这么无声地站在他们身后，压迫感极强，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无形的压力才消失，乔山雨看看钟表，还有四十分钟才下晚自习。
　　她英语试卷才写了一篇阅读。

　　卓文语就是这个时候把试卷递过来的，卓文语第一篇阅读选了ADB，她选了CCD......

　　她不信邪，扭头去看连昀摆在一边的试卷，他和卓文语选的一样。
　　乔山雨面上平静，心里骂骂咧咧地把答案改了。

　　最简单的一篇都做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没救了，既然没救了，那干脆不救了。
　　乔山雨用了半分钟把剩下的答案抄完，又用了两分钟勾画了点痕迹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之前买的物理习题册开始刷题，乔山雨对除英语以外的所有学科都充满学习的动力。

　　-
　　两天后见面考成绩公布，乔山雨从年级三十二名掉到了一百二十名，因为英语考了四十三分。
　　但乔山雨其他科分数很高，英语若能上一百，这次年级前十五肯定有她，她觉得自己应该重视一下英语成绩了。

　　她拿着成绩条回到座位上，从桌空里翻出了一本英语习题册，那种感觉，像连月看宋临仙的字——痛不欲生。
　　乔山雨“啪”地一下把书合上了，决定晚上回家看。

　　连昀瞧着她的样子，将手抵在唇边，低头闷笑了一声。
　　这声笑吸引了乔山雨的注意力，她趴在桌子上问他：“你年排应该还是第一吧？”

　　连昀成绩很稳，从高一进来后就没掉下去过，他点点头。

　　乔山雨又问：“你英语考了多少？”
　　连昀说：“148。”

　　乔山雨：“......”
　　她一下子气笑了，自己怎么就考了人家的三分之一。

　　她又问周围的人，发现英语学霸圈也是被自己混进去了。
　　卓文语145，苏辰星140，宋临仙130，只有何君君和她同病相怜，一个43，一个44。

　　何君君感觉自己在一堆学霸中找到了同类，他忙问：“你年排多少？”
　　乔山雨说：“一百二。”
　　何君君：“.......？”
　　为什么他年排四百多！

　　宋临仙拍拍他的肩：“可怜的人以为找到了安慰，殊不知人家只是偏科。”
　　何君君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
　　乔山雨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她决定晚上回家写英语，下了晚自习后就拿着本英语习题回到租房，打着台灯，一个人静静地研究了一个多小时。
　　她连老乔做的南瓜酥都没吃，一心抱着英语书啃。

　　睡觉前她还背了五十个单词，这才头昏脑涨地睡下，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她总梦见自己家里进贼了，但贼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乔山雨坐在床上抱着头，发现她把小偷想得太善良了，都是贼了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偷。
　　贼挥一挥衣袖，偷走了她最宝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