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灵师》葡萄宫主

89、雷乐瑶

　　“衡弟，发生什么了？你看起来心不在焉。”雷乐瑶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雷落衡，关切问道。

　　“乐瑶姐，你怎么看出来的？”雷落衡有些惊讶，他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雷乐瑶，问道。

　　“之前，你吃饭可积极了，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到好吃的，眼睛还会笑。今晚，你吃饭的速度慢了不少，菜也没吃几口。一看就是心里藏了事。发生什么了，让你饭都吃不香了？”雷乐瑶问道。

　　“今日下午，上完修炼心法的课程后，我想留在空间里，继续修炼。但魏老师不允许。”雷落衡说道。

　　“院内有规定，除非上课，其余时间，各个灵苑不对在读灵师开放。魏老师不允许你留下来，并没有针对你。”雷乐瑶解释道。

　　“嗯，魏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她还说，课余时间，我若想继续修炼，可以在宿舍，也可以另择他处。但不能去武灵苑和禁地。”雷落衡说道。

　　“魏老师说得没错。既然你知道她对你并无恶意，为何你还闷闷不乐？”

　　“我只是不解，为何课余时间，武灵苑不对在读灵师开放？”

　　“建院以来，就有这条规定，每个在读灵师都必须遵守。至于原因，无人知晓。”

　　“乐瑶姐，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啊。但好奇害死猫，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即使云水书院有诸多秘密，让你心生好奇，但我建议你别去深究。”

　　“乐瑶姐，为何不去深究？”雷落衡想不明白，问道。在他看来，既然有了疑惑，就应该想方设法，去解开疑惑。

　　“建院以来，有不少人试图解开云水书院的秘密，但都失败了。有些人甚至人间蒸发，再无踪影。”

　　闻言，雷落衡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解，问道：“乐瑶姐，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并不是秘闻，稍加打听，总能知道些什么。我来书院之前，我爷爷就告诫过我。衡弟，听我一句劝，收起好奇心，不要想着去解开那些秘密。”

　　“别忘了，你来书院的目的，是尽早升阶，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娘。万一，你有个闪失，你怎么办，你娘怎么办？”雷乐瑶一脸关切，语气温柔，劝解道。

　　“乐瑶姐，我知道了。”雷落衡点了点头，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嗯，那就好。”雷乐瑶笑了笑，说道。

　　雷落衡低下头继续吃饭，雷乐瑶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忧虑，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她知道雷落衡一旦有了主意，不会轻易改变。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希望他真的能听得进去。

　　今日早上，雷乐瑶有课。她一早便来到信灵苑。却没想到，会有人比她来得更早。

　　“姐。”

　　“雪雁姐。”

　　尽管出乎意料，但雷乐瑶还是扬起笑脸，和她们打招呼。

　　雷雪雁和雷乐宁同龄，就读信灵师星十阶的课程。平日里，忙于修炼，加之课程不同，上课地点不同，她们很少碰见。

　　这次，不知为何，雷乐瑶有种直觉，雷雪雁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乐瑶，这几日，你都和雷落衡一起吃饭吗？”雷雪雁虽然扬起笑脸，但笑意却未达眼角，问道。

　　“嗯。”雷乐瑶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答道。雷雪雁从不关心她在书院里的一举一动，今日，她为何突然关心起她来。

　　“我知道，你和雷落衡关系好。他初到书院，你多照拂他，作为他的姐姐，我替他说声谢谢。你和寒舟青梅竹马，若有空闲，你俩也该多来往。”雷雪雁语气温柔，仿若一个知心大姐姐，说道。

　　闻言，雷乐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雷雪雁向来以强硬的姿态示人，雷乐瑶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的一面。她不习惯，甚至有些抵触。更何况，她与何人来往，雷雪雁管得着吗？

　　“雪雁姐，我和谁来往，我自有分寸，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若有空闲，你还不如多关心自家的弟弟。”雷乐瑶神情冷淡，说道。

　　“你……”雷雪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冷淡，“你和谁来往，我自然管不着。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雷落衡而忽略了寒舟。他和你一同长大，他很重视你。我不希望你寒了他的心。”

　　“他和你说了什么？”雷乐瑶的语气缓和了些，神情也温和了些，问道。

　　雷雪雁说得没错，雷乐瑶和雷寒舟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以前，每次去雷府，雷乐瑶都会找雷寒舟玩。

　　雷寒舟脾气很好，事事都顺着她，让着她。他从不和她争执，她想要的，就算他没有，他也会花尽心思给到她。而且，雷寒舟懂的东西特别多，常常给她讲各种见闻，让她大开眼界。所以，她很乐意和他玩在一起。

　　后来，雷落衡进了雷府。雷乐瑶也只在雷府见过他三回。

　　再后来，雷乐瑶常住云水书院，忙于修炼。她再也没有去过雷府，自然再也没有见过雷落衡。

　　直到雷落衡来了书院，他俩才重新有了联系。至于雷寒舟，她和他自小就情谊深厚。雷乐瑶从不觉得他俩来往少了，彼此就疏远了。

　　雷乐瑶更不觉得，她和雷寒舟之间的情谊，会因为雷落衡发生改变。但这是雷雪雁第二次提起这件事了。她不由得想，雷寒舟是否和雷雪雁说了什么，还是他真的有什么想法。

　　“他什么也没说，我希望你俩好好的。”雷雪雁叹了口气。她语气缓和了些，神情也温和了些，继续说道，“他是我弟，他很重视你。我不希望你俩的感情，因为雷落衡而变淡了。”

　　尽管雷乐瑶不认可雷雪雁的话，但她毕竟是雷寒舟的亲姐姐，她对他的了解肯定比她多。就算雷乐瑶觉得她是无稽之谈，但采纳一二也未尝不可。

　　“我知道了，雪雁姐。”雷乐瑶直接看向雷乐宁，说道：“姐，若无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乐瑶，你……”雷雪雁有些恼怒，有些无奈，又有些着急。她说了那么多，雷乐瑶还是和上次一样，没有给她答复。

　　“没事了，你先走。”雷乐宁直接打断雷雪雁未说完的话，她拉住雷雪雁的胳膊，笑着对雷乐瑶说道。

　　“好。”雷乐瑶不再理会二人，径直往前走。很快，她就消失不见了。

　　“你拉着我干嘛？乐瑶还没给我答复呢。”看着雷乐瑶在眼前消失，雷雪雁甩开雷乐宁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寒舟和你说了什么？”雷乐宁没有生气，她盯着雷雪雁的眼睛，问道。

　　“昨晚，他和我说，他在云膳堂见到乐瑶和雷落衡。”雷雪雁知道瞒不过雷乐宁，便如实说道。

　　“只说了这些？”雷乐宁显然不相信。单凭这句话，雷雪雁不可能一大早拉着她，特意在这里等雷乐瑶。

　　“他还说，乐瑶和雷落衡看起来感情很好。虽然他俩久未见面，但相处起来毫不生疏。”雷雪雁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就因为这些话，你一大早来找我妹兴师问罪。”雷乐宁哭笑不得，觉得雷雪雁小题大做。

　　“虽然寒舟没说，但我知道，他很重视乐瑶，不想乐瑶和他疏远。都怪雷落衡，要是没有他，寒舟和乐瑶就不会发生这些事。”雷雪雁有些气恼，说道。

　　“雪雁，是你不讲理。这和雷落衡有何关系。更何况，寒舟只是陈述事实，他也没说什么。是你想太多了。”雷乐宁摇了摇头，不赞同雷雪雁的话。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雷落衡。就因为他是天灵纹，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就连乐瑶，现在也和他更亲近。”雷雪雁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窒息般的沉重，无法释放，让她十分难受。

　　雷乐宁叹了口气，她拉着雷雪雁的衣袖，语气温柔，说道：“乐瑶和寒舟一同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不会因为雷落衡的出现，她和寒舟就疏远了。他俩不是小孩子了，都有自己的主见。该如何相处，让他俩自行解决。你干预太多，反而不好。”

　　当下，雷乐宁说的这番话，让雷雪雁醒悟过来，关心则乱。干预太多反而让人心生厌烦，但她更怕雷寒舟吃亏。

　　“希望乐瑶和寒舟好好的。他俩青梅竹马，若渐行渐远，太可惜了。”

　　“放心吧，不会的，他俩都是好孩子。”

　　雷乐瑶穿过灵界后，映入眼帘的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还有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六栋中式古典楼阁藏于其中，更添几分韵味。

　　雷乐瑶长长吐了一口气，把纷杂的思绪压了下去。今早，她要上的课程是修炼灵术，需要极高的专注力。若分心或被扰乱了心神，会影响修炼。她要迅速调整心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雷乐瑶落到灵场的那一瞬间，她立刻进入状态。今日，她要修炼的灵术是灵网术。简而言之，就是运用自身的灵力形成天网，在一定的范围内沟通万物，收集信息。这是独属信灵师的灵术，只有信灵师才能修炼。

　　在雷乐瑶落地不久后，石场上的十八根青玄石柱开始亮起青光，石柱的身上有泛着青光的屏障延伸开来，和身旁的石柱相互连接。在屏障蔓延的同时，石面上亮起一条条青色的光线。光线四处游走，相互缠绕、连接。

　　当整个石场被一个青光罩完全笼罩时，石面上最终形成一朵桃花的图案。下一秒，青光罩和桃花图案同时隐去身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以我神识，叩问苍穹。破障除碍，灵犀相通。万象归心，共守天真。”

　　雷乐瑶一边默念口诀，一边挽出手抉。很快，她的指尖亮起一道红色的光线。她举起指尖，在空中画出一个云朵图腾。图腾泛着红光，十分耀眼。

　　随后，她用指尖点了一下图腾。图腾一下子活了过来，它扭动着身躯，线条沿着风的轨迹，像流水般散开，四处蔓延，像是要抓住什么。

　　当图腾上的线条四处蔓延之际，石面上的桃花图案亮了起来，泛着青光。看不见、摸不着的信息被大量地释放出来，充斥在整个灵场上。

　　没过多久，浮在空中的云朵图腾消失不见，无数条红线快速游动，然后像抓住了什么似的，停在空中。渐渐地，红线的颜色越来越浅。最后，红线像抓不住的沙漏，一点一点被吹散，了无踪迹。

　　同一时间，大量信息如海水般涌向雷乐瑶的脑海。多亏前期，无数条红线像灵活自如的鱼，迅速地、准确地和信息建起连接，进行收集。

　　尽管信息量很大，但不是杂乱无章地、一股脑地塞进雷乐瑶的脑海，而是有条不紊地、分门别类地涌向她的脑海。就好像在她的脑海里建立不同的档案，等待她调取、查看。

　　雷乐瑶深呼吸一口，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魏晓峰，朝他点了点头，说道：“魏老师，我准备好了。”

　　见状，魏晓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里面有多少种树？分别是什么品种？高几何？数量多少？是什么形状？”

　　“有108种树。第一种树是松树，高30米，有两棵，主干笔直挺拔，结有木质化的球果。”

　　“第二种树是杉树，有5棵。一棵高25米，树冠呈圆锥形，树皮呈灰褐色。两棵是树苗，一棵高40厘米，另一棵高70厘米，呈尖塔形，整体轮廓紧凑，侧枝较短且向上斜伸。剩余两棵已经枯死，一棵高8厘米，另一棵高12米，枝叶枯落，只剩下光秃的直立树干，树皮呈灰白色，已经开裂剥落……”

　　雷乐瑶把收集到的信息细细道来。待她讲完，已经过去了很久。此刻，她口干舌燥，只想喝水。

　　魏晓峰一边听，一边核对。直到最后，他发现雷乐瑶讲得分毫不差。他朝她点了点头，说道：“喝口水，再继续。”

　　“谢谢魏老师。”雷乐瑶两眼发光，扬起笑脸，说道。

　　魏晓峰打了一个响指，一壶清水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挥手，那壶清水便朝雷乐瑶飞去，最后停在她的正前方。

　　雷乐瑶抓住水壶，拧开壶盖，仰起头，痛快地连续喝了好几口。直到此刻，她干痒难受的喉咙才得以缓解，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雷乐瑶又喝了几口，才停下来。她舔了舔嘴唇，然后把壶盖拧紧。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她看向魏晓峰，说道：“魏老师，我准备好了，可以继续。”

　　“好。”魏晓峰打了一个响指，雷乐瑶手里的水壶凭空消失。他看着她，问道：“这里面有几部名著？由谁撰写？截取了哪些内容？”

　　“有10部名著。第一部是论语，由孔子的弟子及再传弟子共同编写而成。截取的内容是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第二部是逍遥游，由庄子撰写。截取的内容是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

　　雷乐瑶不紧不慢，把这10部名著一一道来。说完后，她有些累了，但相较于前面的108种树所蕴含的信息量而言，却轻松了不少。

　　雷乐瑶刚松一口气，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这里面有多少种药材？分别是什么，有什么用途？”

　　“有30种药材。第一种药材是桃花，性平味苦，归心、肝、大肠经，有利水消肿、活血化瘀、润肠通便的功效。第二种是……”

　　无论魏晓峰问什么问题，雷乐瑶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分毫不差。雷乐瑶的神情越发放松，也越发自信，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得倒她。

　　“这里面有多少位灵师？分别是什么属性？什么等级？这里发生过什么？”魏晓峰继续问道。

　　“有8位灵师，3位武灵师，2位图灵师，2位药灵师和1位信灵师。其中，一位是星灵纹武灵师，另一位是月灵纹药灵师，其余灵师等级不明。这里发生过打斗，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可有伤亡？”魏晓峰又问道。

　　雷乐瑶收敛心神，沟通神识。很快，她便开口道：“现场有血腥味残留，但我不知道是否有伤亡。”

　　“可有伤亡？”魏晓峰再次问道。

　　闻言，雷乐瑶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她再次收敛心神，沟通神识。她的周围环绕着一根根红线，每根红线轻盈灵动，随意飘扬，红线上的文字泛着红光。

　　雷乐瑶一勾手指，一根红线亮起红光，从红线群中飞出，朝她飞去。最后，停在她的正前方。

　　和其他红线不同，这根红线显然短了大半，颜色也浅了不少。这根红线上的文字是“灵师”二字。

　　雷乐瑶伸出手，红线瞬间落入她的手中。她收回手，看着手中的红线。红线亮起的红光化为一缕红烟，跃进“灵师”二字。刹那间，“灵师”二字迸发出更耀眼的红光，照亮整个空间。同时，相关信息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雷乐瑶再次运用灵力，沟通神识，她想进一步探寻这根红线收集到的信息。奈何，这根红线像是裹上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屏障，无论她如何努力，她始终无法穿过那道屏障，触碰到更多信息。她手中的那根红线未曾改变分毫，依旧短了大半，颜色依旧浅了不少。

　　雷乐瑶睁开双眼，眼神暗了几分。她轻叹一声，说道：“现场有血腥味残留，但我无法判断是否有伤亡。”

　　闻言，魏晓峰神情平淡，说道：“无碍，继续努力。”

　　“嗯。”雷乐瑶点了点头，答道。她收回目光，深呼吸一口，然后摒除杂念，再次投入修炼。

　　平心而论，雷乐瑶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出色。她进步神速，对灵网术的领悟日渐加深。更何况，她不骄不躁，沉得住气，静得下心来，是一颗好苗子。

　　魏晓峰看着仍在修炼的雷乐瑶，眼睛里闪过满意和赞许之色。他一直坚信，假以时日，雷乐瑶必定能惊艳众人，成为一名出色的信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