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灵师》葡萄宫主

88、修炼心法2

　　魏若旋站稳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书桌。书桌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还有一盏古朴的油灯静静地立着，灯罩上绘有精美的镂空花纹。青花瓷瓶上插着几支桃花，娇嫩的色泽宛如少女娇羞的脸，朵朵桃花翩然绽放，平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魏孝之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他倚靠着书桌，背对着她，他的面前是那幅挂在墙壁上的水墨画。

　　魏若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幅水墨画。整幅画像笼罩上一层薄纱，遮住了真容，看不清画了什么。很快，魏若旋便感到视野模糊，脑袋眩晕，不适感遍布全身。她连忙收回视线，才觉得松了口气。

　　“今日，雷落衡修炼心法，进展如何？”魏孝之没有回头，突然问道。

　　“他完全领悟了心法，他体内的武魂也有所感应。但他的武魂不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他身上的能量场也被限制住，导致一个个光圈始终环绕在他的身上。”魏若旋如实禀报。

　　“嗯，我知道了。明日，你传授他另一道心法。”魏孝之说道。

　　魏若旋蹙着眉，咬着嘴唇，她现在思绪纷杂，有些犹豫，又有些忐忑。“院长，真的要按原计划执行吗？若真的让他逐一修炼各种心法，我担心会影响他的武灵培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魏孝之转过身，看向魏若旋。他唇角带笑，目光温润，像一阵春风吹进魏若旋的心里。

　　“原先我还有些疑虑，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刚才，你看向那幅画时，有没有算过时长。你是多久后才产生不适感？”魏孝之语气温和，问道。

　　魏若旋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心里想着事，没有留意时长。”

　　“你现在重新看向那幅画，用心计算时长。然后告诉我，你多久后才产生不适感。”魏孝之说道。

　　尽管不解，但魏若旋还是照做了。她深呼吸一口，然后抬眼看向那幅水墨画。很快，她便感到视野模糊，脑袋眩晕，不适感遍布全身。她连忙收回视线，才觉得松了口气。

　　“差不多8秒。”魏若旋吐了口气，想了想，才说道。

　　“嗯。”魏孝之点了点头，问道，“通过这件事，你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我该……发现什么？”魏若旋一头雾水，她不明白魏孝之到底想说什么。

　　“和你之前看这幅画的时长相比，有何变化？”魏孝之问道。

　　魏若旋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突然，她眼睛一亮，惊呼道：“时长变长了！之前，我最多看5秒就得移开视线。这次，差不多8秒，我才觉得不适。”

　　“你想想，为何出现这种变化？”魏孝之问道。

　　“你是说……和雷落衡有关？”这个想法太荒谬了，魏若旋难以置信。她不禁有些激动，继续说道：“不可能！即使他是天灵纹，也不可能因为他，改变了我看这幅画的时长。”

　　“他不是改变了你看这幅画的时长，他是改变了这幅画。”

　　闻言，魏若旋瞪大双眼，呼吸一滞，险些喘不过气来。雷落衡的武魂的确很特别，但不能因此就觉得他改变了这幅画。这实在太荒谬了。她甚至怀疑魏孝之是不是疯了。

　　“之前，我在会议上说的解释，你还记得吗？”魏孝之问道。

　　“记得。”魏若旋点了点头，答道。

　　第二天，会议准时召开。在场的所有人各抒己见，提出了更多的想法和建议，但还是被一个个否决了。到最后，场内的气氛越发沉闷、压抑，没有人说话。笼罩在心头上的阴霾越发沉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雷落衡于云水书院而言，不仅是一场豪赌，还是一个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会殃及池鱼，连累书院乃至老师背上骂名。

　　魏孝之看着众人的神情有些疲倦，又有些灰心丧气，他心知不能再耗下去了。尽管内心还有些疑虑，但他决定赌一把。

　　魏孝之清了清嗓子，说道：“魏若旋，我建议你每日传授他一道心法，直到找到适合他的心法。”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魏孝之。众人脸色各异，震惊、疑惑、犹豫、担忧、反对、不敢置信……

　　魏若旋吞了口口水，说道：“院长，这恐怕不妥。根据武灵的属性，每个武灵师修炼相应的心法。若让雷落衡修炼所有心法，恐怕适得其反，不利于培养他的武灵。”

　　“院长，修炼心法稍有差池，轻则延缓武魂转变成武灵，重则会损伤武魂的根基，影响武灵的战斗值。更严重的，会影响他后续的修炼。在修炼心法的选择上，我建议还是继续群策群力，直到有一个稳妥的办法为好。”魏稚戈说道。

　　魏稚戈作为星武殿的殿长，平日里，他负责星十二阶的教学任务。他深知魏若旋的担忧，武魂转变成武灵的培养一旦失败，她必定千夫所指，就连整个星武殿也会受到连累。

　　魏沁岚抬眼看向魏孝之，她神情平静，语气平常，说道：“你俩先别着急。院长提出这个建议，肯定经过深思熟虑，有充足的理由。不妨，先听院长的解释，我们再做讨论。”

　　闻言，在场的众人纷纷平复心情，安静了下来。

　　“院长，你请。”魏沁岚朝魏孝之点了点头，说道。

　　“雷落衡的武魂是桃花。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找不到武魂是桃花的武灵师。就连院内的所有藏书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有用的信息。所以，如何培养他，成了一件很棘手的事。”

　　“昨晚，我思来想去，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想到，我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那就是我们的灵纹。”

　　“我们的灵纹由一片桃花瓣组成，而雷落衡的武魂是桃花。这两者是否有什么关联？顺着这个思路，我又联想到云水书院的很多地方都有桃花的影子。”

　　“比如，书院里的桃林，云膳玉佩背面的桃花浮雕，灵场上的桃花图案……数不胜数，我就不一一举例了。”

　　“种种迹象，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雷落衡的武魂是否和灵力的来源有关？若我的猜想是对的，现有的修炼心法里，应该有适合他的。但心法太多了，我们又没有别的头绪。当今之计，唯有让他逐一修炼，直到找到适合他的心法。”

　　听完魏孝之的解释，众人沉默了。魏孝之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感觉有些不妥，奈何目前又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院长，这只是你的猜想。若为了你的猜想，让整个书院冒险，我觉得不妥。这太草率了。”魏稚戈直言道。

　　“在整个云水谣，乃至整个鸣灵大陆，只有云水书院的桃林四季常开。云膳玉佩背面的桃花浮雕不是人为雕刻的，而是放进空间后，再拿出来就有了。灵场上的灵阵激活后，就会出现桃花图案……”

　　“种种迹象表明，灵力的来源可能和桃花有关。而雷落衡的武魂是桃花，他的武魂和灵力的来源也可能相关。只是，它们之间存在何种关联，我们目前不得而知。”魏孝之说道。

　　“院长，若按照你的说法，雷落衡根本不用修炼心法，他的武魂就能自然转变成武灵。我们为何还要他修炼心法？”魏若旋问道。

　　“从古至今，若想让武魂转变成武灵，需要武灵师修炼相应的心法，无一例外。即使雷落衡的武魂是桃花，我们也不能赌他不用修炼心法，任由他顺其自然。我还是建议让他逐一修炼，直到找到适合他的心法。”

　　“院长，万一他修炼心法出现问题，如何是好？”魏若旋还是有些犹豫，问道。

　　“若真的出现问题，院里会暂停他的心法修炼，给他提供最好的治疗。同时，重开会议，再做商讨。”魏孝之说道。

　　“院长，太冒险了。若培养失败，需要承受的代价太大了。”魏若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魏孝之的建议。

　　“院长，雷落衡天灵纹的身份备受瞩目，整个灵师世界都在关注他的培养。若稍有差池，云水书院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我还是建议，我们应当慎之又慎，想出万全之策。不能因为他，让整个书院冒如此大的风险。””魏稚戈说道。

　　在场的众人听了，议论纷纷，都不同意魏孝之的建议，觉得这实在太冒险了，不是万全之策。会议再次陷入僵局。

　　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魏孝之敲了敲桌面，讨论声戛然而止。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魏孝之神情平淡，眼神坚定，说道：“若出现问题，我一人担责。我会引咎辞职，尽可能减轻书院受到的负面影响。”

　　“院长，不可以！若要引咎辞职，该我来！”魏若旋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她深知魏孝之对书院的重要性。更何况雷落衡本就是她的学生，她没有做好培养，是她的失职，她才是那个该引咎辞职的人。她怎么能让魏孝之成为替罪羔羊，她的良心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院长，武灵苑决定接受你的建议。我们会让雷落衡逐一修炼，直到找到适合他的心法。”魏沁岚说道。

　　魏沁岚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纷纷看向她。

　　“院长，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排除所有可能，才提出这个建议。武灵苑服从安排，严格执行。若出现问题，我身为武灵苑的苑长，我一人担责。但我更相信，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我相信院长，也相信云水书院上下一心，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魏沁岚说道。

　　是呀，自魏孝之担任院长以来，在他的领导下，云水书院蒸蒸日上，人才辈出。他作为云水书院的灵魂人物，得到全院师生的一致认可。更何况，云水书院成立至今，每位老师都恪尽职守，团结一心，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次，众人为什么忧虑重重，被束缚住了手脚？说到底，是因为雷落衡的身份过于耀眼了。身为千年难遇的天灵纹武灵师，他的成长关乎整个鸣灵大陆的未来。稍有不慎，因此引发的蝴蝶效应，足以让整个鸣灵大陆发生动荡。

　　就因为想得太多，反而让书院内部出现分歧，意见无法统一。魏沁岚说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意识到，之前他们太在意雷落衡的身份，反而忽略了书院内部的团结，这是大忌。

　　这次，没有人提出反对。众人都接受了魏孝之的建议，会议顺利结束。

　　魏若旋回去后，细细对比了所有修炼心法，做了几个培养方案，然后发给魏沁岚。魏沁岚认真看完方案后，和魏若旋讨论一番，修改一番。最终，敲定方案，并由魏若旋负责执行。

　　今日，按照方案，魏若旋传授了雷落衡第一道心法，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在完成对紫色光幕的封锁后，她便通过瞬移术来到魏孝之的书房。

　　魏若旋是来找魏孝之讨论雷落衡的情况。她打算暂停原先的计划，重新商议。却没想到，魏孝之竟然说雷落衡改变了那幅水墨画，这让她大受震惊。

　　“之前，我在会议上提出的建议，是这幅水墨画给了我提示。”魏孝之说道。

　　“怎么会？它怎么给你提示？”魏若旋难以置信。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需要缓一缓。

　　“那日，会议结束后，我就回到书房。我在书房坐到晚上，也没有想出万全之策。离开之际，不知为何，我看了一眼那幅水墨画。”

　　“那幅水墨画依旧笼罩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画了什么。神奇的是，薄纱之上，出现了三行文字。武魂现世，闻所未闻。心法皆练，顺转武灵。昔日真容，终将重现。”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连忙跑到画前，仔细检查一番。最后，我万分肯定，这三行文字真实存在。我盯着这三行文字，绞尽脑汁，在想它们为何出现？它们意味着什么？它们是否和雷落衡有关？”

　　“直到我看累了，忍不住眨了眼睛。等我再看向那幅画时，那三行文字消失了。”

　　“建院以来，这幅水墨画就挂在这里。无论是谁，都无法长时间盯着它看。无论是谁，都无法看清它的真容。每个人都只能依稀看到，它是一幅水墨画。”

　　“但它为何出现在这里？它画了什么？它和谁有关？它意味着什么？历任院长都试图解开这些迷题，却从未成功过。”

　　“雷落衡即将抵达书院，在这个时候，这幅画却出现了三行文字，我很难不将它们联想到一起。顺着这个思路，我开始逐一剖析。渐渐地，我联想到灵纹、灵力、桃花武魂、书院里的桃花元素，我觉得它们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关联。”

　　“只是，它们存在何种关联，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所以，那日我提出的建议，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深思熟虑后，决定赌一把。”

　　“今日，雷落衡上完修炼心法的课程后，我再次看向这幅画时，我惊讶发现，我看它的时长变长了。这种变化从未有过，我觉得它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或许将来某天，我们能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能揭开它背后隐藏的真相。”

　　“院长，这个判断是否有些草率？单凭我们两个人，说明不了什么。”魏若旋还是很难相信。

　　“在你来之前，魏沁岚和魏稚戈已经来过。他们看这幅画的时长也变长了。如果一个人，两个人是侥幸，那么，四个人看这幅画的时长都变长了，这就成了事实。”

　　“院长，当初在会议上，你为何没有说出这个原因？”魏若旋想不明白。

　　“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这个原因。难免有人会觉得这个原因过于牵强附会，反而不利于达成目的。更何况，我不能透露这个原因。一旦泄露出去，会给雷落衡，乃至云水书院带来什么后果，不堪想象。”

　　魏若旋仔细一想，便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此时此刻，她衷心佩服魏孝之。他身居要职，深谋远虑，不愧是能当院长的人。

　　“兹事体大，我不得不对你施展遗忘术，让你忘记今日和我的一些谈话，望你谅解。”魏孝之说道。

　　“嗯，我接受。”魏若旋点了点头，说道。

　　魏孝之挽了一个手抉，一道紫光从他的指尖射出，迅速飞向魏若旋的额心。下一秒，紫光消失，魏若旋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魏若旋睁开眼睛后，看着面前的魏孝之。她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院长，真的要按原计划执行吗？若真的让他逐一修炼各种心法，我担心会影响他的武灵培养。”

　　“既然他没有出现异常，说明这个计划可行。明日，你传授他另一道心法，看下情况，再做定夺。”魏孝之说道。

　　“可是……”魏若旋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担心，即使天塌了，还有我顶着。”魏孝之说道。他唇角带笑，目光温润，像一阵春风吹进魏若旋的心里。

　　“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魏若旋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这个计划，不妨继续实施。若真的出现问题，也来得及补救。你觉得呢？”

　　“好，我知道了。明日，我传授他另一道心法。”魏若旋深呼吸一口，决定相信魏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