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但打丧尸》七月游云

17、第 17 章 他的脸上溅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若有若无的微妙，起码对于贺初来说是这样的。
　　一旁的林因都快看麻了。

　　背景音里的丧尸还在哐哐撞着门，心惊肉跳的动静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都这个时候了还搞暧昧啊？

　　他忍不住继续寻求安全感：“你们说那丧尸应该出不来吧？”
　　康敦禹不确定地说道：“不是有书架抵着吗？外面的的门也关上了。应该撞不开吧？”
　　话是这么说，但跟一只丧尸共处一室，怎么样都很没安全感。

　　林因又问道：“如果雨一直不停，那我们是不是就要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啊？”
　　贺初说道：“嗯，雨天行动不太好，能见度太低了，而且万一滑倒什么的，淋雨加剧烈运动还有可能会感冒发烧，怎么也得等雨停，这事急不了。”

　　“但我感觉我没法和这个丧尸共处啊。”林因欲哭无泪，“如果得过夜的话，我眼都不敢闭。”
　　贺初只能继续安慰他：“没事，把门锁上就好了，卫生间一道门，我们这一道门，进不来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可以轮流守夜。”
　　“这么说也确实。”林因听完以后心里是安定了点，他凑到一言不发的路裴身边，他现在拿主意就想找贺初，求安全感就想找路裴，“路哥，你在看什么呢？”

　　路裴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转过头去。
　　林因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不远处的教学楼角落边，一个人正被好几个丧尸扑上去撕咬着，看起来抽搐得很厉害，不断涌出来的血被雨水稀释，变成了满片的淡红色液体。
　　林因看得难受，这种画面实在是太残忍太原始，作为新时代成长起来的青少年，他连条鱼都没杀过，路上看到水产店老板用木棍敲晕大鱼，他都会觉得不舒服。

　　林因心里做了会挣扎，才不好意思地扭捏开口：“路哥，我今晚能不能挨着你睡？”
　　路裴诧异地看着他：“谁说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我这不是怕雨停不了吗？”
　　“什么雨能下那么久？”路裴说道，“等雨一停，就离开这里吧。”

　　轰轰轰——
　　雷声又响了起来，雨势越演越烈，跟用整盆水往下倒一样。
　　哐得一声，卫生间传来书架在地板上移位发出来的声音，康敦禹赶紧跑过去，路裴抄起木棍跟了上去。

　　小心翼翼打开一道门缝后，康敦禹观察了下里面的情况。

　　好在书架虽然有移位，但丧尸还没有撞出来。
　　他赶紧跑进去把书架抵回原来的位置，他们又出去找了好几张桌椅叠架在上面。
　　“这丧尸真有劲啊。”搬完几趟后，贺初都感觉有点累了，里面的丧尸还在锲而不舍地往外撞，试图重获自由，“难道说被丧尸病毒感染以后，他们的构造就跟我们不太一样了？可是身体难道不还是那副身体吗？”

　　“有可能……是把大脑给解放了？”林因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实在是害怕，眼看着路裴握着木棍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边，他又得到了一点安全感，带着哭腔贴了过去：“路哥，我真的好怕啊，说好的二楼上不了，为什么这里还有丧尸呢？”
　　“谁知道，没停电的时候跑上来的老师吧。”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别叫啊，这样我真的好害怕……”这句话本来只是林因自言自语地发泄情绪，但没想到路裴直接把棍子递了过来。
　　林因发蒙地接住了木棍。
　　路裴说道：“你可以现在就把他弄死。用这个捅进去，这样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林因面带难色地听完路裴的话，他看不到对方脸上玩笑的神情，所以只能讪讪说道：“啊，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把他关在这里，等救援来了再转交，这病万一还能治呢？”

　　“但它们可不是这么想的。看到人了就追上来，追到人了就咬下去，就连狗都没有这么野蛮的。”路裴说道，“现在这只丧尸还没有对你产生生命威胁，你可以说这种话，但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你还顾及被救后它们能不能治好吗？”
　　“可、可这些人不是同学就是老师的，我真下不去这个手啊。”林因挣扎地说道，他知道路裴说的有道理，但他没有办法想得这么冷酷。
　　最起码在里面的那个人，他还没必要怎么快迎接死亡。

　　路裴欲言又止，许子青看出了他还想说话，就呛了一句：“我们都已经搬了那么多东西压上来了，难不成还得挪开把里面的丧尸杀了吗？能不能消停点？”
　　贺初打圆场：“没事，他出不来的，就让他待这里好了，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
　　康敦禹笑了两下：“就是就是，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见这气氛，路裴也没有再说什么，把门加固后，他们就走了出去。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又往刚刚那扇窗户的方向看去。
　　雨太大，地上的血水已经被彻底冲刷，站在雨中的几只丧尸晃晃悠悠的话，即使被大雨冲刷也无知无觉。
　　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刚刚被咬的那个人，估计已经在这群丧尸中间了。

　　“别看了。“贺初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看了只会心里难受。”
　　路裴勉强笑了下，他心里倒是不难受，毕竟被咬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想要让自己尽快适应而已。

　　“诶，小路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在跑啊？”
　　贺初眯了下眼睛，他有两百度的近视，但觉得也看得到，平时就不喜欢戴眼镜，现在反而成为了一种阻碍。

　　“是吧。“路裴说道，他也看到了，有人正在往他们这边，也就是图书馆正门的地方跑过来。
　　丧尸？或者说还是人类？
　　应该是人类。

　　听到他们这么说，其他人都凑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后，他们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点的男人，身上还背着个人，正在狼狈地奔闪躲避。
　　他的后面挂了一串丧尸。

　　但就算他推门进图书馆，里面迎接他的也只有丧尸而已。
　　这换成任何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男人，都是一个死局，更何况对方身上还背了一个人，双手都被限制住了。

　　又有人要死在他的眼前了。
　　路裴想道。

　　“下面那两个人！听到没！绕道后面去，去后面小树林，用梯子上来！别进正门！有丧尸！”贺初打开窗户大叫道，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改了方向往后绕去。
　　路裴缓缓偏头看了眼贺初。

　　如果镜头有特写的话，他这一刻的神色一定是悚然的。
　　这人脑子没事吧？
　　想当圣父也得有个基本法吧。

　　如果让那个男人绕过来的话，那些丧尸也自然而然会跟过来，那到时候他们该怎么下去，该怎么离开这里？
　　但此刻似乎没有人在想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无比紧张，等待着那两人过来。
　　他们这个队伍里，仗义的人还挺多。

　　路裴艰难地张嘴，他想说别救了。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说这样的话。
　　互相检查伤口还能被解释为谨慎，但如果毫不掩饰地说出这样冷血的话，一定会被避而远之。
　　他不想到最后成为孤立无援的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往后面的方向绕。

　　贺初一把推开最初那个房间的门。
　　徐嘉恩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他。
　　“没时间解释了，有人要上来。”贺初风风火火地去打开窗户。

　　长梯被他们用绳子固定好了，虽然风雨飘摇，但也没有晃倒，贺初抓住梯子，焦急地等待着人过来。
　　那老师居然还真跑过来了。

　　路裴全程紧缩着眉头。
　　丧尸在动，外面的男人在动，里面救援的人也在动。
　　他的眼睛顾不过来那么多东西。

　　男人把背上的人放下，叮嘱了句抓住梯子，一直往上爬。
　　少年抓着梯子不断往上爬，男人紧跟在后面爬着。

　　大雨剧烈地下着，糊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打头的少年心理素质倒挺好的，闭着眼睛只管往上爬，男人也在爬，他们要上来的距离并不长，只需要几十秒就能够来到安全距离！
　　但令人无比惊悚的一幕很快就上演了。

　　那些追逐而来的丧尸，不断地在梯子下面嘶吼跳跃这试图爬上来，这看起来像是无用功。
　　直到一只丧尸，居然抓住了梯子，和人一样往上爬。
　　路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靠，丧尸爬上来了！”林因惊恐地大声喊道，“小心啊！”
　　男人根本没有往下看的闲工夫，他催促着上面的少年往上爬，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还是单纯雨大，少年脚下打滑了一下，身体立马变得不稳。
　　好在下面还垫着个人，所以他的脚只是踩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大吼道：“快点！继续爬！”
　　少年稳住身体继续往上仅仅几秒钟的耽搁，丧尸已经离他们很近，几乎就追着屁股要咬上来了。
　　幸好梯子不长，少年爬到了头，贺初几个人连手带脚先把人拽了上来，然后又去拽下面的男人。

　　两个人都拽上来以后，丧尸几乎时间窜了上来。
　　贺初赶紧想要关窗，但丧尸的头已经硬塞了进来，他关上的门只能卡住对方脖子。

　　贺初死命抵着窗户大吼道：“你们快把他踹下去啊——”

　　怎么踹？
　　头都卡死在这里了？

　　举着椅子站在旁边的康敦禹作势就要砸上去。
　　但他对上了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血迹，表情也不算狰狞，看起来甚至呆呆的。

　　比起其他丧尸，并不是那么像丧尸。
　　更像是校园里一个随出可见的学生。
　　康敦禹僵在原地，呆呆地看那双泛白的眼睛。

　　他愣神的功夫，路裴已经快要疯了，他硬生生抢过了那张椅子，然后毫不犹豫地照着那只丧尸脸上砸下去。
　　他没留任何分寸，狂砸了好几下，直到砸得那只丧尸面目全非，脸上都没有完整的地方，连挣扎的力气都慢慢在减弱了。

　　贺初赶紧把窗户打开了点，路裴最后一下下了十足的力道，他直接把丧尸砸了下去。
　　随着一声扑通声砸在地上，路裴才缓缓转过脸来。
　　他的脸上溅满了暗色的血迹，平静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